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重生之二乔是我哥》落纱晨啼

7、第七章：掀起风暴的蝴蝶 蝴蝶振翅，

　　卡兹选择的战场在镇子北边的一处废弃石场。四周被开采过的岩壁围成一个不规则的碗状，地面铺满碎石，踩上去嘎吱作响。丽莎丽莎带着他们绕到石场侧面时，天色已经暗了大半，远处最后一线日光沉进地平线，把岩壁的边缘烧成暗红色。

　　丽莎丽莎抬起手，三个人同时停下。她侧耳听了几秒，低声道：“里面有两个。瓦姆乌和另一个，应该是卡兹的同伴。卡兹本人还没出现。”她转过头看向乔瑟夫和神里薰，语气干脆，“我先进去。你们两个等我的信号再动。”

　　乔瑟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丽莎丽莎已经走了出去，步子迈得稳而快，波纹在她周身流动起来，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微弱的暖白色。她走进石场中央停下，声音清晰地传开：“卡兹。出来。”

　　回应她的是风。

　　从石场深处涌出来的风，带着沙砾和碎石，拂过地面时留下浅浅的沟痕。瓦姆乌从一块巨岩后面走出来，身量高大，肤色深暗，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他站在丽莎丽莎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双臂垂在身侧，很平静地开口：“丽莎丽莎老师。久仰。”

　　“卡兹在哪？”

　　“卡兹大人不在这里。”瓦姆乌说，“这一场由我来。”

　　丽莎丽莎没有多问，波纹已经在体内蓄到了顶点。她先动了，速度快得让乔瑟夫在后面吃了一惊——丽莎丽莎的波纹打法凌厉而精准，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极强的穿透力，瓦姆乌连续退了好几步，手臂上被波纹灼出几道白痕。

　　但瓦姆乌没有慌。他退到一定距离后站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出来。那口气变成风，从微小的旋涡迅速扩张成一片凌乱的、裹着碎石的气流，把丽莎丽莎逼退了半步。神砂岚。神里薰站在石场边缘，眼睛紧紧盯着瓦姆乌的动作。原作里瓦姆乌的流法是风，这招的破绽是——

　　丽莎丽莎被风逼得偏了方向，脚在碎石上滑了一下。瓦姆乌没有趁机追击，反而往后退了一步，风势收敛，重新摆出防御的架势。他在等。等丽莎丽莎自己犯错，或者等援兵先动。

　　乔瑟夫没忍住，从岩壁后面冲了出去：“老师！”

　　丽莎丽莎皱了下眉，但没阻止他。乔瑟夫跑到她旁边站定，波纹亮起来，紧盯着瓦姆乌：“三个人打你一个，你那个风还能管用吗？”

　　瓦姆乌的目光在乔瑟夫身上停了一拍，然后又看向石场边缘，看到了正在走出来的神里薰。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没有特别的表情，只是微微点了下头，像在确认什么。

　　“三个人。”瓦姆乌说，“好。来吧。”

　　乔瑟夫先动了手。他用的是一种不太正统的打法，波纹集中在拳头上，但出手的角度乱七八糟，明显是在试探。瓦姆乌侧身避开第一拳，反手一扫，乔瑟夫低头躲过，波纹擦着他的头发飞过去，削断了几根。

　　丽莎丽莎从侧面切入，波纹全力打出，直取瓦姆乌的胸口。瓦姆乌用风挡了一下，但丽莎丽莎的力量比乔瑟夫更沉，他被迫往后退了一步，脚在地上踩出深深的痕迹。

　　神里薰从另一边靠近，波纹聚在双手上，没有直接攻击，而是观察着瓦姆乌的呼吸节奏。神砂岚发动前，瓦姆乌的呼吸会先压深，胸腔扩开的幅度比平时大。她盯着他的胸口，注意着每一次起伏。

　　瓦姆乌和乔瑟夫对了几个来回，乔瑟夫被逼退了好几步，呼吸有些急，但没受伤。丽莎丽莎又接上去打了一轮，这次瓦姆乌没有只用风防御，他的拳脚也加了进来，和丽莎丽莎硬碰硬了几次，每一次碰撞都带出一声沉闷的响。

　　神里薰喊了一声：“JOJO！他往右闪的时候会慢半拍！”

　　乔瑟夫没有回头，但动作明显变了一下，下一拳专门往瓦姆乌右侧打。瓦姆乌果然偏了一下，乔瑟夫趁势往前一压，波纹打中了他的肩膀。这一下不算轻，瓦姆乌退开半步，肩膀上的衣服被灼出一道口子。

　　但瓦姆乌没有慌。他退开之后重新稳住脚步，呼吸压深。神里薰立刻出声：“要起风了！”

　　丽莎丽莎和乔瑟夫同时后撤。风从瓦姆乌周身涌出来，这次比之前更猛，裹着碎石和灰尘，形成一片几乎看不清内部情况的气流旋涡。神里薰退到岩壁旁边，避开风头，但眼睛没有离开瓦姆乌的方向。她在等风势减弱的那一刻。

　　风散了。瓦姆乌站在原地，呼吸比之前重了一些。三个人打他一个，他不可能完全不吃力。

　　“你那个同伴，”瓦姆乌忽然开口，看向乔瑟夫，“到现在还没怎么动过。”他指的是神里薰。

　　乔瑟夫没有接话，但从他的侧脸能看出他有些烦躁。神里薰一直在后方观察，没有直接进攻，这在战术上是对的。

　　“再来。”乔瑟夫压下身体，波纹重新蓄满，朝瓦姆乌冲了过去。

　　瓦姆乌这次没有后退。他迎着乔瑟夫的风头上了，两人的波纹撞在一起，空气里炸开一片闷响。丽莎丽莎从侧面切入支援，三个人在场地中央缠斗在一起，波纹的暖白色光芒和瓦姆乌那沉冷的风流法撞得碎石四溅。

　　就在这时候，瓦姆乌忽然变了节奏。

　　他的风不再是扩散式的防御，而是收束成一道窄而锐利的刃，朝着乔瑟夫的方向劈过去。乔瑟夫侧身闪避，那道风刃擦过他的手臂，衣服裂开，血渗了出来。乔瑟夫骂了一声，退了两步。

　　“JOJO！”神里薰往前迈了一步，波纹已经聚在手上。

　　瓦姆乌的风刃没有追击乔瑟夫，而是转向了丽莎丽莎。丽莎丽莎正面接了一记，波纹和风刃撞在一起，她被冲击力推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脚下一个不稳，半跪在地上。瓦姆乌抓住这个间隙，风势收束成一道绳索一样的东西，朝丽莎丽莎缠了过去。

　　丽莎丽莎想挣开，但那道风绳的力道比她预想的要大。她被从地上拽起来，双手被束缚在身侧，波纹的流动被风绳压住，没能立刻挣脱。

　　“老师！”乔瑟夫吼了一声，想冲过去。

　　瓦姆乌没有给他机会，风墙从侧面横过来，把乔瑟夫和神里薰隔在了另一边。瓦姆乌退到石场深处，丽莎丽莎被他带着一起走，风绳一直没松。

　　神里薰看着这一幕，心里快速推演。原作里丽莎丽莎也被抓住了，后来乔瑟夫想办法救了她。现在她在这里，也许能做点什么。她转头对乔瑟夫说：“我去绕过去，你正面吸引他的注意力——”

　　话没说完，瓦姆乌的风墙忽然朝她这边压了过来。她抬波纹去挡，但这一下的力道比之前他打乔瑟夫的几招都要重，风墙撞在她胸口，把她整个人推得往后滑了好几步，后背撞在岩壁上，闷哼了一声。胸口一阵翻涌，手臂上被碎石划了好几道口子，血渗出来。

　　她扶着岩壁站起来，喘了几口气，波纹重新聚起来，但胸口有些发闷，影响了呼吸的节奏。

　　“薰！”乔瑟夫转头看她，脸色变了。之前他一直在忍着，但现在那股火气从表情里压不住了。他看了一眼被风绳困住的丽莎丽莎，又看了一眼靠在岩壁上的神里薰，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某种更沉的、压紧了的东西。

　　“你行啊。”乔瑟夫转向瓦姆乌，语气反而比之前平静了，但那种平静比大喊大叫更让人心里发毛，“还带抓人质的？”

　　瓦姆乌没有回话，只是把风绳又收紧了一些。丽莎丽莎皱着眉，但没有出声求救，只是目光一直在乔瑟夫和神里薰之间来回，像在判断他们的状态。

　　“行。”乔瑟夫把手臂上的血往裤子上蹭了一把，波纹重新亮起来，比之前更亮，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冲劲，“那咱们一对一，你别碰那两个人。”

　　他没等瓦姆乌回应，直接冲了上去。没有试探，没有迂回，波纹全开，拳头带着一股几乎要把空气砸碎的力道朝瓦姆乌脸上招呼。瓦姆乌用风挡了一下，手臂上被波纹灼出新的痕迹，但乔瑟夫没有停，一拳接一拳地打，节奏乱得毫无章法，但每一拳都带着足够的分量。

　　瓦姆乌被他逼退了两步，第一次露出了一点意外的表情。他重新蓄风，风刃朝乔瑟夫切过去，乔瑟夫没躲。他拿胳膊硬挡了一下，血从裂开的伤口往外流，但他的动作没停，波纹顺着伤口溅出去，打在瓦姆乌身上，逼得他又退了一步。

　　神里薰靠在岩壁边上，看着乔瑟夫一个人冲上去和瓦姆乌缠斗。他把她挡在了身后，把丽莎丽莎挡在了另一边，一个人接过了所有正面的压力。她知道他现在很危险——一个人打瓦姆乌，即使以乔瑟夫的实力也撑不了太久。

　　她把波纹重新聚起来，准备上去支援。但就在她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蝴蝶效应。

　　她在这个世界里已经做了不少事。西撒活下来了，这件事在原作里是最大的改变之一。如果她现在在打卡兹的战斗里也插手太多，导致乔瑟夫和丽莎丽莎过于依赖她的支援，后续的走向会变成什么样？她记得原作里这场战斗的结局——乔瑟夫用了一些很取巧的手段，几乎把自己逼到极限，才勉强打赢。如果她介入太多，乔瑟夫的成长轨迹会不会变？

　　这个念头让她停住了脚步。她站在原地，手抬到一半，波纹聚在掌心，却迟迟没有打出去。

　　乔瑟夫被瓦姆乌的风刃擦中了肩膀，踉跄了一下。神里薰的掌心攥紧了，但她没有动。她告诉自己，再等等，再观察一下。如果乔瑟夫能撑住，她就不过度介入。如果他撑不住——

　　瓦姆乌又是一个风刃切过来，这次对准的是乔瑟夫的胸口。乔瑟夫侧身避开，但被风刃的余波带到了腿，单膝跪在地上，喘着粗气。瓦姆乌低头看着他，语气平淡：“你一个人，赢不了我。”

　　乔瑟夫咬着牙想站起来，腿上的伤让他的动作有些吃力。就在这时候，石场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不紧不慢，带着某种从容的节奏。

　　卡兹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石场边缘，低头看了一眼场中的局面。他先看到瓦姆乌，然后是被风绳困住的丽莎丽莎，然后是单膝跪地的乔瑟夫，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靠在岩壁上、手抬到一半、波纹聚在掌心却没有打出去的神里薰。

　　卡兹看了她几秒，然后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这就是你们的合作？”卡兹的声音不高，但石场的每一寸空气都把他的话语传到了每一个角落。他看着神里薰，“你在那儿站了有一阵子了。手抬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来。”他歪了一下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几乎可以算作好奇的轻蔑，“你是在害怕吗？”

　　神里薰没有回答。她的手慢慢放下来，攥成拳头。卡兹的话让她心里一紧，但她脸上没露出什么。

　　乔瑟夫从地上爬起来，喘着气，回头看了一眼神里薰的方向。他没有说话，但那个眼神里有某种东西——不只是着急，还有一点困惑。

　　卡兹把目光收回去，看向瓦姆乌，指了指乔瑟夫，语气随意得好像在评价一道菜：“一个人冲上来，后面两个在看着。一个被抓了，一个不敢动。”他笑了一下，很短，“你打得挺热闹的，瓦姆乌，但对方好像不太行。”

　　乔瑟夫低着头，肩膀起伏着，呼吸很重。卡兹的讥讽他肯定听见了，但他难得没回嘴，只是攥紧了拳头，波纹在手臂上噼啪作响。

　　神里薰站在岩壁旁边，看着乔瑟夫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卡兹脸上那种看透一切的笑容。她知道刚才那个犹豫已经被看到了，卡兹把它当成了怯懦。这个误解暂时对她没有坏处，但如果她继续不动，乔瑟夫一个人真的撑不住。

　　她把呼吸压稳，抬手，如蝴蝶振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