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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实习医生的偶遇 南城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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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第三附属医院办公室,晚上6点。
暖暖的灯光撒满了陈萌陈主任的办公室,就在白天那场病人中毒的乌龙后,系统突然觉醒了一会儿,在他的头顶用半男不女的声音懒懒地说:“你是南城第三附院的实习医生,是没有办公室的,不如跟着这个企鹅般的男人走吧。除非你想站在这一整天做住院部的吉祥物啦!”
听到这贱兮兮的系统声音,楚迷的斗志立即觉醒了,还敢回来?居然还敢回来?马璐璐?
“还有问题么?”
“我怎么活啊……”楚迷没头没尾冒出来一句。
“……”
“百草俱毒的青崖山活得,严查食品安全的现代活不得?”玛丽露无奈。
楚迷耷拉着脸,没精打采地说:“可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企鹅啊,住院啊,都是什么词儿啊,我24岁了……知识都是童子功啊,你说我学得来吗?”
他这样说话时像一只可怜的小狗,如果他见过前世徒弟谢大狗的爹的哥哥的邻居的儿子的表弟谢小狗,你会发现他们俩气质竟然是一样的。
有点可怜,然而是蠢得可怜。
“好吧,那我帮你请示一下上级……”
“什么上级?”
“滴……转接高级系统……”
“楚迷。”
一个听着奇怪又高级的声音响起。
“人类有上百种语言,汉语共同语经历了从“雅言”“通语”“官话”“国语”到“普通话”的演变,然而,要让一个穿越到现在的古代人理解当代的最理想办法,就是图像。”
“经过商定,我们决定在你的脑子中移入一个系统,当你无法理解某种东西时,可以在脑子里回想,会出现这种事物的直观图像。”
“可以,可以。”楚迷大喜过望
瞬间,脑内风起云涌,一股暖流搅得脑中翻天覆地,楚眼前一黑,脚下踉跄了一下,又很轻松地站稳了,四平八稳,在平地平安落地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跳伞教练。
虽然在平地也没什么好落地的……
陈萌推门而入:“他妈的,你真是个人才!”
陈萌愣了一下,他看到楚迷呆呆地杆在原地,像一只狂风中屹立的电线杆……
其他的科室早有确凿的谣言,说是这个实习医生28岁了,仍然没有转正,据说读书时脑子不错,23岁就来到这个大医院实习。然而连个小病都看不明白,待过的科室都摇着头说此人能力不足,闯祸有余。
所谓确凿的谣言,就是难听的真话。
在偌大的医院里,心内科是院内地位较高的科室,由年轻有为的南城医大优秀毕业生、青年才俊景御为坐镇。
对了,他今年也是28岁。
心内是南三医院累人的科室之一,上要救治急性心梗、重症心肌炎等危急心病,下要坐诊,查房,内科诊断。最重要是心内科需要极大的劳动强度——搬运病人的时候把病人摔了不是闹着玩儿的!楚迷在心内待了最久,待得他热泪盈眶,心里兴奋至极,作为一个全院转的烫手山芋,景医生就像一个爱吃烤红薯的小男孩,在冬日的下午,看到个烫手得不行的烤地瓜,滋溜着牙也要咽下去。他在心里多情地yy了许多,例如你为钟子期,我是伯牙啊,你是伯乐,我是千里马,最离谱的那回,他甚至想到工业上的一种零件,卡扣公扣为凸、母扣为凹,严丝合缝,他们理解对方,就像这公母扣一样。这种奇怪的脑洞不能不让人想到某种联系。
所以说,一点儿不对整个味道都不对了,在纯情愚蠢的楚迷身上,并没有这种让人误会的意思。
楚浑然不知,洋洋得意,在离开心内时,仍然觉得景御为是因为一些不得已的无奈的原因。对他的心中充满了感激。
景医生一出场,就带着天使的光环。
于是他大手一挥,定制了一个锦旗,上面是:“人美心善”四个大字。
多年以后,景御为盯着那“悬壶济世”“救死扶伤”等许多许多锦旗中的金边脱落的“人美心善”锦旗,无语地叹口气。开始转笔。
作为医生,白大褂里一定挂着一支圆珠笔。景御为在学校时转笔转惯了,一有烦躁,就把笔拿来转着。做了医生后,他克制了很多——哪个病人看病愿意看医生转笔。
他曾经去心理科挂号看过,老医生是同行看同行:“还是工作太焦虑,什么时候你心里不烦了,能专注了,得心应手了,这毛病就能好。”
此后他一直控制自己的脾气,一路风生水起做到这个位置上,春风得意,很久没有烦躁到拿起笔来转了。
然而看见这倒霉样的锦旗,景御为鬼使神差又开始转笔,转到三根手指都火辣辣的。
人美心善?
他想起楚迷“一进心内科”,那个上午五六个年轻靓丽的年轻女实习医生随着清早和煦的阳光如同青春鸟一样飞进南三院,她们有轻盈到在风中飞起的发梢,白大褂也遮不住的最美好的曲线,如花朵般娇美的脸庞,还有那眼神里的决心和热爱,仿佛每个女孩儿都愿意用这对医学和患者的爱把自己的青春生生磨灭,熬成人老枯黄。一种青春的,新鲜的气息扑面而来,站在那里的每个老医生都会被这种年轻感动,并联想到许多他们学生时代的快乐或者遗憾。
比如陈萌,憨厚矮胖的他想起那段还没与肚子共生的时候,拍了拍身前。不知道是怀念,还是庆幸。他嘎嘎嘎的笑声十分爽朗,竟然连带着女医生们不知所措地瞧他。
景御为靠在走廊的墙上,像一个饱经风霜的老农民,挑选着最能最能耕地的老黄牛。
可惜那批进来的实习医生实在没有什么擅长耕地的“牛”,唯一看着还像头合格的“牛”的,就是身高180的在医院待了3年还没有转正的楚迷,据说人又笨又衰。
楚迷在心内科,简直要把景御为气到休克,景御为想:别人的评价果然是有道理的,在来了一批新的实习医生后,果断选了一个170身高的,比楚瘦且矮的男医生,把楚迷扔出心内大门。
然而楚迷第二天就来办公室,红着眼,哭过一般。
他从身后掏出一副奇丑无比的锦旗,上面有人美心善四个大丑字。
景御为嘴角不止地抽搐。
这世的楚迷不知道这些,在陈萌推门而入时,他立即用了一下刚才系统给他的功能。
“他妈的”是一个女人,五十来岁,有点儿像楚的妈妈。
“人才”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手上带一块大金表,财大气粗,穿着骚包的西装,有点儿像刚才那无理取闹的景医生……
楚说:“陈医生,你何必骂我是那人呢。”
陈萌:“……?”
陈萌:“早知道你小子不开窍,没想到……”他用看神经病的眼光看了楚一眼。
楚迷在使用系统给他的这个功能时,感觉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使用过后脑子非常累,负荷太多,每用一次就要缓着一会儿。
陈萌勾着他的肩膀:“楚医生,我说你今天怎么开窍了?之前你感冒都看不好。”
楚医生又在脑子里搜索一会儿,半天才不满低声说:“这个人到底有多笨。”
“……”
陈萌又大大咧咧说:“走,去我办公室,请你喝茶”
中医办公室两扇古朴大门,没有其他办公室常有的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而是药香。办公室里一道小门掩着,陈萌走过去把门打开,小小的办公室一下有了纵深,像一条黑暗的长通道一般。
楚迷进来深深吸了一口空气,药材苦,气味却很香。又看到书架上的中医典籍。一蹦起来,抓住陈萌的手,滔滔不绝地讲起中医学。
陈萌在这个高手如云,以西医为代表的医院,自然常有无知己,患者也不信任的苦闷,他听了楚的两句话,越听越惊喜。
楚迷轮来过中医科,表现大相径庭。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衰仔偷偷自己学习,啃遍中华古籍,终于悟道了?
“楚老弟,”陈萌尊敬地换了称呼:“你那么人……你那么精英?”
“哎……我对西药一窍不通,也就只能说说中药了。”
楚迷认真指着自己:“我,上辈子,采药的。能不知道么?”
“……”
陈萌说:“老弟,英雄无用武之地,你来中医科吧!”
“我正有此意。你知道他们今天把那碗药倒掉时,我有多心痛吗?流泪抱中叹呀,人老珠黄女……”
楚五音不全,陈萌连忙捂住他的嘴。那两句话戳到陈主任的心窝子,戳得他肺疼,支气管疼,哪哪都疼。
两兄弟抱头痛哭起来。
夜深了,陈萌把楚迷送到医院门口,客气地说:“楚老弟,我还有夜班,给你打个滴儿吧。”
楚迷愣了半天,黑暗中,他露出来的侧脸在明暗交错的光影里,漂亮的下颌线,身形单薄瘦削,本来是清冷的长相。脱下白大褂的他穿着一件日常常穿的黑色卫衣,卫衣正面是一只可爱的猫的简笔画,这身衣服让他整个人变得柔软起来,一缕儿呆毛翘在他头上,让他看上去不仅柔软,而且有点笨蛋。
“不用了。”他愣了半天,才说,晃晃悠悠往街那头走了。
玛丽露,快给我滚出来,晚上怎么办?我不能睡大街啊?
我这个世界的爹娘哪?我住哪啊?没地方住也没办公室,让我睡地上?
“喂,这样很没礼貌!”
“我们沟通最好用通讯器哦!我又不是什么时候都在,喝酒泡妞饮茶斗殴,才是我惬意的生活,我很忙的!”
“通讯器?那块玉?”
“嗯呐,你还挺聪明!”楚迷才不会告诉他刚才他用了图像搜索能力。
“你爹妈,额,他们俩更年期叛逆都离家出走了……”
“啊?!”
“为了自由和远方,把房子卖了。作为旅行启动资金。”
“啊!!!”大概是搜索用多了,楚感到腿一软,想要遥远的跪一下他的不知道在世界上哪个地方的爸妈。
“小露查过了,你原来的出租屋,你上个月退租了。因为交不起房租。”玛丽露的语气轻快得像在报菜名,“你现在身上所有的钱,加起来够吃三天食堂。”
楚迷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玛丽露,你既然能把我穿越过来 ,能不能给我变一间屋子出来。”
“不过小露确实有推荐方案。根据我的推导和高级计算,有以下几个地方可以去——”
“新大街桥洞下——”
“南大街停车场,车牌名为c1342D的奇瑞汽车,可以睡一觉。”
“还有虹之路,xx小区,14栋1301。”
“那是什么?”
楚迷突然两眼发黑,大概是被气的。今天精力消耗太大,膝盖一弯,手往前一抓,一头撞在一个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