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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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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溪安镇。
安无恙睡眼惺忪的从大巴车上下来,伸懒腰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腰。
一个冰凉的手指戳中了她露出来的白皙小蛮腰。
“嘶!”
她冰的哆嗦了一下,连忙缩了缩身子,紧接着一件长外套就披在她身上。
“谁让你不穿外套的。”
顾怀脸有点红红的,刚才还冰凉的手指,这时候有点发烫。
他原本没有多想,可指腹在擦过她腰侧皮肤时,体温瞬间传遍他全身,越想心跳越快,耳根一下烧起来。
白也牵着姜错的手下车,正巧碰上了熟人。
看着年过四十的大叔,手里抱着一串鞭炮,朝祖宅的方向走去,白也连忙打招呼。
“大方叔,还有什么要搬的东西吗?我去。”
大方叔的眼神一下子就锁定了白也和姜错牵着的手,笑呵呵的大手一挥。
“没啥准备的了,你就照顾好女朋友就行!”
说完大方叔就离开,根本没有解释的时间。
姜错的头快要埋进土了,一转头使劲儿拍着白也的胳膊。
“松手松手松手!都被人瞧见了!”
白也一边笑呵呵,一边挠着头,“没事儿没事儿,大方叔不乱说。”
鞭炮声响起,越来越多的人朝溪安镇中心聚拢。
作为主家人,白也自然是要去帮忙的。
“我今天还有任务,你们去祖宅那边等我,一会儿给你们个惊喜!”
他捏了捏攥在掌心的手,“记得站在前面!”
然后一溜烟的跑了。
安无恙将包丢给顾怀,挎住落单的姜错,三人走走逛逛,朝人最多的祖宅方向走去。
两串鞭炮点完,溪安镇镇长将一块亮黄色的文化遗产牌子,十分恭敬的递给了以为年过古稀的老人家。
老太太接过牌子,手有点抖,看了看那座老宅子,笑的嘴都合不拢。
“这应该就是白也得奶奶吧,听说整个白家都得听老太太的话。”
顺着安无恙的话看过去,老人家看起来慈眉善目的,是很好相处的面相,但想到自己家那些人,姜错抿了抿嘴。
挂牌仪式结束后,舞狮队隆重登场,人流开始拥挤,俩个女生被推的踉跄了一步。
顾怀一把揽住安无恙的腰,捞回自己怀里,侧身用肩膀替她挡住涌过来的人潮。
安无恙靠在他胸口,反手就伸出去抓住姜错的手腕,把她拽到自己身边。
一只黄色的狮子见状,舞着大脑袋朝人群贴过去,人群见状大笑,纷纷向后避让。
这回俩人总算是能够站稳身子,安无恙四处打量。
“白也呢?怎么不见人啊,他说的惊喜,该不会是一会儿给咱们偷俩个猪蹄吧。”
姜错也看向人群,但并没有看见白也得身影。
舞狮表演开始,那只黄狮子踩着最高的桩子跳跃,人群里一阵惊呼。
最后从桩子上安全下来的黄狮子,朝人群走来,小孩子门围上去团团转。
但他很快挤到安无恙几人面前,大头一低,结结实实撞在顾怀肚子上。
“唔”顾怀踉跄半步。
安无恙立刻伸手去揉,“你没事吧!”
黄狮子却在这时候张大了嘴,露出里面那张搞怪的脸,冲他俩吐了吐舌头。
安无恙伸手就要去拽,白也“啪”地合上狮嘴,一个摆尾窜出去,又耍了两个花俏动作。
“是白也?”姜错看俩人的表情就猜道。
顾怀捏了捏安无恙的手,俩人异口同声,“没看清。”
黄狮子绕过小孩,这回直直冲向姜错。
姜错还没来得及躲,狮头一低,整张黄灿灿的大嘴就罩了下来。
外面的锣鼓声猛地被隔在一层布壳之外,天暗了。
姜错的上半身连头带肩被罩在狮头壳子里。鼻尖几乎贴着白也的面罩,两个人的呼吸混在一起,热得发烫。
白也在狮头下面,明亮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儿,笑嘻嘻的露出他的两颗小虎牙,“错错,惊喜!”
当阳光重新砸下来,锣鼓声恢复到耳边的时候,姜错脸从耳根红到脖子,站在原地僵成一根柱子。
而罪魁祸首黄狮子扭着屁股跑出去老远。
看到红得像一颗苹果的姜错,安无恙笑得直不起腰,整个人往顾怀身上一倒。
顾怀手忙脚乱地扶住她的腰,耳朵又红了。
“你还笑!”姜错伸手就去掐安无恙。
表演结束,人群散去,就留几人在原地打闹。
安无恙有心还要逗姜错,拽着顾怀胳膊撒娇。
"看看人家白也多浪漫,狮子头里亲亲,我也要!"
姜错跳起来捂住她的嘴,脑袋四处张望,“谁亲了,没亲没亲!”
“怎么样,惊喜吗?”白也还穿着刚才舞狮的衣服,擦着头上的汗走来。
姜错瞪了一眼安无恙,她连忙用手捏住自己的嘴巴,保证绝不再逗她。
“行啊,你有俩把刷子啊。”安无恙还是第一次见白也有这个本事。
顾怀也将一瓶水丢给白也,俩人配合向来默契,轻易就接住了,拧开水瓶几口喝下。
白也有些自豪的说,“那可不,我们白家祖上可是捕头,没当官后还护过镖呢。”
也可能是基因的传承,白家现在都是从警从军的。
“走吧,我带你们去镇上的小店,是我的宝藏收藏。”
四人朝热闹的街上走去,只是顾怀一直走在安无恙身后。
她回头去看,“走啊?”
路过一个小巷,顾怀忽然停住脚,将安无恙拽进小巷,一手按住墙壁,将她整个人都圈在臂弯里。
“别人有的,我的无恙也要有!刚才不是说亲亲吗?”
眼见着顾怀的脸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声音模糊,“阿姨说你不能早恋。”
可就算她这么说,顾怀还是越来越近,只是那个吻轻轻落在了安无恙的掌心。
“那再等等我。”他额头抵着她的手,声音很轻,“等我保送考完,上了大学,就不算早恋了。”
“你申请保送了!”安无恙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紧紧的抱住顾怀,“你好厉害啊!快把这个消息告诉白也,让他羡慕羡慕。”
等安无恙和顾怀手牵手从巷子口回来时,白也已经在小店门口探头了。
“咦?干什么去了。”白也左右张望,“我还想问你们要吃什么!”
姜错一个人站在店门口,脸白得吓人。
“错错?”
看姜错情况不对,安无恙急忙跑过去拉住她的手,此时她的手冰凉,“你怎么了?”
姜错没回答。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小河对岸,可现在对岸什么都没有。
而刚才姜错亲眼看到对岸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是老张。
姜老虎手下那个平时笑眉笑眼的老张,他正对着小镇的方向指指点点,身后的人拿着卷尺在量什么。
而老张身后,还站着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
姜错浑身的血都凉了。
她曾经亲眼见过,二房的四姐被老张拖进仓库,出来的时候腿都在抖。从那以后,她从不敢独自一人面对老张。
更何况他现在身后还跟着人,对着河对岸那片老宅指指点点,她有一种预感,姜老虎的手,伸到溪安镇来了。
“错错?”白也走到她身边,发现她在发抖,“你说话啊,怎么了?”
姜错张了张嘴,看见白也一脸担心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不能说。说了,白也一定会问“老张是谁”,再问下去,姜家那些事就全兜不住了,如果白也知道自己生活在那样的家里,就不会再理自己了……
她硬生生挤出一个笑,“没事…… 就是有点晕,可能早上没吃饭。”
“小刘叔,楼上有没有位置,我带朋友上去歇歇。”白也扭头朝店里喊。
店老板掏出钥匙扔给白也,“需要什么东西自己拿。”
这顿饭最后也没能吃上。等姜错在楼上缓过来的时候,大巴发车的时间已经快到了。
回海城的时,白也因为要留下来帮忙,没有一起回。
路上,安无恙搂着姜错渐渐睡着了。
姜错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手指攥紧了书包带子。
老张出现在溪安镇,不是巧合。姜老虎不会真的要动那片老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