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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当年的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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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无恙跑进学校的时候,心已经凉了大半,许多班级都已经开完家长会,陆陆续续的从各班出来,可这个时候再给老爸打电话对方已经不接了。
她逆着人潮朝教学楼里面走去。
“安岐山!高二5班安无恙的家长在不在!安岐山!”
她放肆的喊着老爸的名字,但根本没人应她。
找遍整个教学楼都没看见人,再走下去就离学校后面不太远了。
因为后门一般不开,只有像家长会或者有活动的时候才会开,所以这边的树木和杂草更加茂密一些。
安无恙刚从教学楼里面出来,隔着栅栏和树丛就好像看见老爸的背影,她大喊了一声,那身影一晃而过不见了。
加快脚步跑出来,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背影,正紧紧攥着一个女人的手腕往路边走。
安无恙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那一瞬间,浑身的血好像都凉了,耳朵嗡嗡响。
下一秒,怒火顺着后颈直冲脑门,她几乎是破音地喊,“安岐山!”
她疯了一样朝后门的方向跑去。
安岐山怎么可能没听见女儿的声音?那声嘶吼像炸雷似的砸过来,他脚步猛地顿了半秒。
可低头看见冯晓兰攥着他衣袖的手、看见她眼里还没干的泪,终究没松劲。
刚好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面前,车窗降下,是姜错的妈妈苏清。
“要帮忙吗?”
虽然安岐山知道苏清背后是一直想要拿捏自己的姜家,但他更了解自己女儿。
无恙虽然是个丫头,但性格张扬,毫不吃亏,嘴上更是跟她妈林美烨一样不吃亏,被那个丫头看见了,到时候指不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所以他并没有什么犹豫,就捏着冯晓兰的手,将她带进苏清的车里。
等安无恙从后面绕过来的时候,这大街上根本就没有她要找的人。
她咬着牙,眼睛里的火都要冒出来了,想起昨天老爸还说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跟老妈离婚。
可如果他出轨了,就算是绑她都要让爸妈离婚,绝不会原谅。
抱着这样的决心,她再次拨通安岐山的电话,这次终于接通了。
安无恙的声音冷的像能冻出冰碴子一样,“你在哪儿呢!”
现在唯一能证明刚才安岐山没出轨的证据就是,刚才自己看错了,老爸其实还在学校里。
可安岐山的回答让她更恼火。
“那个,恙恙啊,爸爸走错学校了,你在海二中是吧,我在海一中呢,刚给你妈打电话,我才知道走错了。”
“安岐山,你不是在骗我吧?”安无恙想要炸一下老爸,却听见电话那头又响起了铃声。
“老爸骗你干什么啊,那个今天爸爸还有事,现在就要去处理一下,不跟你说了!”
嘟嘟的挂断声,让安无恙脸色阴沉的难看。
理智告诉她,刚才在学校墙外看到的人,确实是安岐山,可心里好像一直有个声音在说服自己,相信老爸说的话,安无恙烦躁的朝一棵树猛踢。
就在这时,马路上传来刹车的尖锐声,一个小学生模样的男孩突然冲向马路中间。
没有半刻的犹豫,安无恙几步冲过去,将男孩拉过来。
一辆车没能及时刹车,与她擦肩而过,虽然没有结结实实的撞到,但直接把她带倒,整个人撞在了马路牙子上。
小男孩缩在她怀里,“姐姐,救救我,有人一直追我……”
顶着剧烈的头痛,安无恙眼神模糊的看向马路对面,只能隐约看见一个男人脸上的刀疤。
趁着马路上一片混乱,那人混在人群中不见了。
这时,一个女人从马路的另一头冲过来,将小男孩儿抱在怀里,“阳阳,阳阳你没事吧!”
男孩大哭了起来,“大,大嫂,有人跟着我……是这个姐姐救了我……”
女人连忙将安无恙扶起来,“姑娘,谢谢,谢谢你,我先送你去医院,你家里人电话是多少?”
安无恙听对方说话,只觉得耳边轰隆隆的,想要拿出手机拨电话,眼前一片模糊。
女人接过她的手机,“打给谁?”
“打给,打给顾怀……”安无恙想要甩走眼前模糊的景象,可头只要稍稍动一下,就疼的厉害,一阵恶心传来,她忍不住的干呕。
“你朋友马上就来,救护车也在路上,姑娘你别害怕。”
女人的声音渐渐小了许多,眼前的模糊开始发黑,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皂角香,最后陷入了黑暗。
另外一边,出了海城二中几条街以后,安岐山皱着眉对开车的苏清说,“多谢了,前面停车就行。”
苏清看着路况,并不打算停车。
“这边还算是闹市区,人流很大,安总确定要在这边下车吗?跟……顾怀妈妈?”
冯晓兰脸色不太好看的摆摆手,“苏清,我跟这位先生只是有些误会,没……”
她的话被苏清打断,“我知道前面有个僻静,人少的咖啡厅,我停到哪里吧。”
苏清从后视镜看着两人,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算计的笑意,“顺便,我也有事想跟安总商量。”
很快,咖啡店就到了。
苏清识趣的坐在咖啡店外面的椅子上,“包间安排好了,我在外面等你们。”
安岐山虽然不想跟苏清扯上关系,但今天这种情况,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俩人进了包间,安岐山随手把女儿的成绩单放在桌上。
“晓兰,好久不见。”
冯晓兰撇了一眼被圈红的名字。
“安无恙是你女儿?”
“你见过恙恙?那丫头是有点疯,但是个好孩子。”
冯晓兰想起上次见安无恙,还是学校教导处说她跟自己儿子顾怀早恋。
现在想起来,那姑娘确实有些地方跟安岐山有些像的地方。
但她不想把事情变复杂,只是淡淡说,“她跟我儿子小学、初中就是一个学校的。”
“啊,是…… 是嘛。”
安岐山手指摩挲着纸杯边缘,脸唰地红到耳根。心里又酸又涩,原来那么早就能遇上的。
气氛一时间安静的有些尴尬。
“安先生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冯晓兰起身要离开,却被安岐山一把拉住,“晓兰别走……”
堂堂安氏集团的老板,此时语气中多了几分的恳求。
俩人对视,冯晓兰再次红了眼眶撇过头去。
“晓兰,我回村找过你,但那个时候你已经嫁人了,是你没等我!”
一个巴掌毫无预兆地扇过来,脆响落在包间里。
冯晓兰打完自己也愣了,指尖微微发麻。她立刻收回手,偏过脸,胸口剧烈起伏,声音抖得厉害。
“安大山!你一走就是三年,音信全无,难道要我死等在村里不成!”
被扇懵的安岐山,眼神空洞,“我……我出海了,我寄了信的,但你一封都没有回过!信里还有钱,你……没收到吗?”
钱?冯晓兰思绪忽然就飘回了二十年前的村口。
二十年前,也是秋天,她爹又一次病危,攥着她的手死不松,就让她嫁给下乡挂职的顾鸿远,否则他就不活了。
看着爹喘得像破风箱的胸口,到底还是点了头。
走的前一晚,她爹摸摸索索塞给她一沓崭新的大票子,说是家里家底,让她留着去城里用。
现在想起来,她当时是真傻,家里就那么两亩地,怎么可能攒下那么多大票。
冯晓兰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带着点自嘲,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涩。
“晓兰。”安岐山不知道冯晓兰所想,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点颤,“我回去过。我真的回去过。”
“可……”安岐山喉结滚得艰难,每一个字都沉得要命,“冯叔说你嫁人了。说什么都不肯把你地址给我。他老人家……甚至给我跪下了,让我别再打扰你。所以我……”
后半句还没说完,冯晓兰猛地转过脸。
她眼睛睁得圆圆的,一脸的不敢置信,嘴唇动了好几下,才挤出一点声音,
“你说什么?我爸……给你跪下了?”
安岐山看着她震懵的模样,伸手攥住她的手,
“晓兰,对不起。我当时……我就真的走了。我应该再等等的,我应该挨家挨户问问的,我应该……”
他越说声音越低,到最后几乎哽住。
二十年的执念,二十年的怨怼,到最后才发现,横在他们中间的从来不是变心,是两人阴差阳错的一场命。
“大山哥,算了吧,都已经过去二十年了,还是不要再见了。”
冯晓兰转身离开,安岐山想伸手拉住,却只剩下背影。
深秋,叶子从树上开始飘落,冯晓兰感觉自己浑身都是麻木的。
“晓兰。”
苏清的出现,让冯晓兰有些紧张。
虽然她跟苏清的关系一直不错,好到她曾听过姜家的秘密……
但刚才那种情况,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自己和安岐山有些什么。
苏清上来拍了拍冯晓兰的肩膀,“你在担心什么!你和安总的关系再复杂,也复杂不过姜家。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然后她转头看向隐私性极好的咖啡厅,“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要跟安总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