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重生之二乔是我哥》落纱晨啼

8、第八章：完美的生物要用完美的方式打败 阿姨压一压

　　卡兹说完那些话之后，石场里安静了几秒。

　　乔瑟夫低着头，肩膀还在起伏，呼吸很重，但他慢慢直起身来，把嘴角的血迹抹了一把，转过头看向卡兹的方向。他的脸上没有愤怒的表情，反而带着一种很淡的、几乎可以算作笑的弧度。

　　“你说我不行？”乔瑟夫的声音有点哑，但语气很平，“那你下来试试。”

　　卡兹站在石场边缘，低头看着他，没有动。

　　“不下来？”乔瑟夫点了点头，像是得到了什么确认，“也对。你这种人，肯定喜欢看别人先打。自己最后再上，赢了显得厉害，输了可以说没认真。”他转回头面对瓦姆乌，活动了一下脖子，“行。那咱们继续。”

　　瓦姆乌没有立刻出手，似乎在判断乔瑟夫还有多少力气。乔瑟夫也没给他太多时间考虑，波纹重新亮起来，这次比之前更集中，全部涌向手臂和拳头。他冲上去，打法变了，不再像之前那样乱冲乱撞，每一拳都打在瓦姆乌风势最弱的地方，逼得瓦姆乌不得不频繁调整站位。

　　神里薰靠在岩壁边上，呼吸压得比较稳了，胸口的闷痛缓下去了一些。她抬起手，波纹重新聚起来，准备上去支援乔瑟夫。但这一次，她还没迈出步子，瓦姆乌的风刃就朝她这边切了过来，又快又准，对准的是她的肩膀。

　　她侧身避开，但第二道风刃紧跟着来了，角度刁钻，她没法完全躲开。风刃擦过她的侧腰，她感觉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从那个位置炸开，身体被冲击力推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脚下踩到碎石，整个人摔在地上。她用手撑了一下地面想站起来，但腰侧的伤一用力就扯得生疼，呼吸节奏被疼感打乱，波纹在体内散了一瞬。

　　瓦姆乌没有追击她，只是把风刃收回去了。他看了她一眼，语气平平地说了一句：“你受伤了。退出吧。”

　　神里薰咬着牙想重新站起来。她知道瓦姆乌不是出于好意，只是觉得她受伤之后构不成威胁，没必要再费力气。但她不想就这么退出去，如果她走了，乔瑟夫一个人面对瓦姆乌和卡兹，压力太大了。

　　“薰！”乔瑟夫的声音从另一边传过来，很急，“别硬撑，退后面去！”

　　她抬起头，看见乔瑟夫正被瓦姆乌的风逼得左支右绌，但还在拼命维持着节奏，不让自己完全陷入被动。他的脸上有汗也有血，但眼神很清醒，一直在盯着瓦姆乌的动作，寻找破绽。丽莎丽莎还被风绳困着，站在石场深处，表情冷静，但也在注意着场上每个人的状态。

　　神里薰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上去只会拖累乔瑟夫——波纹散了，呼吸不稳，移动也会因为腰伤受影响。如果她强行参与战斗，反而会让乔瑟夫分心。

　　她往后退了几步，退到岩壁后面的掩体处，靠着石头坐下来，把呼吸重新调匀，慢慢把波纹聚回来。她不再看乔瑟夫那边，而是闭上眼睛，把感知扩出去。不能打，但还能看。她要把瓦姆乌的破绽找出来，通过声音传给乔瑟夫。

　　“JOJO。”她喊了一声，声音不算大，但石场里的回音能把它送过去，“他每次起风之前会先往左踏半步。你往右前方冲，能卡住他的节奏。”

　　乔瑟夫没有回话，但她听见了他的脚步声往右前方移动。瓦姆乌的风响了，紧接着是一声闷响，瓦姆乌退了一步。乔瑟夫打中他了。

　　“他左肩的风比右边弱，集火左边！”

　　又是一声碰撞。瓦姆乌的呼吸重了一些。

　　“他现在呼吸还没完全缓过来，别给他时间——”

　　瓦姆乌的风忽然转了方向，朝她这边刮过来。神里薰睁开眼，风已经刮到面前了，她侧身想躲，但腰伤让她的动作慢了半拍，风刃擦过她的小腿，又带出一道口子。她闷哼了一声，往后缩进掩体后面，把身体压得更低。

　　“薰！”乔瑟夫的声音里火气上来了，“你别喊了，他能听到你的位置！”

　　神里薰咬了咬牙。她光顾着传信息，忘了瓦姆乌会循着声音判断她的方位。她把自己往石头后面缩得更紧，不再出声。

　　但少了她的观察支援，乔瑟夫一个人应付瓦姆乌变得更吃力。她被压在掩体后面，能听见乔瑟夫的呼吸越来越重，瓦姆乌的风声越来越频繁。卡兹还在石场边缘站着，从头到尾没动过，像在等什么。

　　然后瓦姆乌的风忽然变了。

　　不再是风刃或风墙，而是整个石场的气流都开始旋转。地上的碎石被卷起来，混着灰尘，形成了一个覆盖整个场地的旋涡。神里薰从掩体后面看到乔瑟夫被这个旋涡裹了进去，身体被风推得东倒西歪，波纹在狂风中很难维持稳定的流动。

　　瓦姆乌站在旋涡中心，双臂展开，控制着整个场地的气流。丽莎丽莎还被风绳困着，但她在旋涡的边缘，受到的波及比乔瑟夫小。神里薰在掩体后面被碎石砸了好几下，腰伤和腿伤都被扯得生疼，只能用胳膊护住头脸，把身体蜷起来。

　　旋涡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等风势终于减弱的时候，乔瑟夫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碎石，衣服被划得破破烂烂，身上到处是细小的伤口和血痕。他的呼吸很急很重，波纹已经弱了下去。

　　瓦姆乌站在原地，呼吸也比之前重了不少，但他显然还有余力。卡兹从石场边缘走下来，站在瓦姆乌旁边，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乔瑟夫，语气不紧不慢：“差不多了。瓦姆乌，结束了。”

　　瓦姆乌看了卡兹一眼，没有立刻动手。丽莎丽莎在风绳里挣扎了一下，波纹亮了又暗。神里薰在掩体后面撑着石头想站起来，但腰上的伤让她一用力就钻心地疼，腿上的伤口也在流血，她试了两次都没能站起来。

　　乔瑟夫听见了她的动静，转过头来看了一眼。他的脸上有血也有灰，但看到神里薰还靠在掩体后面、没有大碍的时候，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没力气笑。然后他转回去面对瓦姆乌和卡兹，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膝盖有点抖，但站直了。

　　“继续。”乔瑟夫说。

　　卡兹看了他一眼，表情从轻蔑变成了某种细微的、不太情愿的打量，语气也收了些：“你倒是还能站。”

　　“站着说话不腰疼。”乔瑟夫喘着气回了一句，波纹重新聚起来，虽然比之前弱了很多，但还在，“你俩谁先上？还是一起？”

　　卡兹没有被他这句话激怒，只是转头对瓦姆乌说了一句：“他这样打不了多久。别浪费时间。”

　　瓦姆乌点了下头，往前迈了一步，风重新聚在他周身。乔瑟夫把重心压低，准备硬接。

　　神里薰靠在掩体后面，把腰间的伤口压住，脑子里快速转着。她不能再上场了，但她还能传信息。只是瓦姆乌已经知道她的位置，再出声只会被攻击。

　　她看了一眼被风绳困住的丽莎丽莎。丽莎丽莎也在看她，两人的视线对上了。丽莎丽莎的目光往乔瑟夫那边偏了一下，又转回来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神里薰看懂了那个口型。

　　等。

　　她攥紧了拳头，把身体往掩体后面贴得更紧，眼睛没有离开乔瑟夫。

　　卡兹的出现让石场里的空气变了味道。他站在瓦姆乌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姿态松弛，双臂垂在身侧，那表情好像眼前这场战斗只是一场有趣的余兴节目。乔瑟夫从地上站起来，腿上的伤让他动作有些滞，但他没吭声，把重心移到另一条腿上，重新摆出架势。

　　瓦姆乌没有回头去看卡兹。他的注意力一直在乔瑟夫身上，沉静而专注，像根本没听到卡兹刚才那句关于“对方不太行”的评论。

　　“继续。”瓦姆乌说。风重新在他周身汇聚，这次比之前更密更紧，碎石被卷起来又落下，砸在地面上噼啪作响。乔瑟夫深吸一口气，把波纹提到极限，迎着风冲了上去。

　　这一次乔瑟夫改变了打法。他不再和瓦姆乌硬碰硬地拼波纹，而是开始利用地形。石场里到处都是废弃的碎石和岩块，他绕着这些障碍物移动，逼瓦姆乌的风刃不停转向，消耗他的精力。瓦姆乌的风刃切碎了好几块岩石，但乔瑟夫总在最后一刻闪开，有时候甚至贴着风刃的边缘擦过去，衣服被割破了也不停。

　　神里薰靠在岩壁边上，胸口的闷痛还在，呼吸恢复了大半但波纹的流转不如之前顺畅。她盯着瓦姆乌的动作，注意到他的呼吸比之前重了。神砂岚的发动频率在下降，每一次收束风刃的时间也在变长。乔瑟夫的乱拳打法确实在消耗他。

　　“乔瑟夫。”她开口喊了一声，“他左肩又慢了！”

　　乔瑟夫没有回头，但下一拳精准地朝瓦姆乌的左肩打去。瓦姆乌侧身避让，动作却比之前慢了半拍，乔瑟夫的拳头擦着他的肩膀过去，波纹灼出一道新的伤痕。瓦姆乌第一次露出了一点吃力的表情，往后退了半步。

　　卡兹站在旁边看着，脸上的笑没有消失，但也没有之前那么轻松了。他的目光在瓦姆乌和乔瑟夫之间来回，最终落在了神里薰身上。她刚才又喊了一句提醒，这次卡兹看得更仔细，视线在她和乔瑟夫之间那条无形的配合线上停了很久。

　　瓦姆乌又发动了一次神砂岚。这次的风势比之前都猛，乔瑟夫被逼退了三四步，脚在碎石上滑了一下。但瓦姆乌收回风势的时候，呼吸明显乱了，肩膀起伏的幅度很大，那双沉静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一丝疲态。

　　乔瑟夫喘着气笑了：“怎么，打不动了？”

　　瓦姆乌没有接话。他重新稳住身体，把最后的波纹聚在双臂上，准备做最后一搏。风重新刮起来，裹着碎石和灰尘，整片石场的空气都在震。乔瑟夫迎上去，两个人在石场中央撞在一起。

　　神里薰看不到风幕里面发生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波纹的碰撞。乔瑟夫的节奏很乱，但一直没断；瓦姆乌的力量在快速衰减，那股沉稳的压迫感越来越薄。她听见乔瑟夫吼了一声，紧接着是一记闷响，然后风散了。

　　瓦姆乌跪在地上，胸口有一道深深的灼痕，是波纹打出来的。他的呼吸很重，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一丝颤。乔瑟夫站在他面前，手臂上的伤口也在流血，衣服破了好几处，但人还站着。

　　“你赢了。”瓦姆乌说。语气很平，没有不甘心，也没有恼怒，只是陈述事实。他抬起头看着乔瑟夫，“你的波纹，很有意思。”

　　乔瑟夫喘着气，没有说话。

　　瓦姆乌又看向神里薰的方向，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下。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重新看向乔瑟夫：“你们的配合很好。可惜……”他停了一下，呼吸变得更加沉重，“可惜我没法看到最后了。”

　　他的身体开始从边缘碎裂。先是手臂，然后是肩膀，像风化的岩石一样一层层剥落，细碎的沙尘融进空气里。瓦姆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正在消失的手，表情很平静。

　　“JOJO。”他叫他的名字。

　　乔瑟夫站直了身体。

　　“你很强。”瓦姆乌说，“但卡兹比我强得多。你接下来要面对的，才是真正的恐惧。”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身体消失得越来越快，“告诉神里薰……她的眼睛很好用。下次不用犹豫。”

　　最后几个字说完，瓦姆乌的身体完全碎了，只剩下一片扬起的细沙，被石场里的风吹散。

　　乔瑟夫站在原地，看着那片沙消失在空气里，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转过身来，看向卡兹。

　　卡兹已经没有笑了。他站在石场边缘，表情沉了下来，目光从瓦姆乌消失的地方收回来，落在乔瑟夫身上，又移到神里薰那边，最后停在被风绳困住的丽莎丽莎脸上。

　　“瓦姆乌输了。”卡兹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没想到。”

　　他往前走了一步。乔瑟夫立刻绷紧了身体，但卡兹没有动手。他抬起手，风绳从丽莎丽莎身上松开了。丽莎丽莎落在地上，踉跄了一下稳住身体，波纹重新亮起来，退到乔瑟夫旁边。

　　“你刚才那句话，”卡兹看向乔瑟夫，是指瓦姆乌消失前说的关于恐惧的话，“他夸你很强。但你应该明白，他跟我不一样。”他把视线移向神里薰，“你那个在后面站着的姑娘，刚才一直在犹豫。手抬起来又放下，像在算什么事。这种打法，对瓦姆乌有用，对我没用。”

　　神里薰没有接话。她靠在岩壁上，胸口又闷了起来，刚才强撑着调整的波纹在瓦姆乌消失之后有些撑不住了，手臂上的伤口也在往外渗血。

　　卡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把视线收回去，重新看着乔瑟夫：“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继续三个人一起上？”

　　乔瑟夫回头看了一眼神里薰。她的脸色不太好看，手按着胸口，呼吸比平时浅。他又看了一眼丽莎丽莎，老师的波纹也不在最佳状态，刚才被风绳束缚消耗了不少。

　　“薰。”乔瑟夫说，“你退出去。”

　　神里薰抬起头。

　　“你现在的状态打不了。”乔瑟夫的语气很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不需要讨论的事，“退出去。老师，你也走。我一个人来。”

　　丽莎丽莎皱了皱眉：“JOJO——”

　　“老师，我不是逞强。”乔瑟夫说这话的时候没回头，眼睛一直盯着卡兹，“他现在只盯着我一个人。你和薰在这里，他会把你们当筹码。我一个人打，反而没这个顾虑。”

　　卡兹笑了一下，很短促的一声：“你倒挺清楚。”

　　乔瑟夫没理他，侧过脸看向神里薰的方向，这次语气比刚才软了一些：“薰。出去。在外面等我。”

　　神里薰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胸口一阵闷痛涌上来，让她把话咽了回去。她的波纹已经撑不起长时间的战斗了。留在这里，只会成为被拿捏的弱点。

　　她扶着岩壁站直，慢慢往后退了几步。丽莎丽莎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乔瑟夫一眼，最后也退了出去。

　　石场里只剩下乔瑟夫和卡兹。

　　神里薰退到岩壁外面，靠着石头滑坐下来。手臂上的血渗进衣服里，胸口闷得厉害，她把呼吸压慢，试图用最后一点波纹调整状态，但恢复得很慢。丽莎丽莎站在她旁边，手臂撑着岩壁，脸色也不太好，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等着。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石场里的动静时大时小，有几次她听见乔瑟夫的吼声，也有几次听见卡兹不紧不慢的回应。她不知道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乔瑟夫还在打。

　　然后她听见乔瑟夫喊了一句什么，声音比之前都大，像是喊给卡兹听的。紧接着是一阵混乱的碰撞声，有什么东西在石壁上撞出沉闷的响声。

　　她又等了一会儿。石场里安静下来了。

　　更像是一种僵持中的停顿。她听见卡兹的声音传出来，比之前低了些：“你拿红石做赌注？”

　　“对。”乔瑟夫的声音，喘得很厉害，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不动她们，我就用红石跟你赌。赌命。”

　　外面安静了一会儿。神里薰靠在岩壁上，把呼吸慢慢压平，原作里乔瑟夫确实赢了卡兹，用了红石，用了各种手段。但这个过程里，她不在场。她的存在会不会已经改变了一些细节？乔瑟夫刚才冲上去和瓦姆乌打的时候，她的提醒起了作用。卡兹注意到了这一点。那个赌局里，有没有因为“她”这个变数而产生的偏差？

　　她不知道。她只能听着石场里面重新响起来的动静，偶尔有风，偶尔有石头碎裂的声音。

　　过了一阵，里面传来卡兹的声音，语气和之前不太一样了，带着一种被激怒后的冷意：“你这个小鬼——”

　　乔瑟夫的声音紧跟着传出来，喘着气，但还在笑：“怎么了？赌不起？”

　　然后又是一阵混乱的声响。

　　需要一个完美的办法，击败这个完美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