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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突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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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游玩后没多久,安无恙就申请回学校了。
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也不知道京市到底有什么,林美烨总说"明天就回来",可连机票都没定。
安岐山最近也忙的出奇,除了固定打电话问她吃了没喝了没,几乎住在了公司,没有老婆管着,晚上干脆不回家。
与其一个人对着空房子,还不如去学校找姜错他们。
中午,安无恙突然闪现在餐厅,端着餐盘大喊,“surprise!”
“嗯?”看着姜错坐在白也身边,又是夹菜又是倒饮料的,就跟被下蛊了一样。
“错错,你要是有什么把柄被白也抓住了,你就眨眨眼。”
白也一甩大手“啧,安无恙你就是嫉妒吧!”
姜错有些脸红的想要端着盘子坐到安无恙身边,却被白也拉住“错错,别怕,白哥保护你!”
安无恙被醋到了,呲牙咧嘴的说,“得得得,让你得瑟一次。”
顾怀把自己盘子里的风味茄子夹给她。
白也偷着笑,“且吃且珍惜吧,过几天没人帮你抢茄子了。”
“嗯?”安无恙嘴里塞着茄子看向顾怀。
也不用张嘴,顾怀就解释说“明天我要去参加保送的集训班,考完试就回来了。”
“早知道我早回来俩天了。”安无恙顿时觉得嘴巴里的茄子都不好吃了。
午餐结束后,姜错故意落在后面,等白也系完鞋带后一起朝教学楼走去。
“最近溪安镇热闹嘛?”姜错斜眼偷偷看了一下白也的表情。
担心对方会多想,又补了一句,“上次因为我不舒服,恙恙都没玩好,我想着改天我们再去一次。”
白也一笑,露出他的小虎牙,眼睛亮晶晶的,“好啊好啊,等老顾回来咱们就去。”
说完他就追上顾怀和安无恙。
看着白也没心没肺的样子,姜错松了口气,看来最近溪安镇没有什么麻烦,但愿一切都是她想多了。
但当天下午放学的时候,白也就没有再出现。
“白也下午被白叔叔接走了,说是回溪安镇了。”
顾怀的话,让姜错觉得头皮发麻。
她想拿出手机给白也发信息,却已经看见学校门外停着的黑色轿车。
在她的眼里,那辆车跟催命符没什么两样。
“顾怀,你能问问白也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为了稳妥,她继续说,“别给我发消息,你发消息给恙恙,她明天会告诉我。”
看着姜错的背影,安无恙和顾怀对视一眼。
“你有没有觉得最近错错怪怪的。”
顾怀点点头,“那天从溪安镇回来,她就这样。”
安无恙叹口气,想着有空找错错聊一聊。
她自然的把书包递给顾怀,却不想被教导主任蒋老师抓了个正着。
“安无恙!自己的书包自己背!”
“好的老师!”安无恙出奇的听话,迅速将书包抢回来,但随手扔进顾怀的车筐里,一溜烟儿跑了。
出学校后,安无恙跳坐到顾怀车后座,夕阳把自行车的影子拉得很长,俩人的叠在一起,分不出谁是谁。
小区门口到了,安无恙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假装漫不经心。
“集训营去几天?”
“一周。”
“一周!”她深深呼出一口气,有些妥协,又带着几分抱怨,“那我一周都抢不到风味茄子了……”
顾怀嘴角压着笑,伸手把她的头发揉成毛茸茸的。
然后从书包里摸出一个东西,递过来。
是几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
“这里一共是七套卷子,我回来检查。”
安无恙调头就走,被顾怀拉着书包带直接拽回来。
可她没站稳,直接装进顾怀的怀里。
闻到了熟悉的皂角香,安无恙头顶着顾怀的胸口,捏着他的衣角撒娇。
“顾怀……我是你女朋友还是你学生!”
听到女朋友三个字,顾怀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来,耳尖红了大半。
太阳下山后的深秋,有些冷。
他用校服外套包住安无恙,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很轻,
“你想当哪个都行。”
安无恙的脸渐渐烧红了起来,好吧,算他回答及格。
她把试卷塞进自己书包,转手揪住顾怀的领口。
“顾怀!”
“嗯”
“集训期间,每天给我发一条消息,说想我。”
“好。”
“顾怀。”
“嗯。”
“你回来的时候,我要吃校门口那家烤红薯。”
“好。”
“要最大的那个。”
“好。”
“你别忘了!”
安无恙要锤他胸口,却顾怀用手包住。
“不忘。”
他声音很笃定,“我说过的话,永远算数。”
两个人在小区门口站了很久,直到夕阳完全变成了黑夜,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夜风卷起落叶。
“开始冷了,快回去吧。”
嘴上这么说,顾怀抱着安无恙的手,没有要松开的迹象。
安无恙推开顾怀,俩人对视,“明天到了发消息给我。”
“嗯。”
安无恙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转身走了,可走了两又回头。
她看见顾怀还站在原地。
猛地跑回去,拽住他的校服,飞快地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
“加油!”
安无恙的脸颊微红,眼睛眯成一条缝儿,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顾怀看着她的背影,伸手摸了摸自己被碰过的地方。
那里烫得厉害。
早晨,刘姨把安无恙从被窝里拉出来。
她迷迷糊糊的走进学校,到教室,就好像回床上了一样,趴下就睡。
姜错也没心情叫她,直接摸向她校服兜,不需要打招呼就解锁了密码。
直奔顾怀的短信。
顾怀:明天跟姜错说一声,白也没接我电话,也没回信息。
姜错的心跌倒了谷底,难道真的出事了?
几个女生聚在一起聊天,第一句话就把安无恙从睡梦中惊醒。
“你们听说没,溪安镇有个老宅昨天被强拆,压死人了!”
“我知道我知道,压死好几个吧,听说还有一个老太太。”
“我爸昨天喝酒说,这种事儿也就姜老虎家干得出来。”
“这种挨千刀的黑社会真的没人管吗?简直没有天理。”
安无恙蹭一下从座位上坐起来,“你们说,哪儿被强拆了?”
"溪安镇啊,就昨天晚上的事儿。"
她猛地回头去看姜错。
姜错坐在座位上,脸上一片苍白,没有半点血色。
"恙恙,怎么办啊……"
关于姜错的身份,安无恙是知道一些的。可姜错是她最好的朋友,跟她那个贼老爹有什么关系。
姜错浑身发抖,眼眶里噙着泪,却不敢掉下来,像被人从里到外抽干了。
“错错,你别吓我!”
这时候学校出不去了。安无恙把姜错拉到器材室,将门反锁,蹲在她旁边给白也打电话。
“也许就是道听途说,先给白也打电话问问。”
没人接。
再打。
还是没人接。
就在安无恙第十几次打电话时,姜错的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姜错脸更白了,连同声音都在颤抖。
“是……是白也……”
安无恙没有半点犹豫,按下接听键。
话筒对面没有声音,只有很重的呼吸声。
许久,白也的声音传来,声音暗哑。
“姜错。”
“从溪安镇回来那天,有陌生消息发给我,说有人盯上那片老宅,是你发的吧。”
姜错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扑簌簌的掉下来,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白也的声音在抖,“强拆我家老宅,压死了9个人,背后是姜老虎的公司吧。”
他顿了很久。
“姜错……你是姜老虎的女儿吧。”
姜错浑身一颤,她哆哆嗦嗦接过手机。
“白也,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电话对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是嘟嘟的忙音。
安无恙从来没听过姜错放声大哭,那种整个人蜷缩在器材室角落、哭得喘不上气的声音。
当天下午,姜错就高烧到三十九度。
苏清来接姜错的时候,脸上有些疲惫,但面对安无恙时,还是一脸的标准的笑容。
“恙恙,阿姨想请你帮个忙,错错最近你能带着她去京北散散心嘛?我知道你外婆家在京北。我会跟你父母商量的,老师那边我也会想办法。”
“阿姨,这么好的事儿我一定帮忙。”
看着黑色轿车离开,安无恙的笑落下,她总觉得要有什么事情发生。
姜错走后,安无恙一个人回了家。
空房子里静得可怕。她煮了碗面,没吃两口就倒了。
拿出手机,四人组的群聊还停在溪安镇那天,白也发了一张奶奶挂牌时的照片,老太太穿着暗红色外套,笑得满脸皱纹。
安无恙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接下来的几天,学校只有安无恙一个人晃荡。
历史课。她趴在桌上写顾怀给她的数学卷子。
小孙老师慌张的推开门,一把薅住她的后颈,连拖带拽被拉出教室。
“小孙老师,我刚才学习呢!”
“你爸出事了!”
小孙老师拎着她就往楼下跑,高跟鞋踩得楼道咚咚响。安无恙感觉一盆凉水从头顶浇下来,瞬间清醒。
“我爸怎么了?”
“我刚接到医院电话。”小孙老师把她塞进自己的车,手抖得插了两次钥匙,“你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情况不太好。”
路上安无恙给林美烨打电话。
“妈!我爸怎么了?在几楼?我现在去!”
电话对面没有回答。只有林美烨压抑不住的哭声,一下一下,越哭心越凉。
“恙恙……”林美烨的声音含糊不清,“你来地下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