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李汝去叶玲家里了？ 李汝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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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汝家日周六上午
2016年5月7日，星期六，晴，二十三度。
早上九点半，李汝从被窝里坐起来，头发翘着一撮，肉嘟嘟的脸压出了枕头印，大眼睛眯着睁不开，厚嘴唇干得起皮。李秀兰站在折叠桌前，手里端着一碗泡饭，搁在桌上：
“十点了，起来。今天不是要去叶玲家吃饭？”
李汝拿手搓了一下脸，肉嘟嘟的脸颊被搓得泛红：
“几点了？”
“九点半，快起来。人家请吃饭，别迟到。”
李秀兰拿围裙擦了一下手，走到布帘旁边，手在帘子上拍了拍。
李汝从床上下来，脚在地板上找拖鞋，右脚大脚趾先探了探，踩到拖鞋边，又缩回去，再踩一次才踩进去。他走到折叠桌前坐下，拿筷子扒了两口泡饭，腮帮子鼓着嚼。
李秀兰坐在对面看他吃，看了两眼，忽然说：
“小汝，你今天穿什么去？”
“就这件。”
李汝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深蓝T恤。
“这件洗得领口都松了。”
李秀兰站起来，走到衣柜前面，翻了两下，拎出一件白色短袖衬衫——是去年超市打折买的，一直没舍得穿，标签还挂着。
“穿这件，新的。”
李汝接过来，翻过来看了一眼标签——五十九块九。他没说话，把T恤脱了，换上白衬衫，领口还有折痕，衬得他偏黑的肤色显得精神了点。
李秀兰蹲下来，拿手把他后脑勺那撮翘起来的头发按了按：
“头发也翘着，拿水抹抹。”
“不用。”
李汝拿手胡乱扒拉了两下，翘得更厉害了。
李秀兰叹了口气，转身去厨房：
“吃好点，去人家家里吃饭，别饿着肚子。”
李汝家楼下 日
上午十点四十，李汝下楼。白衬衫，黑西装裤——他妈昨晚拿熨斗烫了裤缝，脚上还是那双帆布鞋，但鞋边的502白印子被李秀兰拿黑色记号笔涂了一下，不仔细看不太明显。旧书包背在肩上，里面塞了一本物理竞赛书和一本笔记本——他想着万一叶玲要问题呢。
他走到弄堂口，白色大众高尔夫已经停在路边了，叶建明摇下车窗：
“李汝！上车！”
李汝拉开后座车门，叶玲已经坐在里面了。长头发扎了个低马尾，珍珠发圈在脑后闪了一下，穿了件奶白色棉布连衣裙，肉色丝袜，脚上白色低跟玛丽珍鞋，圆嘟嘟的脸被太阳照得发红。她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座位：
“坐这儿。”
李汝坐上去，书包搁在腿上，肉嘟嘟的脸转向车窗：
“叔叔好。”
“好好好。”
叶建明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李汝，今天叔叔给你煮葱油拌面，我的拿手好戏。”
“谢谢叔叔。”
李汝说得很短。
“客气什么，你给玲玲补课，叔叔还没谢你呢。”
叶建明发动车子，这回没按到喇叭。
高尔夫车内 。
开了十分钟，车里安静得很。叶建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清了清嗓子：
“李汝啊，听玲玲说你这次期中考试年级第一？”
“嗯。”
李汝声音短。
“年级第一！”
叶建明拍了一下方向盘，喇叭“嘟”了一声，他自己吓了一跳，“哎哟，这方向盘怎么老按到喇叭。年级第一厉害啊，叔叔当年读书可没你这么厉害。”
叶玲在后座小声说：
“爸，你好好开车。”
绿城御园门口
上午十一点，高尔夫停在绿城御园门口。小区大门是深灰色的，门口立着两个石柱，上面刻着“绿城御园”几个字。保安穿着制服，站在岗亭里，看见叶建明的车，敬了个礼，按了抬杆。
车子开进去，小区里绿树成荫，中间一个喷泉，水花在太阳底下闪闪的。楼是高层，外立面是米黄色的，窗户很大，阳台上有人晾衣服。
李汝从车窗里往外看，肉嘟嘟的脸绷了一下，大眼睛看着那些楼，厚嘴唇抿着。他手搁在书包带上，手指头捏了一下，又松开。
叶玲在旁边看了他一眼，虎牙咬着下嘴唇，没说话，但手在座位上轻轻拍了一下他胳膊。
绿城御园十二楼 门口
电梯上到十二楼，叶玲掏出钥匙开门。门是深红色的防盗门，门口摆着一双拖鞋——浅粉色的，上面有个蝴蝶结。
“进来吧。”
叶玲推开门，长头发一甩，往里面走。
李汝站在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帆布鞋——鞋边上的502白印子虽然涂了黑色记号笔，但凑近看还是能看出来。他犹豫了一下，把鞋脱了，穿着袜子踩在地砖上。
周敏从厨房探出头，长波浪卷发垂在肩下三寸，圆脸嘟嘟的，面相温柔，穿一件浅灰色家居连衣裙，脚上棉拖鞋：
“李汝来了？快进来，换拖鞋。”
她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灰色拖鞋，搁在李汝脚边。
李汝低头看了一眼拖鞋，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袜子——右脚大脚趾那里有个小洞。他把脚往拖鞋里塞了塞，肉嘟嘟的脸低了一下：
“谢谢阿姨。”
叶玲家客厅
客厅很大，落地窗朝南，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浅灰色的布艺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一盘水果——苹果、橙子、葡萄，旁边搁着一盒抽纸。电视墙是木饰面的，电视柜上摆着几张照片——叶玲小时候的，扎着两个小辫子，圆嘟嘟的脸笑得鼓鼓的。
李汝站在客厅中间，手垂在身侧，肉嘟嘟的脸转了一圈，大眼睛看了看落地窗，又看了看电视柜上的照片，厚嘴唇抿着。
“坐呀。”
叶玲拍了拍沙发。
“别站着。”
李汝在沙发边上坐下来，只坐了半个屁股，背挺得笔直。
周敏端了杯水过来，搁在茶几上：
“李汝，喝水。别拘束，就当自己家。”
“谢谢阿姨。”
李汝接过水杯，双手捧着，没喝。
叶玲房间
叶玲站起来：
“李汝，我带你看看我房间。”
李汝跟着她进了房间。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床单是浅粉色的，枕头边上摆着一排毛绒玩具——一只兔子、一只熊、一只柯基。书桌靠窗，桌上除了台灯和毛绒熊，还有一摞时装杂志，最上面一本翻开在某个品牌的秋冬新款页面，页角折了一个三角形。墙上贴着几张服装设计图，是叶玲自己画的，用彩色铅笔涂的。
李汝站在书桌旁边，肉嘟嘟的脸低着，大眼睛看着那些设计图，厚嘴唇动了一下：
“你画的？”
“嗯。”
叶玲走过去，手指头点在其中一张上，“这个是我设计的裙子，高腰的，下面蓬起来，我觉得好看。”
“好看。”
李汝说得很短。
叶玲转头看他，虎牙露出来：
“你少来，你就说两个字。”
“好看。”
李汝又说了一遍，肉嘟嘟的脸鼓了鼓。
叶玲家厨房
十一点半，叶建明系了围裙站在灶台前，短寸头，圆脸，微胖，袖子撸到肘弯：
“李汝，过来看叔叔煮面。”
李汝走进厨房，站在灶台旁边，肉嘟嘟的脸低着，大眼睛看着锅。
叶建明把葱切成段，锅里倒了油，油热了把葱段丢进去，“滋啦”一声，葱香味冒出来：
“葱油拌面，关键在葱油。葱要小火慢熬，熬到葱段焦黄，葱油才香。 ”
他拿铲子翻了翻葱段：
“你看，葱段从绿变黄，再变焦，这个过程不能急。急了葱就糊了，苦。”
李汝点了点头，肉嘟嘟的脸抬了一下：
“叔叔，火候怎么判断？”
“看颜色，闻味道。 ”
叶建明拿铲子指了指锅里的葱段。
“焦黄的时候最香，再熬就苦了。”
他把熬好的葱油倒进碗里，又加了酱油和糖，搅了搅：
“这个酱汁，拌面用的。你尝尝。”
李汝拿筷子蘸了一点，放嘴里，肉嘟嘟的脸鼓了鼓：
“好吃。”
“好吃吧！”
叶建明笑了一下，眼睛眯成两条缝，“叔叔这手艺，开面馆都行。”
十二点，饭桌上摆了四碗葱油拌面，一盘白斩鸡，一盘炒青菜，一碗番茄蛋汤。周敏把筷子摆好，叶建明坐在主位上，叶玲坐在李汝旁边。
叶建明举着筷子：
“来，吃！李汝，尝尝叔叔的葱油拌面。”
李汝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送进嘴里，嚼了两下，肉嘟嘟的脸抬了一下：
“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叶建明拿筷子点了点他的碗。
“面不够还有。”
周敏给他夹了一块白斩鸡：
“李汝，吃鸡。别客气。”
“谢谢阿姨。”
李汝把鸡块搁在碗里，没急着吃。
叶玲在旁边小声说：
“我妈做的白斩鸡好吃，你尝尝。”
李汝夹起来咬了一口，肉嘟嘟的脸低了一下：
“好吃。”
吃了一半，叶建明放下筷子，看着李汝：
“李汝，听玲玲说你物理竞赛省一？”
“嗯。”
李汝放下筷子，肉嘟嘟的脸抬起来。
“省一厉害啊。”
叶建明拿手在桌面上拍了一下。
“你以后想搞物理研究？”
“想。”
李汝说得很短，但很稳。
“研究什么？”
“凝聚态，或者量子信息。”
李汝说的时候，大眼睛看着桌面。
叶建明挠了挠后脑勺：
“听不懂，但听着厉害。”
他转头看叶玲，“玲玲，你以后想学什么？”
“服装设计。”
叶玲说得很干脆，虎牙露出来。
“服装设计好，你从小就爱画衣服。”
叶建明笑了一下，又转头看李汝，“李汝，你俩一个搞物理，一个搞服装，以后一个造机器，一个做衣服，挺搭的。”
叶玲脸红了：
“爸，你说什么呢。”
周敏在旁边踢了叶建明一脚：
“吃饭。”
吃完饭，周敏收拾碗筷，叶建明坐在沙发上泡茶。李汝站起来帮忙收碗，周敏按住他的手：
“李汝，你是客人，坐着。”
“阿姨，我帮忙。”
李汝端着碗不撒手。
周敏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那行，你把碗端到厨房。”
李汝端着碗进厨房，叶玲跟在后面，周敏在水槽边洗碗，李汝站在旁边，肉嘟嘟的脸低着：
“阿姨，我来洗。”
“不用不用，你出去坐着。”
周敏把他往外推。
李汝没动，站在水槽旁边，手搁在台面上：“阿姨，我妈也在饭店洗碗，我洗得干净。”
周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圆嘟嘟的脸显得很柔和：
“那行，你洗，我擦。”
两个人站在水槽边，一个洗碗一个擦碗，叶玲靠在厨房门口看着。
下午一点半，李汝坐在沙发上，叶建明给他倒了杯茶：
“李汝，喝茶。”
“谢谢叔叔。”
李汝双手接过茶杯，捧在手里。
叶建明坐在旁边，手里也捧着一杯茶：
“李汝，你妈一个人带你，不容易吧？”
李汝肉嘟嘟的脸低了一下：
“还行。”
“你妈在饭店上班，累不累？”
“累。”李汝说得很短，但很稳，“脚底板磨泡。”
叶建明沉默了一下，手里的茶杯转了转：
“你好好读书，以后让你妈过好日子。”
“嗯。”
李汝点了点头，厚嘴唇抿着。
绿城御园楼下
下午两点，李汝站起来：
“叔叔阿姨，我该回去了。”
周敏从厨房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李汝，这袋水果带回去，给你妈。”
“不用阿姨。”
李汝往后退了一步。
“拿着。”
周敏把塑料袋塞他手里。
“苹果橙子，给你妈尝尝。”
李汝低头看了一眼塑料袋，肉嘟嘟的脸低了一下：
“谢谢阿姨。”
叶玲送他下楼，电梯里两个人站着，都没说话。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李汝走出去，回头看了一眼叶玲：
“拜拜。”
“拜拜。”
叶玲站在电梯里，虎牙咬着下嘴唇，笑了一下。
“李汝。”
“嗯。”
“今天谢谢你，我妈说你挺好的。”
叶玲说得很轻。
李汝肉嘟嘟的脸鼓了鼓，嘴角翘了一边：
“你妈也挺好的。”
“你少来，我妈当然好。”
叶玲马尾辫一甩，电梯门关上了。
钦州南路弄堂口
下午两点半，李汝坐地铁回到钦州南路。他从地铁站出来，手里拎着周敏给的水果，肉嘟嘟的脸低着，大眼睛看着地面。
走到弄堂口，他停下来，掏出手机，给叶玲发了条消息：
“到了。”
叶玲秒回：
“好，水果给阿姨吃。”
李汝回了一个字：
“嗯。”
叶玲发了个布偶猫举爱心的表情包。
李汝看着屏幕，肉嘟嘟的脸鼓了鼓，把手机揣进兜里，往弄堂里走。
李汝家
下午三点，李汝推开铁皮门。李秀兰坐在折叠桌前择菜，抬头看见他手里的塑料袋：
“谁给的？”
“叶玲妈妈。苹果橙子，给你吃。”
李汝把塑料袋搁在桌上。
李秀兰拿了一个苹果，在手里转了转：
“人家还给你带水果？”
“嗯。”
李汝在对面坐下来，肉嘟嘟的脸低了一下。
“妈，叶玲家好大。”
李秀兰手里的苹果停了一下：
“多大？”
“客厅比咱家整个房子都大。”
李汝说得很平，但每个字都很轻。
李秀兰没说话，把苹果搁在桌上，手在桌面上搓了一下：
“小汝，人家条件好，咱不攀比。”
“我知道。”
李汝低着头，厚嘴唇抿着。
“你好好读书，以后咱也住大房子。”
李秀兰拿手在他后脑勺上摸了两下。
“嗯。”李汝点了点头。
李汝家
晚上七点，李汝坐在折叠桌前写作业。李秀兰从厨房端了碗汤出来，搁在他手边：
“喝了再写。”
李汝端起来喝了一口，肉嘟嘟的脸被热气熏得有点红：
“妈，叶玲爸爸煮的葱油拌面好吃。”
“比妈做的好吃？”李秀兰在他对面坐下来，手里拿着毛衣在织。
“不是。”
李汝肉嘟嘟的脸抬了一下。
“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他煮的面，葱油熬得香。”
李汝说得很认真。
“小火慢熬，熬到葱段焦黄。”
李秀兰手里的毛衣针停了一下：
“你学会了吗？”
“看了，大概会了。”
李汝厚嘴唇动了一下，“妈，我下次给你煮。”
李秀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角的纹路挤在一起：
“行，妈等着。”
福满楼后厨
晚上八点半，福满楼后厨。李秀兰在洗碗间搬碗，一趟一趟，脚底板还疼，但步子稳。经理从办公室探出头：
“李秀兰，明天多排一个班，行不行？”
李秀兰手在围裙上蹭了一下：
“行。”
“你最近排得挺多啊。”
经理看了她一眼，“缺钱？”
“攒点。”李秀兰笑了一下，“儿子以后上大学。”
经理点了点头：
“行，明天早上七点。”
李秀兰继续搬碗，搬了两趟，停下来，拿手背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
叶玲家
叶玲坐在房间书桌前，时装杂志摊着，但笔没动。周敏敲了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搁在她桌上。
“玲玲，今天李汝来，你觉得怎么样？”
周敏在她床边坐下来，长波浪卷发垂在肩膀上，圆嘟嘟的脸在台灯光里显得很柔和。
“挺好的。”
叶玲把杂志合上，虎牙咬着下嘴唇。
“妈觉得这孩子踏实。”
周敏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话不多，但心里有数。”
“嗯。”
叶玲低头看着杂志封面，圆嘟嘟的脸有点红。
周敏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
“玲玲，妈说句实话——李汝这孩子好，但你们现在还小，学习为主。”
“知道了妈。”
叶玲等门关上，把手机掏出来，点开李汝的QQ对话框，手指头在屏幕上戳：
“今天谢谢你。”
李汝秒回：
“差不多就行。”
叶玲发了个捶打的表情：
“你少来，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李汝过了十秒回：
“你妈做的白斩鸡好吃。”
叶玲看着屏幕，把手机贴在胸口，靠在椅背上，长头发垂在椅背后面，圆嘟嘟的脸笑得鼓鼓的。
李汝煮面
晚上九点半，李汝写完作业，走到厨房。李秀兰坐在折叠桌前织毛衣，抬头看他：
“干嘛？”
“煮面。”
李汝打开橱柜，拿出挂面，又拿了葱和酱油。
李秀兰放下毛衣，走到厨房门口：
“你会吗？”
“看了叶玲爸爸煮，试试。”
李汝把葱切成段，锅里倒了油，油热了把葱段丢进去，“滋啦”一声，葱香味冒出来。
他拿铲子翻了翻葱段，小火慢熬，熬到葱段焦黄，关火。把葱油倒进碗里，加了酱油和糖，搅了搅。另起锅煮面，面熟了捞出来，搁在碗里，浇上葱油酱汁，拌了拌。
“妈，尝尝。”
李汝把碗端到折叠桌上。
李秀兰坐下来，拿筷子夹了一筷子面，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眼圈红了：
“好吃。”
“真的？”
李汝在她对面坐下来，肉嘟嘟的脸抬了一下。
“真的。”
李秀兰又夹了一筷子，嚼着嚼着，拿手背蹭了一下眼睛。
“小汝，你长大了。”
李汝肉嘟嘟的脸低了一下，厚嘴唇抿着：“妈，你以后别穿高跟鞋了。”
“怎么突然说这个？”
“脚疼。” 李汝说得很短。
李秀兰看着他，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眼角的纹路挤在一起：
“好，妈明天穿平底鞋。”
弄堂口
晚上十点，李汝站在弄堂口，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掏出手机，点开叶玲的QQ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我今天学会煮葱油拌面了”，又删了，打了“你爸煮的面我学会了”，又删了。
最后打了两个字：“在吗？”
叶玲秒回：“在。”
李汝回：“我今天学会煮葱油拌面了。”
叶玲发了个震惊表情：“你学我爸？”
“嗯。”
“好吃吗？”
“我妈说好吃。”
李汝发完，嘴角翘了一边。
叶玲发了个布偶猫举爱心的表情包：
“下次你煮给我吃。”
李汝看着屏幕，肉嘟嘟的脸鼓了鼓，厚嘴唇动了一下，手指头在屏幕上戳了两个字：“好。”
下章预告：五月下旬，七人行约去美罗城吃火锅。罗翔请客，徐子谦抢着买单，叶玲拦着说“AA”。周子航吃火锅的时候盯着叶玲的侧脸发呆，被罗翔拍了一下肩膀：“可以可以，你瞅啥？”周子航缩了缩脖子：“没没没。”李汝在火锅里涮毛肚，叶玲给他夹菜，罗翔在旁边“哈哈哈”三声：“可以可以，叶玲你偏心。”叶玲拿筷子敲了一下他手背：“你少来，你自己有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