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大人的掌中娇》黄油大熊

8、暗涌与心动 回府的马车

　　回府的马车上，沈清栀坐在谢宴辞对面，偷偷打量他。

　　他闭着眼，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在围猎场里揉她头发的事从未发生过。

　　沈清栀抿了抿唇，忍不住开口："大人，那个黑衣男子……您有线索了吗？"

　　谢宴辞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嗯。"

　　"是谁？"

　　谢宴辞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二皇子的人。"

　　沈清栀脸色一变。

　　二皇子萧景珩，是当今陛下最宠爱的皇子之一，也是太子之位最有力的竞争者。谢宴辞身为当朝首辅，向来中立，不偏不倚，二皇子为何会盯上他？

　　"他想做什么？"沈清栀问。

　　"拉拢我。"谢宴辞语气平淡，"拉拢不成，就想毁了我。"

　　沈清栀握紧了手："那沈雨柔……"

　　"她不过是一枚棋子。"谢宴辞看着她，"二皇子想用她来牵制我，若我不从，就用她来制造事端，污我清誉。"

　　沈清栀咬了咬唇："那大人打算怎么办？"

　　谢宴辞看着她紧张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你担心我？"

　　沈清栀脸一红："我……我只是不想连累大人。"

　　"你不会连累我。"谢宴辞的声音很轻，"你是我的夫人，我护着你，天经地义。"

　　沈清栀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心跳得厉害。

　　马车缓缓驶入首辅府，谢宴辞先下车，伸手扶她下来。他的手很稳，掌心温热，沈清栀踩到地面时，脚下一滑，被他一把扶住腰。

　　两人靠得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

　　谢宴辞扶着她的腰，没有立刻松开。沈清栀抬头看他，四目相对，空气仿佛都静止了。

　　"小心。"他低声说，声音有些哑。

　　沈清栀脸更红了，连忙站稳："谢……谢谢大人。"

　　谢宴辞松开手，别开视线，耳尖微红："回去休息吧。"

　　当晚，沈清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起谢宴辞扶她时的眼神，想起他揉她头发的动作，想起他说"你是我的夫人，我护着你，天经地义"。

　　心跳又快了。

　　她翻了个身，面向外间。隔着屏风，她能听见谢宴辞平稳的呼吸声。

　　这个男人……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她正想着，外间忽然传来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又睡不着？"

　　沈清栀吓了一跳："大人也没睡？"

　　"嗯。"

　　"在想什么？"

　　沉默了片刻，谢宴辞开口，声音很低："在想，你什么时候才能不叫我'大人'。"

　　沈清栀愣住了。

　　"那……我叫您什么？"她小声问。

　　"叫我的名字。"谢宴辞说，"谢宴辞。"

　　沈清栀心跳漏了一拍。

　　她张了张嘴，试着叫了一声："谢……谢宴辞。"

　　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羞怯。

　　外间安静了片刻，谢宴辞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点笑意："嗯。我在。"

　　沈清栀抱着被子，在黑暗中笑出了声。

　　第二日一早，沈清栀刚梳洗完毕，小翠就急匆匆跑进来。

　　"夫人！不好了！外面传遍了，说沈侧妃跟二皇子府的人有私情，还……还说她当初在侯府那晚，是二皇子府的人给她下的药！"

　　沈清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谢宴辞出手了。

　　他不仅查到了黑衣男子的身份，还顺藤摸瓜，把沈雨柔和二皇子府的关系捅了出去。

　　"还有呢？"她问。

　　"还有……"小翠压低声音，"永宁侯府被御史台弹劾了，说侯府管教不严，纵容庶女私通外男、扰乱宫宴。陛下龙颜大怒，削了陆世子的爵位，让他即刻启程去边关，没有召令不得回京！沈侧妃也被褫夺封号，终身禁足永宁侯府！"

　　沈清栀放下梳子，嘴角慢慢弯起来。

　　沈雨柔，陆子恒。

　　这就是跟她对为敌的下场。

　　午后，谢宴辞从宫中回来，刚走进听雪轩，就看见沈清栀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一卷书，神色悠然。

　　"回来了？"她抬头看他，嘴角带着笑。

　　谢宴辞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外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沈清栀点点头，看着他："大人出手了？"

　　"嗯。"谢宴辞语气平淡，"二皇子想动我，就得付出代价。"

　　沈清栀看着他，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衣袖。

　　"谢宴辞。"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

　　谢宴辞低头看她："嗯？"

　　"谢谢你。"她说，眼睛亮晶晶的。

　　谢宴辞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他抬起手，似乎想碰她的脸，却又在半空中顿住，最终只是轻轻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你我之间，不必说谢。"他说，声音很温柔。

　　沈清栀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跳出来。

　　她忽然发现，这个男人好像真的走进她心里了。

　　不是契约，不是利用，不是权宜之计。

　　是真的，动心了。

　　她正想着，谢宴辞忽然开口："明日宫中设宴，庆祝太子册封，你随我一同去。"

　　"好。"沈清栀应下。

　　"还有。"谢宴辞顿了顿，看着她，"宴会上可能会有人刁难你，你不必理会，有我在。"

　　沈清栀看着他，嘴角弯起来："我知道。"

　　谢宴辞也笑了，极淡的笑意，却足以让沈清栀心动。

　　次日宫宴，沈清栀随谢宴辞入宫。

　　宴席设在紫宸殿，文武百官携家眷出席，场面比上次更加盛大。沈清栀穿着谢宴辞让人新做的宫装，颜色是极淡的藕荷色，衬得她气质温婉，眉眼如画。

　　刚入座不久，一道身影便走了过来。

　　是太子妃。

　　她穿着正红色宫装，头戴凤冠，气质雍容，走到沈清栀面前，微微一笑："沈夫人，久仰。"

　　沈清栀连忙起身行礼："参见太子妃。"

　　"不必多礼。"太子妃扶起她，目光温和，"本宫早就听闻沈夫人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沈清栀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太子妃会对她如此友善。

　　太子妃似乎看出她的疑惑，笑了笑："本宫与首辅大人是旧识，知道他为人正直，能得他青睐之人，想必也不是寻常女子。"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沈夫人，本宫提醒你一句，今日宴会上二皇子妃也在，她素来与首辅大人不睦，你小心些。"

　　沈清栀心中一暖，躬身道："多谢太子妃提醒。"

　　太子妃点点头，转身离去。

　　沈清栀坐回原位，谢宴辞侧头看她："太子妃跟你说了什么？"

　　"她提醒我小心二皇子妃。"沈清栀如实回答。

　　谢宴辞眉头微蹙："不必理会。有我在，她不敢把你怎么样。"

　　沈清栀看着他护短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宴席进行到一半，果然有人来找麻烦。

　　二皇子妃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挂着笑，眼底却带着冷意："沈夫人，本宫敬你一杯。"

　　沈清栀起身，端起酒杯："二皇子妃请。"

　　二皇子妃看着她，忽然笑了笑："沈夫人真是好福气，能嫁给首辅大人。只是……本宫听说，沈夫人之前曾被永宁侯府世子退婚，如今又攀上首辅大人，这手段，可真高明啊。"

　　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沈清栀神色不变，微微一笑："二皇子妃说笑了。臣女与首辅大人是奉旨成婚，何来'攀附'一说？倒是二皇子妃，今日宴会上公然议论朝廷命官的家事，恐怕不太合适吧？"

　　二皇子妃脸色一僵。

　　她没想到沈清栀会如此不客气。

　　就在这时，谢宴辞放下酒杯，目光淡淡地扫过来："二皇子妃，本官的夫人，也是你能随意议论的？"

　　二皇子妃脸色一白，连忙福身："下官不敢……下官只是……"

　　"只是什么？"谢宴辞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本官记得，二皇子妃的父亲是礼部尚书，素来教导子女知书达理。怎么到了二皇子妃这里，反倒学会了嚼舌根？"

　　二皇子妃脸色惨白，不敢再说话，灰溜溜地退到一边。

　　全场鸦雀无声。

　　沈清栀坐回原位，谢宴辞侧头看她，声音很低："没事吧？"

　　沈清栀摇摇头，看着他："大人又帮我出头了。"

　　"我说过。"谢宴辞看着她，"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沈清栀看着他，心跳又快了。

　　这个男人，好像真的把她放在心上了。

　　宴席结束后，两人一同回府。马车上，沈清栀靠在车壁上，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

　　谢宴辞看着她，忽然开口："累了吗？"

　　"有一点。"沈清栀睁开眼，看着他。

　　谢宴辞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靠一会儿吧。"

　　沈清栀愣了一下："大人……"

　　"靠一会儿。"谢宴辞的声音很轻，"就一会儿。"

　　沈清栀看着他，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跳出来。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靠了上去。

　　他的肩膀很宽，很稳，带着淡淡的檀香。沈清栀靠在上面，忽然觉得无比安心。

　　马车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声响。沈清栀靠在他肩上，闭着眼，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呼吸。

　　谢宴辞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坐着，任由她靠着。

　　过了许久，沈清栀轻声开口："谢宴辞。"

　　"嗯？"

　　"我们……真的只是契约婚姻吗？"

　　谢宴辞沉默了片刻，声音很低："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沈清栀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起头，看着他："那现在是什么？"

　　谢宴辞低头看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他抬起手，轻轻抚上她的脸，指尖微凉，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温柔。

　　"现在，"他看着她，声音很轻，"是我真的想娶你。"

　　沈清栀看着他，眼眶忽然有些热。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谢宴辞看着她微红的眼眶，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别哭。"

　　"我没哭。"沈清栀吸了吸鼻子，嘴角弯起来，"我只是……高兴。"

　　谢宴辞看着她笑，眼底也浮起笑意。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很轻：

　　"清栀，以后别叫我大人了。叫我的名字，或者……叫夫君。"

　　沈清栀脸一红，小声叫了一声："夫君。"

　　谢宴辞笑了，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马车外，夜色如水，月光洒在街道上，温柔而静谧。马车内，两人相拥而坐，心跳声交织在一起，温暖而坚定。

　　这场契约婚姻，终于不再是契约。

　　而是两颗真心，慢慢靠近，最终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