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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不准说不吉利的话 呸呸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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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撒在疗养室里躺了三天，醒过来两次，每次都没撑过几分钟就又昏睡过去。丽莎丽莎说这是正常的，身体在修复，需要大量休息。神里薰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疗养室里，坐在那把硬邦邦的椅子上，偶尔给西撒补一点波纹，帮他维持恢复的节奏。
“西撒啊西撒…”神里薰拍着他的手背一边嘟囔，“你可千万要醒过来啊…”
这话有太多寄托，如果西撒最后还是抢救无效去世的话，那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发力了，该死的人一定会死，那她的JOJO拯救计划就是虚妄。反之，如果西撒这次撑过来了，那之后的计划也都能落于纸上。
乔瑟夫每天来两趟。早上来一次，晚上来一次。每次来都站在床边看一会儿，有时候说两句“你快点好起来”之类的废话，有时候什么也不说，就是站着。西撒醒着的时候他会多待一会儿，两个人斗几句嘴，然后算着西撒该生气了之前溜走。
第四天早上，乔瑟夫来的时候表情不太一样。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站在床边看西撒，而是直接走到神里薰面前，语气比平时沉：“薰。出来一下。”
神里薰看了他一眼，站起来，跟着他出了疗养室。走廊里没什么人，乔瑟夫把门带上之后，靠在墙上，手臂抱在胸前，低头看着地面。
“卡兹那边有动静了。”他说，“老师确认了位置，跟之前的柱之男不是同一个地方。这家伙比之前那个更难搞。老师说要尽快动手，不能再拖。”
神里薰靠在对面墙上，看着他。
乔瑟夫抬起头：“我和老师去。你和丝吉Q留下，看着西撒。”
“我跟你去。”
“不行。”乔瑟夫说得干脆，“西撒现在动不了，基地里总得有人守着。丝吉Q不会波纹，你留下来，万一这边出什么事，你能应付。”
“基地能出什么事。”神里薰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卡兹那边人手不够。”
“够。”乔瑟夫的语气硬起来，“老师和我两个人去就行。你留下来。”
神里薰盯着他看了几秒。她知道乔瑟夫在担心什么。西撒重伤躺在那儿，他不想再让她也上去冒险。这种心情她理解，但她不能答应。
“乔瑟夫。”她开口，语气平静，“你一个人去打卡兹，万一打不过呢？”
乔瑟夫嘴角一扯，露出一个不太正经的笑：“打不过就跑呗，我跑得快。”
不知道怎么回事，神里薰脑里响起了“你给路打油”的魔性音效。
“你跑得再快也跑不过卡兹。”
“那我跑得比老师快就行。”
神里薰没被他逗笑。她看着他的脸，目光很定：“我跟你去。西撒那边有丝吉Q看着，丽莎丽莎老师已经给西撒处理好了，接下来就是静养，不需要我在场。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卡兹比瓦姆乌强，你自己清楚。”
乔瑟夫的表情松动了一些，但还是皱着眉：“薰——”
“你刚才说‘打不过就跑’。”神里薰打断他，“你要是真打算跑，就说明你没把握。没把握还不多带个人？”
乔瑟夫噎了一下，被自己的话堵了回来，有点哭笑不得。他挠了挠头发，啧了一声：“你这张嘴怎么比我还厉害。”
“随你。”神里薰说。
乔瑟夫沉默了一会儿，最后重重地呼了口气：“行吧行吧。但你别冲前面，跟老师后面，我来打头。”
“你打头，我策应。”
“对，策应。”乔瑟夫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点了点头，然后忽然伸手在她头顶拍了一下，“那说好了。别反悔。”
“不反悔。”
当天下午，丽莎丽莎把出发时间定在了傍晚。她带了一小队装备和补给，乔瑟夫在旁边做最后的准备，把该带的东西往身上挂。神里薰回疗养室看了一眼西撒，他正睡着，呼吸比前几天平稳了很多，脸上也开始有了点血色。
她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然后转身出了门。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丝吉Q追了上来：“薰酱。”
神里薰停住脚步。
丝吉Q站在她面前，双手攥着围裙边，表情有点紧张：“你也要去？”
“嗯。”
“那个……卡兹，是不是特别厉害？”丝吉Q的声音比平时小了很多，眼睛里有掩饰不住的担心。
神里薰看着她，想了想，没有说“没事”这种空话：“厉害。但我哥和老师都在，能对付。”
丝吉Q点了点头，攥着围裙边的手指紧了紧，然后忽然上前一步，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到她手里：“这个，带着。里面是我自己做的糖，带着路上吃。”
神里薰低头看着手里的小布包，把它收进口袋：“谢谢。”
丝吉Q勉强笑了笑，退回去，站在走廊里看着她走远。
傍晚，基地门口。丽莎丽莎站在最前面，装备检查完毕，正和乔瑟夫说着什么。神里薰走过去的时候，乔瑟夫刚把最后一根波纹传导绳系好，转过头来看着她，表情比平时认真很多，但嘴角还带着那种习惯性的轻松笑意。
“都准备好了？”他问。
“嗯。”
丽莎丽莎看了他们俩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先走了。乔瑟夫和神里薰跟在后面。
走出基地大门的时候，乔瑟夫忽然开口，语气很轻，像随口说的：“这次这个卡兹，跟之前那个瓦姆乌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瓦姆乌至少还讲点道理，卡兹是纯粹的变数。”他顿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面的毒已经被丽莎丽莎处理过了，但还没完全清除，“老师跟我说了，这家伙可能比我们之前遇到的加起来都强。”
神里薰没接话，听着他往下说。
乔瑟夫把手从胸口放下来，插进兜里，走路姿势松散，语气也像在聊今天天气怎么样：“万一真打不过，说不定真的会死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笑，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神里薰脚步没停，抬起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不重，但很突然。乔瑟夫被打得一个趔趄，往前冲了两步，转过头来瞪她：“你干嘛！”
“不要说这种话。”神里薰收回手，语气很平。
乔瑟夫揉着后脑勺，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气：“我就随口一说，开个玩笑——”
“不好笑。”
“你这个人——”乔瑟夫张嘴想反驳，但看着她脸上那种认真到有点冷的表情，忽然把话咽了回去。他挠了挠被拍的地方，嘟囔了一句“下手真重”，然后转回去继续往前走，步子比刚才快了一点。
走了几步，他又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薰。”
“嗯。”
“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他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侧脸在傍晚的光线里显得柔和了一些，“我就是……习惯性嘴上跑火车。你别当真。”
神里薰看着他的侧脸，想起刚才丝吉Q塞糖给她时那种强撑着的表情，想起西撒躺在疗养室里苍白的样子。她快走两步和他并肩，语气平淡：“你少说两句不吉利的，就不用叫我别往心里去。”
乔瑟夫笑了一声，那种带着点自嘲的笑：“行。我尽量。”
前方丽莎丽莎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在路口等他们。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远处海面隐约的气息。神里薰把丝吉Q塞给她的糖摸出一颗，剥了糖纸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
她加快步子跟上乔瑟夫，两个人并肩走向丽莎丽莎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