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11章 她真是真心 ...
他在原地僵了许久,脑袋都是懵的,直到眼睛发干,才轻眨了一下眼睛。
这房子呢,隔音那肯定是不好的,但也没有不好到跟大喇叭似的到处大放送床笫之事,主要还是武松本来紧张,对风吹草动到了风声鹤唳的地步,而且本来就可恶的耳聪目明,外头人听不见的声儿,他真是能听到,再者,潘金莲确实也不带收敛的,她亲手杀了人,犯下重罪,精神已经彻底崩溃了,她一边狂喜一边恐惧一边愤恨,整个人不大稳定,就跟武松酒瘾犯了一样,她对床笫之事彻底上了瘾,尽情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短短两个月,她已彻底化作了娼/妇,和武松记忆里的样子完全不同了,所以武松愣在原地,哪怕听到了也觉得是幻听,投注在背后的目光变得格外灼热,他白着脸缓缓回过头,看得那些人低下了头,紧掩上门窗,再不敢露出头来。
武松定了定神,觉得是幻听,抬起已经麻掉的手,门也不敲,猛地一下揭起帘子,探身直接入里,刚一抬眼,就见一楼正中间的位置摆着个灵牌,上头写着“亡夫武大郎之位”,他彻底呆住,手里的啪嗒一声坠到地上,整个人一下子从现实中抽离出去,就连楼上刺耳的欢笑声也远去了。
一直以来的不详感落了地,他整个人却像是被斩断了线的风筝,神魂飘忽,不知去向,彻底解离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轻眨了眨眼,平静地自言自语道:“我眼睛花了吧。”
他揉了揉眼睛,几乎要把眼珠子扣了出来,但眼前的牌位在他眼中清晰了又模糊,模糊了又清晰,犹如庄生梦蝶,不知现实还是虚妄,但那庄子至少做个自由自在飞升为蝶的美梦,美的分不清楚真假,武松真他娘的倒霉,不管真假,那牌位都在。
武松没招了,于是喊:“嫂嫂,武二回来了!”
西门庆吓了一大跳,一把抽开身在怀中的潘金莲,潘金莲还在迷离,她往人温暖的怀里凑,西门庆轻声快速唤:“娘子、娘子!你家魔星回来了!”
潘金莲这才慢慢回过神,眼神开始是慢慢的后来是很迅速地恢复了清醒,现在是春,她却冻得一身是雪,僵在了原地,身上的浓妆、头上的首饰钗环、一身的红裙绣袄这些本与她一体的东西忽然间好像浮了出去,像是不溶于水的油,飘飘荡荡,格格不入。
她好不容易被情事暖热的四肢又开始冰凉,那种恐怖的窒息感再次扼住了她的喉咙,西门庆见她发神,暗骂一声,心想,祖宗欸,你还愣着!指望着我帮你打这怪物不成?
幸好,他还没走,看潘金莲愣成这样,用温暖的手不断揉搓她的脸,潘金莲抬眼,西门庆见她回神,快速地道:“这是个杀星,我得赶紧走了,不然咱们俩都活不了。”
潘金莲讷讷点头,听到武松脚步踏在楼上的吱呀声,慌张地起来,趴在楼梯后头,看到他的影子,浑身发麻,脚步发软,大声制止他的动作,喊道:“叔叔稍坐,奴便来也。”
武松停住了步子,正巧西门庆动作轻巧地从后门跳出去了。
武松当然是听到动静了,但他站在楼梯上,平静得很,就那么等着,他精神抽离着,目光却紧盯着楼上,懒得理一个外人。
潘金莲感觉到了他无声的叱骂、审判,抖着手快速地拆卸她这一身武松绝对不会忍受的“娼/妇”扮相,紧张地浑身像在被蚂蚁啃食,又麻又痛又惧。
她洗去了一脸的胭脂,脱下了彩色的衣裙,拆卸了所有的首饰钗环,蓬松地挽了个髾儿,换上武家妇该有的孝裙孝衫,而后捂住脸,在武松的打量和审视里,顶着巨大的压力,以袖遮脸,绝不与他对视,嘴上哽咽着假哭,实际上泪都没掉,她走到了楼梯最后一层,被武松挡住了前路。
她往左,他就往左挡,往右,他就往右挡。
潘金莲也要没招了,无措地立在原地,袖子挡脸,还是不肯看他,只得在那一边假哭,一边想办法钻出去。
武松却道:“嫂嫂,别走了。”
潘金莲僵了僵,别过头,又听他站在楼梯上说:“别哭了。”
潘金莲顿了一下,迟疑地放下一点衣袖,眼睛往上瞥,武松十分冷静,审问道:“我哥哥几时死的?得的什么病?吃的谁的药?”
他不跟潘金莲提楼上刚刚的事,只追问武大的死,潘金莲缓过神来,竟然冷静下来,她想,我杀了武大,一点犹豫也没有,当时杀人痛快,怎得碰到武二就害怕起来了?敢做不敢当吗?我想好了杀他,杀就杀了,他不肯放我,我们之间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我要活命,他就必须去死,我问心无愧,有什么好害怕的?!
于是按照计划,当武松这种经验丰富的都头是个傻子似的,在那假哭说武大在武松走后,猛地泛起心疼,病了好久,求神问卜,什么人都求过了,医治不得,死了。
说着说着,她入了戏,就跟自小在后宅看到的那群妇人一般真情的假哭道:“他这一走,撇得我好苦啊!”
不错不错,这回留下了眼泪,她放下袖子,正对上武松,她哭得真情实意,当死得不是她最烦的武大,而是最爱的武二。
她真是天生的宅斗高手,真心假意拿捏自如,武松站在面前,都还可以移情,哭得武松真假难辨,他皱起眉,心想,真那么伤心,短短两月,楼上的动静是怎么回事?
但他按下不表,就那么看着她,隔壁王婆听到动静连忙帮忙,又将潘金莲刚说过的再说过了一遍,武松还挡着潘金莲,在那说,他和武大一起长大从未听说过他有心病,怎么忽然就心疼死了?
潘金莲用余光瞥王婆,王婆一边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福祸旦夕,谁能保证永远长久”一边将潘金莲从武松那里轻轻扶了出来,潘金莲顺势装作悲伤的站不住了,被王婆扶到灵前,真心愤恨地哭道:“得亏了干娘!我是个无人依靠的没脚蟹,要不是干娘,这些邻居只想看我笑话,谁会来帮我。”
又是真话。
武松眉头皱得更深,他转过身来,问:“哥哥埋在哪儿了?”
潘金莲埋怨道:“我独自一人,你在外头,我去哪找坟地安葬?留了三天,只得出去烧化了。”
武松心道,够利落,尸体都没了。
他又问:“哥哥死了几日了?”
潘金莲回:“再两日,便是头七。”
武松沉吟半晌,静静地看着潘金莲,正在潘金莲斗志昂扬跟他要在多说时,他转头就走了,潘金莲一呆,抬头去看他远去的背影。
武松兴冲冲地来紫石街,走得时候却是沉重的,他慢慢走、慢慢走,走到紫石街口,被晚春的风一吹,遍体生凉,感官的复苏,将他从抽离的状态顿时砸到地狱里,他想起自小让他担忧保护,操碎了心的哥哥就此死了,心炸来了疼,又想起曾固执等在紫石街口生怕他不归家如今却与旁的男人厮混一起,对他谎话连篇,信誓旦旦的潘金莲,恨得头痛欲裂。
他抚在紫石街口,在热闹的市井里,慢慢蹲在了地上。
士兵看他呼吸急促,满脸苍白,神情狰狞,慌忙喊他,武松疼得恨得出了一身汗,咬着牙,慢慢又爬了起来。
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欺辱他们武家的人,他睚眦必报,更别说这种杀兄之事,让他前生所有所有的努力、责任、心血挥之一空,这仇怨,他必须、必须、必须!千万倍讨回。
他回了县衙,他回来的着急,根本没有孝衣,只得换上一身素净衣服,只在腰上打了一条麻绦在身上,走前沉默许久,一边动作,一边冷静地想,若是有人谋害,这个人为什么要杀哥哥呢?哥哥生性懦弱,从不敢与他人起什么冲突,走前他多番嘱咐,他只会更加小心,他如此小心还要杀他,就只可能为财为情,为财?他们武家有几个钱?为情……
武松想起自己听到的动静,以及潘金莲孝衣下遮挡不住的吻痕,恨恨地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将身上藏了一把尖长柄短的腕刀,又取了一些银两在身上。
他想,嫂嫂脾气犟好面子,又被他骂了一通,哭成那样,心里难过苦闷,被人趁机勾引做下错事,不该怪她,问题出在那个奸夫身上,他明知道嫂嫂是有夫之妇还要出手,为了得到嫂嫂甚至杀害哥哥,害的我家破人亡,我不为我武家报仇,誓不为人。
心中做了决定,他藏好刀和准备杀人后跑路的银两,离门前叫士兵锁了门。
他们奇道:“为什么要锁门?”
武松想,我此行是去杀人报仇的,真杀了人还做什么都头?待我杀了仇人,老子就不干了,去找宋大哥和柴大官人算了。
心里已经想好了破罐破摔,混江湖去,嘴上却平淡道:“我要为哥哥守孝,有一阵子不会回来。”
言罢,士兵关上了门,武松又取了一些银两,去买了米面椒料等物,又买香烛冥纸,当晚就又回了紫石街,潘金莲听他回来,小心开门,望着他,眨了眨眼。
这会儿子没有令人头痛的谎话和虚伪,武松静静地看着她,潘金莲被他看得有些紧张,但又想着自己的觉悟,隐隐瞪了回去,心想,你来啊,我见招拆招就是了!
武松看了会儿她,没有跟她计较,心里想着,说到底是他的错,去岁雪天他骂了她一通,她战战兢兢,心神不宁两三个月,好不容易好点儿,他看到她穿着那衣服,花枝招展,一脸花痴,走前忍不住又去骂,最后哭成那样,没他护着,难免有人趁虚而入,骗了她。
潘金莲看他始终不说话,都有点发毛了,心想,你不出招,我怎么接?她于是主动开口:“叔叔,你今夜前来是……有什么事吗?”
武松道:“为我哥哥祭拜。”
潘金莲恍然,心里骂道,对啊,我自己是高兴,他不是难过着吗?我真傻!他当然要回来拜祭他哥哥了!
潘金莲其实不想他进来,武大郎去后,他们将其一把火烧了,而后摆上灵台,家里彻底没了人,西门庆就直接跟她在这过起日子了,她和西门庆日子过得多了,就觉得这不是武家,是她家,她不喜欢外人进来,颇有些领地意识。
可是武松的理由太正当了,她怎么能让他不进来?
她心里不满太过,难免在脸上有丝毫波澜。
武松看出来了,心中恨恨,想,这是我家,我进去怎么了?你又要赶我不成?
想着,他直接不跟潘金莲浪费时间,指挥士兵直接进去安排羹饭,士兵于是在潘金莲的不满里直接进去了,潘金莲看着他们的脚踩在干净的木板上,心里想,我今早才弄干净的!
武松早知她的反应,也不管她瞪着眼睛朝厨房的方向看,听她一会儿蹦个“我的碗”、“我的灶”、“我的地”、“我的水缸”。
最后忍无可忍,追着进了厨房,喊道:“不要碰我的碗碟!”
武松在她愤愤争夺厨房的时候,在灵台前点起了灯烛,把士兵们叫了回来,拿着潘金莲的菜刀切点瓜果熟肉,她是可以忍的,但是碰她平日里天天吃饭的灶台、碗碟她是绝计忍不了的。
他就知道。
这会儿没有尖叫发疯都是顾忌着现在是武大的祭日了。
士兵们回来以后,他又给他们找活干,让他们帮忙铺设酒席,整理瓜果,厨房里愤怒的潘金莲拿着碗勺,终于争回了自己的领地,武松理所当然地吩咐她做饭。
潘金莲吸了口气,心想你凭什么使唤我?但转眼一看几个士兵和武大的牌位,愤愤地道:“做就做!”
家里又一次炊烟袅袅,武松心中一静,那股子恨意稍微远去,悲切便涌上心头,他坐在武大的牌位前,想着这过往操不完的心、停不了的保护,一切戛然而止,并不觉得轻松,而是一种悲切的空意,空过以后,恨意又再次升腾而起,他长这么大,学得这些本事,不是用来让人欺负他家,让他家破人亡的。
若真是谋杀,他必须报仇。
但是谁能告诉他凶手是谁呢?
他希望是知错悔改的潘金莲。
他从武大的牌位转头,遥遥望着厨房里忙碌的潘金莲,潘金莲感受到他的目光,僵了一下,转过头,发现他又是那副肖似白日里那种什么都看透的目光。
平静,了然,等待。
潘金莲心中紧张,想,难道他其实知道是我杀了武大吗?可要是知道了,他在等什么呢?
潘金莲有种刀悬在头上的感觉,那种过日子的凶悍持家的模样散去,深宅里虚伪自私的模样又浮上来,她端着做好的羹饭,调整好该有的悲伤,静默地和士兵一起将其端到桌前。
武松看着她,等着她,她不说。
他悲切地放声哭拜武大,哭得两边邻舍都凄惶动容,她却在掩面顺势假哭。
待到深夜,武松从那股悲切缓过神来,发现潘金莲十分平静,心道,哪怕是不喜哥哥,一般人死了,也该有基本的哀悯,她怎得只在我看她时,才立即哭得真切?
心中怀疑升起,白日里她和旁人欢笑声音就变得明显刺耳。
对武大的死漠然,白日里却高兴成那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武松的手微微颤抖起来,藏在袖中的短刀贴在肌肤上,发着冷意,但这次的冷不是骨头里渗出来的,而是被潘金莲逼得。
哭过以后,武松将羹饭酒食分与陪他的士兵,潘金莲当然是不会跟他们一起用饭的,她在厨房留了点自己的,非常讲究的洗了手擦干才开始吃,武松遥遥听到她洗手的动作,想了想,走上前迟疑问:“我要洗手吗?”
潘金莲疑惑,竟往后躲了躲。
武松慢慢沉下脸,问:“什么意思?”
潘金莲还想问他是什么意思呢!饭都不让吃了!
潘金莲竭力避他,保持着距离,守在今夜唯一属于她的领地里,让他自便。
武松这才去打量脱胎换骨的她,见她虽然蓬松地挽着发,衣着白色孝衣,不施粉黛,但眉目含情,那股从未有过的妖媚之态在举止中若隐若现,跟一开始的温婉青涩大不相同,三月春桃彻底成熟糜烂了,月光下,她似妖非人,不见半分被人欺辱、强占的凄苦之色,反倒是春色盎然,欢喜至极。
武松看着眼前故作圣洁道德的她,想着白天里近乎割裂的“娼/妇”,陡然发怒,他问:“你是什么意思?!”
潘金莲被他吓了一跳,但之前没派上用场的斗志终于有了用武之地,立即抬袖,假哭着说些虚伪的话,什么我也很伤心啊,你别着急啊,以后的日子还要过呢,总不能人死了,活着的人不过了吧?
但她这也太欢欢喜喜地抢着要过新日子了,她如今是个寡妇,无依无靠,要过到哪里去,这么开心?
答案很明显了。
武松上前,陡然逼近,问:“你是真心的不成?”
潘金莲心想,我是真心杀武大的,那又怎样?嘴上却说听不懂他说什么,说他悲伤太过,让他赶紧休息去。
武松在士兵们奇怪的目光下,再顾不上叔嫂之距,重重关上门,厉声问:“你对他,是真心的不成?!”
潘金莲脸色一白,浑身忍不住发抖,心想,他果然是听到了!
她在武松严厉的斥责里,忍不住用衣服把自己裹得紧一些,是保护自己,也是在他面前小心证明自己被道德紧紧束缚,不敢做出错事,但是这束缚的力度一压抑她的呼吸,她又愤怒地忍无可忍,跳脚道:“那又如何?我没有错!”
“武松!”她振振有词,“你凭什么要求我?我根本就不是你嫂嫂!”
武松瞳孔一缩,将要怒喝,潘金莲却骂了回去:“我不是你嫂嫂!我是被主家惩罚才嫁与你哥哥的,这是惩罚,不是婚姻!我和武大从头到尾名不副实,我真正的丈夫不是他!”
她指着他,继续道:“我不是武家妇,你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如果这是你家,这就不是我家,如果这是我家,这就不是你家。”
武松惨白着脸,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潘金莲看他无话可说,道:“我不是武家妇,我有我的丈夫,出嫁从亲,再嫁由身,休要再对我厉声斥责、肆意羞辱!”
武松别过脸,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潘金莲见状一愣,慌忙上前扶着他,却被他一把死死抓住,几乎要把她的胳膊扯断,他将她拽到身前,瞪着眼睛,问:“是谁骗了你?”
到底是谁害得他家破人亡?
潘金莲忍着痛,也不告饶,她倔强地道:“谁能骗我?我心甘情愿!”
武松瞪着她,潘金莲瞪了回去,决不罢休。
武松被她眼中的坚定和真心刺痛了眼睛,他闭上眼,颤抖着,竭力让自己冷静,他沉声说:“你不必跟我赌气。”
潘金莲觉得他很搞笑,终身大事,最后生路,她慎重得很,谁在为了他赌气才做?为此,她连人命都背上了。
难不成她要像以前那样没名没分,不明不白,小心翼翼地围着他转,让他随随便便地羞辱呵斥、审判指责吗?
潘金莲说:“我说过了,我心甘情愿,我没那么无聊,你放心好了,我丈夫不是你,你干净得很,从前所有,就当从未有过。”
武松猛地睁开眼,一双眼全是血丝,真是魔星一般。
“你出去,”潘金莲说,“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是叔嫂,叫外人看见了,风言风语起来了,你我就是伤风败俗的猪狗,坏你名声,惹人误会。”
“你再不出去我喊人了,我就喊你欺辱我,在兄长灵前干这种禽兽不如的事!”
潘金莲见武松还不放手,真要喊人了,可想了想,她还是忍住了,武松一生正直干净,以前她六神无主之下诬陷人家,而今她都杀了人哥哥换生路,再做这事,忒不地道,哽了一下,讥嘲着说:“随便你吧,我才不要为了你坏我名节,毁我前途。”
女人的前途是什么?嫁一个又一个更厉害的人。
她真是真心得很。
武松沉默许久,连声道好,将她一把推开,冷着脸,一把拉开门,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2章 第11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六天干九万,突然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推下我的小品文123 《和龙傲天绑反系统之后》 《嫡姐为夫[真假千金]》 《陛下今天报恩了吗?》 见证下我的离奇cp 《吕后的重生攻略[大秦]》 什么都能写是也,文盲就是无所畏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