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重生之二乔是我哥》落纱晨啼

9、第九章：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我就想笑 死嘴绷住啊

　　石场里的战斗持续了很久。

　　神里薰靠在岩壁外面，听着里面的动静时断时续。有几次她听见乔瑟夫的声音变得很急促，像是在拼命躲避什么，又有几次听见卡兹那平稳到近乎从容的回应。她不知道具体战况如何，但丽莎丽莎站在旁边一直没动，目光盯着石场深处，表情冷静得不像在等一场生死之战的结果。

　　原作里乔瑟夫最后把卡兹引到了火山上，利用火山喷发的力量把他送上了太空。但那是结局，在那之前，乔瑟夫用了各种手段消耗卡兹，一步步把他引到预设的战场。

　　她扶着岩壁站起来，胸口还是有些闷，但比刚才好了一些。丽莎丽莎看了她一眼，没拦她，只是说了一句：“别进去。”

　　“我知道。”

　　石场里面又传来一阵巨响。这次是石头崩裂的声音，连续不断，像是整片岩壁都在被什么东西冲击。神里薰感觉到脚下地面在微微震动，震感越来越强，从石场深处往外传，沿着岩壁蔓延开来。

　　丽莎丽莎忽然变了脸色，站直了身体，不再靠着岩壁。

　　“是火山。”

　　神里薰心里一紧。果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原作里乔瑟夫就是利用火山喷发的力量把卡兹推上了太空，但那场喷发本身极其危险，乔瑟夫自己也差点没能脱身。

　　石场内部传来一声巨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紧接着是风声，带着一种压倒性的、几乎要让耳朵失聪的轰鸣，裹着碎石和灰尘从石场深处喷涌而出。整片岩壁都在震动，裂缝沿着石壁往外延伸，碎石簌簌落下。

　　丽莎丽莎拉住神里薰的手腕，把她往后退：“走。”

　　两个人退到更远的地方，站在一处高坡上往下看。石场内部已经被浓烟和灰尘笼罩，隐约能看到有火光从深处透出来，伴随着一阵接一阵的沉闷响声，像是大地在发怒。火山喷发了。

　　神里薰盯着那片浓烟。她看不见乔瑟夫，也看不见卡兹。她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只能从喷发的方向和强度来推断——如果乔瑟夫按照原作的轨迹走，那么此刻卡兹应该已经被推到了喷发口，正在被喷涌而出的岩浆和碎岩往高空送。

　　她屏住呼吸，盯着那片浓烟中隐约亮起来的火光。

　　然后她看见了。一抹极亮的光从浓烟深处升起来，带着一声几乎要震碎耳膜的呼啸，从火山口直冲而上。那道光芒太快了，像一颗逆飞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迹往天际划去，越来越高，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空的尽头。

　　卡兹。

　　神里薰看着那道光芒消失的方向，胸腔里的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她不知道乔瑟夫是怎么做到的，但结果是——卡兹被送走了。和原作一样。

　　火山喷发还在持续。浓烟和碎石不断涌出来，整片山坡都被笼罩在灰尘里。丽莎丽莎的视线在浓烟中搜寻着什么，目光急切地扫过每一处能看见的缝隙，但她要找的那个人，始终没有出现。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喷发的强度慢慢减弱，浓烟开始散开，露出被撕开的火山口和周围焦黑的岩石。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和烧焦的气息。

　　丽莎丽莎在浓烟散得差不多之后跑了下去。神里薰跟在后面，脚下的地面还是热的，火山灰在鞋底碾出细碎的声响。她们沿着坍塌的岩壁滑下去，跑到火山口附近，脚下是焦黑的碎石和冷却中的岩浆，空气烫得嗓子疼。

　　“乔瑟夫！”丽莎丽莎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火山口回荡，没有人回应。

　　她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人回应。

　　神里薰站在火山口边缘，目光扫过每一处能看见的地方。焦黑的岩石，碎裂的地面，散落的衣物碎片——但没有人。乔瑟夫不在这里。

　　丽莎丽莎站在原地，盯着火山口深处那片还在冒烟的缝隙，沉默了很久。她的肩膀慢慢垂下来，平日里总是挺得笔直的脊背弯了一些。

　　“他成功了。”丽莎丽莎说。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卡兹被送走了。”

　　她背过身去，不再看火山口。

　　神里薰站在旁边，看着丽莎丽莎的背影。她知道乔瑟夫没死。原作里乔瑟夫活下来了，被火山喷发抛出去之后落在了附近的海里，后来自己爬上岸找了回来。但丽莎丽莎现在不知道这件事，她以为乔瑟夫没能从火山里出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又闭上了。这种事情，她没法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的。

　　丽莎丽莎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转回来，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只是眼底还有一些没退干净的东西。她看了神里薰一眼，说：“走。回去。”

　　神里薰点了点头。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回到基地之后，丝吉Q迎上来问情况。丽莎丽莎只说了卡兹被解决了，乔瑟夫没回来。丝吉Q听完愣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攥着围裙边站了几秒，转身走了。神里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觉得她应该是一个人去待着了。

　　接下来的日子很平静。西撒还在养伤，但已经能坐起来说话了。他得知乔瑟夫的事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就再也没提过。丽莎丽莎把基地里的事务重新打理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神里薰注意到她偶尔会在乔瑟夫住过的那间屋子门口停一下，然后才走开。

　　一个月后，spw财团的人来了一趟，和丽莎丽莎商量之后，决定为乔瑟夫举办一场葬礼。地点选在基地附近的一处小山坡上，那里能看到远处的海。墓碑是石头的，上面刻着乔瑟夫的名字和生卒年月。神里薰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块石头，嘴角一阵抽动。

　　葬礼当天天气很好。阳光暖融融地洒下来，风里带着草叶和泥土的气息。来的人不多，史皮特瓦根爷爷也来了，西撒被人扶着站在最前面，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已经能自己站住了。丽莎丽莎站在墓碑旁边，表情很平静，只有过于苍白的脸色才能看出她并非表面那么平静。

　　神里薰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看着那块墓碑和周围低头默哀的人群。她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像在看一场已经知道结局的戏，却不能说破结局。

　　史皮特瓦根爷爷念了一段悼词，大意是乔瑟夫·乔斯达为人类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他的勇气和牺牲将永远被铭记。西撒在旁边听着，眼圈有点红，但一直忍着没出声。丽莎丽莎从头到尾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墓碑上的名字上。

　　就在代表念完悼词、大家准备默哀的时候，山坡下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步子很快，有点急，还带着隐约的笑声。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

　　乔瑟夫从山坡下面走上来，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梳得比平时整齐，但脸上那个笑还是老样子。他旁边跟着丝吉Q，两个人并肩走着，乔瑟夫正侧着头听丝吉Q说什么，听到一半笑出了声。

　　然后他抬起头，看到了山坡上的墓碑和围着墓碑的人群。

　　他的笑僵住了。

　　“这什么情况？”乔瑟夫走上前来，视线在人群和墓碑之间来回扫了几遍，最后落在墓碑上刻的字上，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等等，OMG！这上面怎么写的我的名字？还有生卒年月？谁死了？”

　　全场沉默。

　　西撒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转头看向他：“你没死？！”

　　“我活得好好的啊！”乔瑟夫走到墓碑旁边，弯下腰凑近看了一眼上面的字，然后直起身来，一脸不可思议地转过来看着所有人，“我就说怎么回来之后感觉气氛怪怪的，你们给我办葬礼呢？”

　　人群里炸开了。有人惊呼，有人笑，史皮特瓦根爷爷愣在原地，手里的悼词稿子掉在了地上。西撒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不知道是在生气还是在庆幸，嘴唇动了动，最后憋出一句：“你一个月没消息，谁知道你死没死！”

　　“我养了一阵子伤啊！”乔瑟夫理直气壮地解释，“后来遇到丝吉Q了，就一起回来了。”

　　提到丝吉Q，大家的目光才集中到她身上。丝吉Q站在乔瑟夫旁边，摩挲着无名指的戒指，表情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挠了挠后脑勺：“那个……我忘了跟你们说了。”又缩了缩脖子：“也不是一个月前……就，碰到他之后，他说想养好了伤再回来，我就想着那到时候一起回来就行了，就没特意跑回来说……然后和JOJO结婚了……”她越说越小声，“对不起，我忘了。”

　　丽莎丽莎沉默了几秒，然后抬手揉了揉眉心。西撒在旁边别过脸，肩膀在抖，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气。人群中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然后又赶紧憋回去。

　　神里薰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一下，差点没憋住。

　　乔瑟夫还在墓碑前面站着，一脸无辜地看大家，最后把目光落在神里薰身上，喊了一声：“薰！你怎么不告诉我他们要给我办葬礼啊？”

　　“我一个月没见你。”神里薰平静地说，“我以为你死在火山里了。”

　　“你——”乔瑟夫指着她，气鼓鼓地转了一圈，最后把手放下来，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行吧。这都什么事啊。”

　　丽莎丽莎叹了口气，走到墓碑前面，看了一眼上面刻的名字，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行了。人没死，葬礼取消。乔瑟夫，你跟我来办公室，把这一个月的情况说清楚。”她转头看向其他人，“都散了吧。”

　　人群慢慢散了。西撒被人扶走之前回头看了乔瑟夫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哼了一声，转过去走了。乔瑟夫在后面冲他喊：“西撒！等我忙完了去看你啊！”西撒没有回头，“切”了一声。

　　神里薰站在山坡上，看着乔瑟夫跟着丽莎丽莎往基地走，丝吉Q小跑着跟在后面，嘴里念叨着“对不起嘛我真的忘了”。阳光还是那么暖，风还是那么轻。

　　她终于把那口憋了半天的笑放了出来，前仰后合，笑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