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今天也在求名分》时77

7、学长的搭讪 第7章

　　周五的下午，对于高专的学生来说，本该是令人身心愉悦的。

　　但对林真央来说，今天是个例外。

　　因为五条悟那个精力旺盛的疯子，不知道抽了什么风，非拉着她去操场看他新领悟的术式。林真央仅存的百分之十电量，在阳光的暴晒和五条悟“真央你看我”的狂轰滥炸下，彻底宣告见底。

　　趁着五条悟被夜蛾老师叫去办公室挨训的间隙，林真央果断溜了。

　　她一路东躲西藏，最终找了学校里最安静、最不可能有人来的地方……图书馆的顶层角落。

　　这里的书架高耸入云，落满了灰尘，除了偶尔打扫的校工，平时连个鬼影都没有。林真央随便抽了一本看起来就很催眠的《咒术基础理论》，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暖洋洋的。

　　林真央把脸埋在书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没有五条悟在耳边叽叽喳喳，没有六眼那压迫感极强的视线，她终于可以享受这宝贵的、属于自己的低耗能时光了。

　　然而，老天爷似乎总喜欢跟低精力人群开玩笑。

　　“那个……同学，打扰一下？”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林真央的脊背一僵，她绝望地闭了闭眼。她本来想装睡，但对方似乎很有耐心，还轻轻叩了叩桌面。

　　她只能慢吞吞地把书放下来，抬起头。

　　站在她面前的是个男生。个子很高，留着干净利落的短发，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校服穿得规规矩矩，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颗，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优等生的温和气质。

　　不是五条悟，也不是夏油杰。

　　林真央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只要不是那只烦人的疯狗就行。

　　“有事吗？”她开口，声音因为长时间没说话而带着点沙哑。

　　男生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歉意：“抱歉打扰到你了。我是三年级的学长，叫渡边。我是结界术专攻的，最近在做一个关于治愈术式与结界结合的理论课题。我刚才在那边看书，偶然看到你的学生证，知道你是这一届唯一的治愈术式持有者，所以冒昧过来，想请教你几个问题。”

　　渡边的语速不快，条理清晰，态度极其礼貌。

　　林真央愣了一下。她本来是挺烦社交的，但对方是为了学业，而且还是个高年级的学长，态度这么好，她要是直接拒绝，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我只懂基础的治愈，”林真央坐直了身子，稍微打起了点精神，“太深奥的我估计帮不上忙。”

　　“没关系，基础的原理对我来说就足够了。”渡边笑了一下，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他掏出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记满了各种笔记。

　　“是这样，我在尝试把结界的内置维持力，转化为治愈的持续性微光。但我发现，每次试图构建这种结构，术式的边界就会变得极其不稳定。我想知道，你在使用治愈术式的时候，是如何控制能量溢出边界的？”

　　这问题确实有点专业。

　　林真央虽然是个咸鱼，但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对术式的研究也很透彻。

　　她想了想，伸出右手，掌心里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带着微光的绿色能量。

　　“因为治愈术式本质上是水属性的变种，”林真央轻声解释，手指微微弯曲，那股能量就像水流一样在她的指尖缠绕，“你不能用结界的硬性框架去套它。你要把自己的咒力想象成一个容器，而不是一面墙。当你……”

　　渡边听得非常认真，时不时低头在笔记本上记录，偶尔提出一两个极具针对性的问题。

　　林真央虽然是个低精力i人，但讲到专业领域，她往往能化繁为简，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把复杂的原理讲清楚。

　　两人一问一答，气氛居然意外的和谐。

　　渡边看着真央演示术式时专注的侧脸，眼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赏：“林同学，你真的很厉害。不仅理论扎实，实操也这么稳定。我还以为你这届的学生里，大家都只关注战斗类的术式呢。”

　　林真央收回手，揉了揉手腕：“我不擅长战斗，只能在后方做点后勤工作。”

　　“后勤才是最重要的。”渡边温和地笑了笑，“如果有机会，希望能和你多交流。”

　　就在这时，图书馆一楼的门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五条悟黑着脸站在门口，墨镜被他推到头顶，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着空荡荡的图书馆。

　　刚才被夜蛾老师训完话，他第一时间就跑去找林真央，结果发现人不见了。问了夏油杰，杰说好像看到林真央往图书馆的方向去了。

　　五条悟本来是满心欢喜地来找她充电的。

　　但此刻，他站在一楼的楼梯口，仰起头，透过高耸的书架缝隙，看到了二楼角落里那副画面。

　　林真央坐在窗边，阳光照在她身上。而她的对面，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

　　那个男生正凑得很近，看着林真央，脸上还带着那种让他极度反感的、温和又斯文的笑。

　　而林真央，那个对他总是敷衍、动不动就嫌烦的林真央，此刻居然没有在睡觉，也没有在翻白眼。她微微低着头，掌心发着微光，正在非常耐心地跟那个男生说着什么。

　　五条悟觉得自己的血液瞬间倒流了。

　　他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准备给林真央的果冻，指甲几乎要嵌进包装塑料里。

　　那个男的是谁？

　　为什么他们坐得那么近？

　　她为什么对别人那么有耐心？

　　五条悟的脑子里像是有无数个咒灵在开派对，嗡嗡作响。

　　他本来想直接冲上去，把那个眼镜男拎起来扔出去。但他那莫名其妙的自尊心又在这个时候作祟了。

　　如果他现在冲过去，林真央肯定会觉得他在无理取闹，甚至可能更讨厌他。

　　五条悟咬了咬牙，转身，躲到了一楼的书架后面。

　　他决定暗中盯梢。

　　六眼在这个时候发挥了极其出色的作用。虽然隔着半层楼，但他能清晰地捕捉到两人的每一个细微动作，甚至能听到他们的谈话声。

　　“林同学，你的手真巧，这个能量控制得太精细了。”渡边学长看着真央的手，由衷地赞叹。

　　五条悟在楼下死死捏碎了手里的果冻。

　　手？他居然敢看她的手？！

　　“还好吧，熟能生巧而已。”林真央的声音传来，淡淡的。

　　“不知道林同学周末有没有空？我想请你喝杯咖啡，顺便再请教一下你刚才提到的那个能量循环的问题。”渡边学长发出了邀请。

　　五条悟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喝咖啡？！他居然敢约她？！

　　他死死地盯着林真央，心里疯狂呐喊：拒绝他！快拒绝他！说你要睡觉，说你没空，说你最讨厌喝咖啡！

　　林真央停顿了一下。

　　她其实觉得这个渡边学长人不错，讲礼貌，不麻烦，主要是不像五条悟那么吵。而且术式交流确实对她也有启发。

　　“周末啊……”

　　五条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捏着那盒已经变形的果冻，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了。

　　“周末我可能要在宿舍睡觉。”林真央实话实说，她周末是真的不想出门。

　　五条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

　　渡边学长虽然有些遗憾，但依然保持着风度：“没关系，那如果平时下课有空的话……”

　　“她平时下课也没空！”

　　五条悟终于忍不住了。

　　他像个炮弹一样从一楼冲上了二楼，三步并作两步跨到了两人面前。

　　他高大的身躯直接挡在了林真央和渡边学长中间，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学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股属于六眼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你是谁？”五条悟冷冷地问。

　　渡边学长被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吓了一跳，推了推眼镜，站起来：“我是三年级的渡边，我只是在跟林同学请教……”

　　“请教什么？结界术？你一个三年级的人，连基础结界都搞不明白，还有脸来问一年级？”五条悟毫不客气地开启嘲讽模式。

　　渡边的脸瞬间涨红了：“五条同学，我只是在做课题……”

　　“做课题去图书馆找资料，别来骚扰她。”五条悟一把抓住林真央的手腕，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拉到自己的身后，像个护食的狂犬，“她电量很低，需要休息。跟你说话会消耗她的精力，你付得起电费吗？”

　　林真央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撞到他背上。

　　“五条悟，你发什么神经？”她揉了揉被捏痛的手腕，皱眉看着他，“学长只是在问问题。”

　　“问什么问题必须要凑那么近？”五条悟转过头，死死盯着她，眼眶微红，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而且你为什么要对他笑得那么温柔？”

　　“我什么时候对他温柔了？”林真央觉得莫名其妙，“我只是在讲解术式。”

　　“我不管！”

　　五条悟不想听任何解释，他现在只想把这个碍眼的学长赶走。他转头看向渡边，声音冷得像冰：“现在，立刻，带着你的本子离开这里。”

　　渡边学长知道自己惹不起这位大名鼎鼎的五条少爷，只能歉意地看了真央一眼，收拾好东西匆匆离开。

　　图书馆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五条悟依然拉着林真央的手腕，没有松开。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气得不轻。

　　林真央看着他的后脑勺，叹了口气：“五条悟，你到底在气什么？”

　　五条悟没有回头，只是闷闷地说了一句：“我不喜欢他看你。”

　　“他只是在看我的术式。”

　　“那也不行！”五条悟猛地转过身，把手里那个已经惨不忍睹的果冻塞进真央怀里，“这个，给你。吃完了就回宿舍去，不准再跟那种人来往。”

　　林真央低头看着手里被捏得变形的果冻，又抬头看了看五条悟那副气急败坏、仿佛被抢了骨头的模样。

　　她突然觉得，这只白毛狗，好像比她想象中，还要缺乏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