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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反杀 沈清栀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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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栀一夜没睡好。
天刚蒙蒙亮,她就起身梳洗,让小翠把那只死猫和纸条收好。
"夫人,您打算怎么做?"小翠小声问。
沈清栀对着铜镜描眉,手很稳:"沈雨柔不是禁足了吗?她能把东西扔进听雪轩,说明府里有人帮她传话。"她放下眉笔,"去查。"
小翠领命而去。
沈清栀坐在桌边,端起茶盏,眼神冷了下来。
她本想等沈雨柔禁足期满再收拾她,可既然对方先动了手,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午膳时分,小翠回来了,脸色凝重。
"夫人,查到了。是府里厨房的一个婆子,姓王,她弟弟在永宁侯府当差。奴婢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发现王婆子这几日一直在跟外面的人传递消息,收信人……是沈雨柔的贴身丫鬟。"
沈清栀放下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她说,"把人带过来。"
王婆子被带到听雪轩的时候,还在嘴硬:"夫人冤枉啊!老奴在府里当差十几年,从未做过对不起府里的事!"
沈清栀坐在上首,手里把玩着那只死猫的布包,抬眼看向她:"十几年?那你应该知道,首辅府里最忌讳什么。"
王婆子脸色一白。
"私通外府、传递消息,按府规,该当如何?"沈清栀语气平静。
王婆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浑身发抖:"夫人饶命!老奴……老奴也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沈清栀冷笑,"沈雨柔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帮她往我院子里扔死猫?"
王婆子脸色惨白,不敢说话。
沈清栀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现在就把你送官,按私通外府论处,杖责五十,发卖为奴。第二,你帮我做一件事,做完之后,我给你一笔银子,放你出府,从此两清。"
王婆子猛地抬头:"夫人……您说。"
沈清栀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王婆子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咬了咬牙,重重磕了一个头:"老奴……遵命。"
三日后,沈雨柔禁足期满。
她刚走出院子,就听见府里的丫鬟们窃窃私语,说的全是她的事。
"听说了吗?沈侧妃在宫里泼了首辅夫人一身酒,被首辅大人当场掌嘴了。"
"何止啊,我还听说她为了攀上世子爷,给自己下了药,故意让世子撞破……"
"嘘!小声点!"
沈雨柔脸色一白,浑身发抖。
这些话她从未跟人说过,怎么全传出来了?
她冲进永宁侯府,找到陆子恒,哭着质问:"子恒哥哥!是不是你让人传出去的?"
陆子恒脸色也很难看:"不是我!这些话传得满城风雨,连我爹都知道了!"
"那会是谁?"沈雨柔急得直哭。
陆子恒看着她,眼神忽然冷了下来:"雨柔,你跟我说实话,当初在侯府那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雨柔脸色瞬间惨白。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急匆匆跑进来:"世子!不好了!外面来了几个御史,说要弹劾永宁侯府庶女沈雨柔,说她以庶冒嫡、私通外男、扰乱宫宴,请求陛下彻查!"
沈雨柔腿一软,跌坐在地。
同日,首辅府。
谢宴辞下朝回来,刚走进听雪轩,就看见沈清栀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一卷书,神色悠然。
"回来了?"她抬头看他,嘴角带着笑。
谢宴辞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外面的事,是你做的?"
沈清栀眨了眨眼:"大人说的是哪件事?"
谢宴辞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御史台那几个人,可不是本官安排的。"
"哦?"沈清栀放下书,"那可能是他们自己看不惯沈雨柔的行径,仗义执言吧。"
谢宴辞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沈清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视线:"大人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谢宴辞收回目光,"只是觉得……我夫人比我想象的更厉害。"
沈清栀耳尖微红,轻咳一声:"大人过奖了。"
谢宴辞看着她微红的耳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对了。"他忽然开口,"明日陛下要围猎,你随我一同去。"
"围猎?"沈清栀愣了一下,"我也去?"
"嗯。"谢宴辞点头,"京中贵妇都会去,你不去,反而显得我们心虚。"
沈清栀想了想,点了点头:"好。"
次日,皇家围猎场。
沈清栀随谢宴辞抵达时,场中已经聚了不少人。陆子恒也在,他三日后就要启程去边关,今日是来向陛下辞行的。
看见沈清栀,他眼神复杂,却没有上前。
沈清栀也没看他,径直走到谢宴辞身侧。
围猎开始,众人策马入场。谢宴辞不喜骑射,便留在观猎台上,沈清栀陪在他身边。
不多时,场中传来一阵骚动。
"射中了!世子爷射中了一头白鹿!"
众人纷纷望去,只见陆子恒骑在马上,手里拉着一头白鹿的角,意气风发。
白鹿是祥瑞之物,射中白鹿者,可得陛下赏赐。
陆子恒翻身下马,牵着白鹿走到御前,躬身道:"陛下,臣射中白鹿,愿将此鹿献给陛下,求陛下恩准臣一事。"
皇帝笑着问:"何事?"
陆子恒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沈清栀:"臣恳请陛下,将沈清栀赐还给臣为妻!臣当日一时糊涂,悔婚在先,如今已悔悟,求陛下成全!"
全场哗然。
沈清栀脸色一沉。
谢宴辞坐在她身侧,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眼神冷了下来。
皇帝也愣了一下,随即看向沈清栀:"沈夫人,你意下如何?"
沈清栀站起身,走到御前,躬身行礼:"陛下,臣女已是首辅夫人,此生只认谢宴辞一人为夫。陆世子当日当众悔婚,臣女与他早已恩断义绝,绝无复合之理。"
陆子恒脸色惨白:"清栀,我——"
"陆世子。"沈清栀打断他,声音清晰而坚定,"你我之间,早在你说出'退婚'二字时,就已经结束了。如今你再提此事,不仅是对我的羞辱,更是对首辅大人的不敬。"
她转身看向谢宴辞,目光温柔:"臣女此生,只愿与首辅大人相守。"
谢宴辞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皇帝哈哈大笑:"好!好一个'只愿与首辅大人相守'!陆子恒,你听见了?沈夫人态度明确,你不必再提。"
陆子恒脸色灰败,跪在原地,久久没有起身。
围猎继续,沈清栀回到谢宴辞身边坐下。
谢宴辞侧头看她,声音很低:"你刚才说的话,当真?"
沈清栀脸一红,别开视线:"臣女只是不想让陛下为难。"
"是吗?"谢宴辞看着她,"只是不想让陛下为难?"
沈清栀耳尖更红了,不说话。
谢宴辞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没再追问。
午后,众人入林休息。沈清栀起身去更衣,刚走到林间小径,忽然听见前方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沈雨柔。
"……你确定能帮我?"
"沈侧妃放心,只要您答应我的条件,我保证让您得偿所愿。"
沈清栀停下脚步,躲在树后,悄悄望去。
只见沈雨柔正跟一个黑衣男子说话,那男子背对着她,看不清面容。
"我要谢宴辞。"沈雨柔的声音带着恨意,"沈清栀那个贱人凭什么嫁给他?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黑衣男子冷笑:"沈侧妃,谢宴辞是什么人,您应该清楚。想动他,难如登天。不过……"他顿了顿,"如果您愿意配合我,我倒是有办法让他身败名裂。"
沈雨柔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黑衣男子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沈雨柔脸色变了变,最终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沈清栀躲在树后,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大概,脸色沉了下来。
她没惊动两人,悄悄退了出来,转身去找谢宴辞。
刚走出树林,就撞进一个怀里。
"去哪儿了?"谢宴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沈清栀抬头,看见他站在她面前,神色有些担忧。
"我……"她张了张嘴,把刚才听到的事告诉了他。
谢宴辞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知道了。"他淡淡道,"这件事你别管,我来处理。"
"可是——"
"听话。"谢宴辞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沈清栀怔住了。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抬头看着他,心跳忽然快得像要从胸口跳出来。
谢宴辞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逾越,手顿了一下,收了回来,别开视线:"走吧,回去。"
沈清栀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微红的耳尖,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这个男人……好像真的动了心。
而她,好像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