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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实习医生的系统 楚迷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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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迷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中他走进一个屋子内,与楚府不同,四周的结构不是木的,很光滑。他摸了一下,还是不知道是什么,他又摸了一下,又摸了一下。
“憋摸了!俺的腹肌呐,你摸的俺好痒!男男授受不亲喵俺被不能屈服于大人的淫威了喵。”一道雄厚的男声惊雷似的劈下来。
“啊,我不是故意的”楚迷吓了一跳,连忙道:“对不起,不好意思,对不住……”
“没事喵~俺的腹肌是瓷砖啦!很好摸吧!人家就是差点被你非礼啦”
“对不起,什么是腹肌呢?什么又是瓷砖呢?”
对方好像被楚迷的无知震撼了,在这个白色光滑的房间里大声嚷嚷“这都不知道?你知道什么?”
“‘非礼’我是知道的”楚迷诚实道,“我名声不好,在人们的谣言中,被我非礼过的姑娘有……十来个”
“你肿么活得那么惨啊?上一世,你是个衰仔吧!衰仔中的衰仔~”
如果这个人只是想来嘲讽楚迷的那么楚迷也听够了,楚迷在楚家时这些恶意的闲言碎语太多了,他都可以倒背如流
“营养都长脸上去了,难怪脑子不好”
“呸,看着傻乎乎,心眼子得有十万八千个。”
“要我说,这个杂种就不该捡回来,把亲妈克死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克死什么人?”
“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害人?我听说呐,有些人罪孽深重,过了奈何桥记忆还没断干净呢,看着小,心里寻思着怎么害人呢!?”
……
俗话说,人言可畏,何止是可畏,刀刀往楚迷心里捅。
何况楚迷长了一张看着就像野心家的脸,虽然俊美,但是阴郁,总像存着什么不好的心思。谣言有时让他真听得欲哭无泪。什么过了奈何桥,没喝孟婆汤……这是医官家里的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为医,讲究的就是一个实事求是,与工匠,农人是一样的,要顺万物而为,顺应规律,尊重自然。
当然也有信神仙以问药的医家,渴望得到神丹妙药,例如那镇江吴氏,这类医家结局很惨。
早开年就被炸得片瓦不留了。
神仙,轮回,鬼怪这些怪力乱神,楚迷从来不信。然而这个……猥琐的屋子,楚迷揉了揉眼睛,这不是怪力乱神是什么?
难道自己信了那么多年的道理被颠覆了?
早知道有这些东西自己还寻药干嘛?直接去修仙不好么?楚迷突然后悔了。
“喂~大哥,你别溜号好不好”
那人委屈巴巴的声音响起,半男不女的,楚迷摸了摸手,一手鸡皮疙瘩。
“你究竟是谁?”
“我是【系统】,哎你先别问什么意思,以后你会知道的。简而言之你可以把我当成天上的命格,专门把你收到这来轮回来了。”【系统】骄傲顿了顿,说:“你可以叫我‘玛丽露’”
“马璐璐?”
“是、玛、丽、露!一看你就没看过杰克·凯鲁亚克的《在路上》,颓废啊颓废啊,恶趣味啊恶趣味啊……”玛丽露称奇道:“现在我要问你几个问题,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答案我都知道。嘿嘿嘿我就是那么万能。”
楚迷:“……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么?”
“和系统讨价还价的,你是第一个!不行!”玛丽露严厉地说,
“楚迷,死因:饿死,死亡地点:同宁青崖山,死亡时间:……”
“我是毒死的哇……”楚迷说。
“你其实是饿死的。”玛丽露道:“十月十五你吃的一大把草药里面恰有一种草药名为‘香胡’,这种草药的毒性在于吃了使人毫无食欲,面色发青,那天以后你是不是没有饥饿感,不再进食了?你死那天,已经整整七天没吃东西!你喊你徒儿去村里化斋去,其实那时你只要随便从土里扣点草吃就能活,啧啧。”
天呐——
天呐天呐天呐
众里寻他千百度,他费尽千辛万苦要找的草药,居然被无意间他当成毒草吃下充饥,还间接害死了他。
这是命吗?
这就是命吗?
这就是扫把星的命吗?
“父亲:楚风,母亲:江慕容,兄长:楚鱼,不是楚家亲生骨肉,被称为‘楚府’扫把星,嗯呐,害死亲妈,嗯呐,父母都被害死了,嗯呐,兄长也惨死了,是这样吗?”玛丽露好像毫不在乎地说,没有感情地报出一个又一个名字。
“不是我干的,我有我的苦衷。”楚迷苦涩道。
他的心突然变得很疼,只疼了一下,突然又很麻木。
“记录完毕,即将进入新世界”玛丽露突然发出一种很奇怪的声音,后来我们知道那叫机械。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放下仇恨,这辈子,你安心治病救人吧。”突然,一枚莹白色的牌子从空中掉下来,楚迷伸手一抓,死死攥住。
只见这玉牌子浑身清透,美玉无瑕,自上而下歪歪斜斜刻着“难得糊涂”四字。楚迷再仔细一看,这歪歪斜斜的丑字,居然与自己的字十分像!
可怜楚迷学医一生,字写得那叫一个……
等会?先别说字,这四个字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马璐璐,什么意思?!啊——”
楚迷还没知道它的寓意,瞬间被系统回魂到了这一世的身体里,一阵天旋地转,手上还死死攥住那块玉。
另一只手上攥着一本本子,写着“住院记录单”几个大字。
……
“大夫,您救救我老婆吧!”
跪在楚迷眼前的这个男人约莫四十岁,楚迷心里哀嚎一声,赶快把玉放在大褂的兜里,刚要去扶他,突然前世的职业修养使得他视线一转,转向了床上,心瞬间砰砰砰跳了起来。
一名大肚子的产妇,约莫三十岁,呼吸急促,漫头是汗,表情非常痛苦!手背上连着一根不知道干什么用的长管子。
长管子里面滴着水,我们现在知道这叫做吊针,楚迷不知道那是干什么的,但这症状他太熟了,熟到不行了。
他的脖子咔嚓一动,对男人说:“你下毒了?”
“大夫,您开什么玩笑啊?”那男人听了这一句惊世骇俗的话,面色刷一下变得惨白。“我怎么可能给我老婆下毒”
忽然他又像明白过来一样:“大夫,您是说,有人给我老婆下毒?怎么办,大夫?”
“楚哥,怎么办啊,怎么平时没事,我们俩一来巡房就出事了啊?”旁边一个小女生快哭了。
楚迷抓狂。他注意到旁边站着的这个女生,穿着白大褂,楚楚可怜,父亲曾告诉自己,产妇生产时,不仅有产婆,还有助产的助手,有些是丫鬟,有些是产婆的徒弟,于是楚迷觉得她就是古代时产婆那些助手了,他曾见过的。瞬间觉得亲切得不得了。
“小妹,别怕,绿豆半斤捣碎,生甘草二两,煮了给我端来!”他握了握她的手。
小医生一头雾水,绿豆?生甘草?是中医吗?她想说要不楚哥咱还是想点西医的办法吧。但是看到病床上那产妇气喘吁吁,她又没经验,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急急忙忙跑出去。
楚迷视线在这个放了好几间床那边巡视了两圈,看中了墙角的一个水盆。
“喝水,然后——吐。”把产妇扶起来半坐着,身体前倾、头低。楚迷鼓励道。
产妇扶着盆,脸色十分痛苦,死活吐不出来,看她尽力而为,仍然吐的是白水,再后来什么都吐不出来了,就剩干呕。
楚迷见状,眉头死死皱着,这种情况,说好解决也好解决,他说:“得罪,得罪”,两只修长手指隔着塑胶手套便往那女人的喉咙捅去。
“呕——”
一阵蒜臭味在房间里面弥漫开。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须臾,一群“白大褂”如潮水般涌了进来,为首的人像是上辈子楚迷绝对梦寐以求的问药伙伴,小跑过来时,轻盈且快,在平地上如同在山上的碎石上奔跑一样。一颠,一颠的,然而这种跑步姿势到了高山上,又如履平地。去掉所有的修辞手法,那就是——跑得真快!
跑得有点像楚迷在山上曾经看到的一种野狗……
为首的内科主任景御为,那只跑得像疯狗的人类说话像连环炮:“病人什么情况?今天的住院医生有没有巡房?发病时间多久?实习医生呢叫他来学习一下这个病例——啊?”
门推开了,一个四十岁的男人眼红红像兔子,蹲在床边,一个三十岁产妇靠在床上
那个他要别人去叫来学习的实习医生,正捧着个水盆放在孕妇面前,呆呆回头看他。
“——啊?你们是……?”楚迷迷茫地问。
景御为没来得及问他在干什么,闻到那呕吐物的味道瞠目结舌:“砒霜中毒!怎么会?”
楚迷说:“是砒霜中毒”诚心诚意向他拜了一拜:“兄台高啊,实在是高。”
景御为:“?”
什么玩意?
景御为心中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身侧突然过来一阵旋风,他下意识伸手拦住。
一碗乌黑的液体险些泼在地上。
“小妹来了,快!”楚迷仙风道骨地一招手,一端碗,一卷袖,抬起那汤勺,要往那虚弱的产妇嘴里喂。
“啪”一声,汤勺被打落在地。
“什么药?”景御为问。平日里谁不知道这个实习医生是人人喊打,人人笑话的废物,此时谁敢放心他给病人喝来路不明的药?
“绿豆,生甘草煎的中药,治砒霜中毒。”楚迷有点被他吓到。还是理直气壮说。
亏我刚才还觉得这位仁兄是个高人!怎地如此冷血。连药都不让病人喝啦?
还是说,像前世一样,楚迷屡次去病人家行医,结果被轰出来,他们一看到楚迷,如同看到下毒的毒手,疑心大夫要药死他们。
楚迷心里很不服气。
他诚恳地说:“治病救人,我是真心的。”
“啊?”饶是平时八面玲珑口舌如簧巧妙化解所有医患事件和人际矛盾的景医生,此时居然也没什么话好说。
病房陷入沉默。
“诶小姑娘跑那么快,怎么那么多人啊?”中医科室的陈萌主任人如其名,笨拙地小跑过来,在门口刹了车。见到人群中对峙的两人,赶紧刚出来打圆场:“我说怎么有一个砒霜中毒的病人啊?这事儿我和你说只可大不可小啊。我亲自调了药,不放心还是想过来看看。”
似乎看出景御为心中的挣扎,他说:“要不还是用西药,开二巯基丙醇。”
景御为颔首同意,又嘻嘻哈哈地打个圆场:“陈哥美意我心领了哈”摆手吩咐一个护士去取药,另外几个医生把病人抬上床,往手术室推去。又有一个护士把床单拿去消毒,往床上喷了大量刺鼻的消毒水。
“诶,他们这是干嘛?”楚迷不解地问似乎和他在一条战线的陈萌主任。
陈萌乐呵呵:“中医式微咯~”
楚迷四处望望,突然发现那丈夫还蹲在床边,自己仿佛忘记了什么。他跳起来,冲出去对着远去的众人大喊:“报官,报官把这个男人抓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