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重生之二乔是我哥》落纱晨啼

5、第五章：最后的波纹…吗？ 最后的波纹

　　训练进行到第二十天的时候，丽莎丽莎把三个人叫到了办公室。

　　她坐在桌后，面前摊着一张手绘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几个地点和红色的标记线。乔瑟夫、西撒和神里薰站在桌前，等着她开口。丽莎丽莎没有绕弯子，手指点在地图上的某个位置：“柱之男的行踪已经确认了。就在这个小镇边缘的一家旅馆里。他们占据了那里，周围布了某种波纹结界，普通人进不去，但波纹使者可以。”

　　乔瑟夫盯着那个位置看了几秒，拳头慢慢攥紧了。西撒站在旁边，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下颌线条绷得很紧，像在用力咬住什么。

　　丽莎丽莎继续说：“你们准备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时间不多，乔瑟夫体内的毒不能再拖。这一战必须打，而且要快。”

　　“什么时候？”乔瑟夫问。

　　“明天晚上。”丽莎丽莎抬头看了他们三个一眼，“今晚休整，把状态调整好。明天白天做最后确认，晚上动手。”

　　乔瑟夫点了点头。西撒也点头了，但点得比乔瑟夫慢，像是脑子里在想别的事。神里薰站在他们两个中间靠后的位置，目光在丽莎丽莎和地图之间来回。

　　“具体方案我已经跟你们说过了。”丽莎丽莎合上地图，语气和平时一样平稳，“乔瑟夫主攻，西撒协助，薰在后方策应。站位和联络方式按训练时来，别到了场上乱套。”她顿了顿，视线特意在西撒脸上停了一下，“西撒，你听清楚了？”

　　西撒抬起眼：“听清楚了。”

　　“好。去准备吧。”

　　三个人出了办公室。乔瑟夫走在前面，步子很快，像急着去做什么事。西撒走在最后面，一言不发。神里薰放慢脚步，和西撒并排走着，没说话，只是用余光观察他的侧脸。

　　当天晚上，乔瑟夫在训练场做最后的调整练习。神里薰坐在场边看他，手里攥着一瓶水。没一会儿，西撒也来了——但没进训练场，站在入口的阴影里，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

　　神里薰看见了。她站起来，跟了过去。

　　西撒走得不算快，但方向很明确。他沿着走廊一路往基地出口走，经过生活区的时候没停，经过资料室的时候也没停，步子迈得不算急，但那种往前推进的劲头里透着一种不打算回头的决绝。

　　神里薰加快步子跟上去：“西撒。”

　　西撒脚步一慢，但没停。

　　“你去哪儿？”

　　“出去走走。”西撒的语气很平，头也没回。

　　神里薰走到他旁边，跟着他的步调往前走：“你一个人出去走走，走了之后呢？”

　　西撒没接话。他继续走，穿过最后的走廊，推开了基地通向外面的侧门。夜风灌进来，带着外面泥土和草叶的气息。西撒跨出门槛，站在外面的空地上，仰头看着天。神里薰跟出来，站在他旁边。

　　月亮很亮，把基地外的空地照得一片清朗。

　　“西撒。”神里薰又叫了他一声，“你在想什么？”

　　西撒沉默了很久。久到神里薰以为他不想回答了，他才开口，声音比她预想的要低、要沉：“薰。你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神里薰没说话。她知道，但不能说知道。

　　“波纹使者。”西撒的目光还看着天上，“在调查柱之男的过程中被杀的。连个完整的尸体都没留下。我花了很多年才知道这件事，在那之前一直以为他抛下了我们。”他的语气在“抛下”这个词上咬得格外重，然后很快又松开了，像是把什么情绪咽了回去。

　　“这次这些柱之男，和当年杀我父亲的是同一批。”西撒终于低下头来，看向她，月光把他的绿眼睛照得很亮，“我不能假手于人。乔瑟夫也好，你也好，谁都不能替我去打这一场。”

　　神里薰心里一沉。原作里也是这个走向，西撒执意要和瓦姆乌单独对决，为了给父亲报仇，为了证明自己。乔瑟夫劝过，丽莎丽莎没有拦。后来西撒赢了那场战斗的尊严，但失去了生命。

　　她不能让这件事再次发生。

　　“西撒。”她开口，措辞比平时更加小心，“你父亲的事，我很遗憾。但这不是你一个人去送命的理由。我们有计划，有配合。明天晚上三个人一起行动，你照样能和他对上，照样能亲手做你要做的事。”

　　西撒的眉头动了一下，像是被“送命”这个词刺到了，但他没有立刻反驳。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乔瑟夫从侧门里冲出来，衣服还穿着训练时的短袖，额头上有汗，脸色不太好看。他显然是发现西撒不见了，追出来的。

　　“喂。”乔瑟夫几步走到近前，视线在神里薰和西撒之间扫了一下，最后定在西撒脸上，“你跑出来干什么？明天晚上就打了，你大半夜往外跑，明天状态不好怎么办？”

　　西撒看了他一眼，语气很淡：“我出去办点事。明天之前回来。”

　　“办事？什么事非得今晚办？”乔瑟夫显然不信，往前逼了一步，“你说清楚。”

　　西撒沉默了一拍。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我要去那家旅馆。今晚。”

　　乔瑟夫的脸色变了。

　　“你发什么疯？”乔瑟夫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明天晚上才动手，你今晚跑去干什么？送死？”

　　“我父亲死在他们手上。”西撒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可动摇的重量，“这件事我等了太多年。我不想再等了，也不想在明天的混战里被任何人碍手碍脚。”

　　“碍手碍脚？”乔瑟夫的火气上来了，“你说的‘任何人’是我还是薰？我们是一起去打仗的，你把这当什么了，你一个人的复仇秀？”

　　西撒终于正面看向乔瑟夫。月光下，两个人的眼神撞在一起，一个带着不加掩饰的怒意，一个沉默而决绝。

　　“乔瑟夫。”西撒的声音沉下来，“你的毒还在身体里，你能不能撑到打完这场仗都是问题。薰刚恢复没多久，上去也是冒险。”他顿了顿，“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把你们牵扯进来。”

　　“所以你就要一个人去？”乔瑟夫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啊？孤胆英雄？你觉得你一个人进去能打赢？”

　　“我不知道能不能打赢。”西撒的回答冷静得过分，“但我必须去。”

　　神里薰在旁边听着，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她必须做点什么。她不能让西撒就这么走，但也不能直接说出“你会死”这种话。

　　“西撒。”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很稳。

　　西撒看向她。

　　“如果你现在去，我不会拦你。”她看着他的眼睛，“但我跟你一起去。”

　　西撒的眉头骤然拧紧。

　　乔瑟夫猛地转头看她：“薰，你说什么——”

　　“我说我跟他一起去。”神里薰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起伏，“西撒要现在去旅馆，我不拦。但我不会让他一个人去。”

　　西撒盯着她看了几秒，表情从惊讶变成了不赞同：“薰，这不是你掺和的事——”

　　“你父亲的事是你的事。”神里薰打断他，“那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仗。”

　　西撒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反驳什么。但神里薰没有给他机会，继续往下说：“你不想让我们碍手碍脚，可以。我不进旅馆里面，但我会在附近守着。你如果赢了，我等你出来。你如果出不来，我进去把你拖出来。”她顿了一下，“到时候不管你是死是活，我都拖你出来。”

　　西撒看着她，月光下那张冷淡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认真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让人无法忽视。

　　乔瑟夫在旁边忽然出声：“行。那我也去。”

　　西撒猛地转向他：“乔瑟夫——”

　　“你闭嘴。”乔瑟夫的语气又冲又急，“你今晚去，我和薰在外面等着。你要是不同意，我现在就把你按在地上绑起来，明天打完仗再说。”

　　西撒张了张嘴，表情又气又无奈：“你们——”

　　“你自己选。”乔瑟夫抱着手臂，站在神里薰旁边，和她并肩挡住西撒的退路。

　　夜风吹过空地，把三个人的衣角都吹得微微翻动。西撒站在他们面前，沉默了很久。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脸上的表情几次变动，从紧绷到松动，再到某种无可奈何的妥协。

　　“你们真是……”西撒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嘟囔什么，最后重重地呼了一口气，“我不需要你们在外面等。我很快出来。”

　　“骗谁呢。”乔瑟夫毫不客气地戳穿。

　　西撒没理他，又看了一眼神里薰，表情复杂：“薰。你刚才说‘不管死活都拖出来’。真到那种情况，你别进来。”

　　神里薰没应声。

　　西撒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被气笑了：“行。你们一个个的。”他转过身，面朝基地外面的方向，“那就走吧。旅馆在镇子东边。”

　　三个人在月色下沿着小路往镇子方向走去。乔瑟夫走在西撒左侧，神里薰走在右侧，三个人步伐紧凑，都没有再说话。

　　神里薰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推演。按照原作的时间线，西撒在旅馆里和瓦姆乌一对一，最终用了泡沫阵的绝招，几乎赢了，但瓦姆乌在最后关头使出了神砂岚，西撒没能躲过。那场战斗的关键在于瓦姆乌的风之流法，而他真正暴露破绽的时候是……

　　她收拢思绪，把注意力放回眼前的路上。

　　镇子边缘的那家旅馆在月光下显得很安静，外墙老旧，窗户黑洞洞的，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空气里有一种隐约的、不太对劲的感觉，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静静地等着他们。

　　三个人在距离旅馆几十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西撒转过身，面对着乔瑟夫和神里薰。

　　“行了。就在这里。”他说，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一些，但眼睛里那股决绝还在。

　　乔瑟夫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用力呼了一口气，抬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别死。听到没有。”

　　“别死”这两个字从乔瑟夫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笨拙的真诚。西撒低头看了一眼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嘴角微微扬了一下，很短，但确实是在笑。

　　“不会。”他说。

　　然后他转头看向神里薰，等了几秒，像是在等她说点什么。

　　神里薰开口，语气很平：“我在外面等着。你出来的时候，我要看到你自己走出来。”

　　西撒的嘴角又翘了一下：“要求还挺高。”

　　“嗯。”

　　西撒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朝着旅馆的方向走去。步伐沉稳，背影在月光下显得笔直而坚定。他没有回头。

　　神里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走远，靠近旅馆的门口，推门进去，消失在黑暗里。

　　旁边的乔瑟夫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像是把胸口堵着的什么硬生生压下去：“这小子。要是活着出来，我非得揍他一顿不可。”

　　神里薰没接话。她站在原地，把波纹缓缓调动起来，让感官向外扩展。旅馆方向传来一些很细微的声响，远处的风声，还有更远处隐约的海浪拍岸。

　　乔瑟夫在旁边来回走了几步，又停下，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后站在她旁边，抱着手臂，盯着旅馆的方向。

　　“薰。”他忽然开口。

　　“嗯。”

　　“你说他能赢吗？”

　　神里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知道原作的结局会不会在这个世界里照样发生。但，如果情况不对，她一定会进去。

　　神里薰站在外面，波纹全力铺开，感官压到最敏锐的状态。她听不见里面具体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波纹的碰撞——西撒的节奏，还有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更沉更冷的东西。那应该就是瓦姆乌。乔瑟夫在旁边来回踱步，鞋子碾着碎石的声音沙沙响，走了几圈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里面在打。我听到了。”

　　神里薰没理他，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旅馆方向。她感觉到西撒的波纹骤然一变，从流畅切换成急促，像在短时间内爆发出大量力量。然后是一阵剧烈的碰撞声，碎石崩塌的响动，紧接着是风声——那种不自然的风，带着不规则的旋涡，一阵接一阵，越来越强。

　　神砂岚。

　　她脑子里闪过这个词，心跳猛地加速。原作里西撒就是被这招打中的。她往前迈了一步，乔瑟夫伸手拽住她的胳膊：“你干什么？”

　　“等一下。”她强迫自己站住，呼吸收紧。不能冲动，如果西撒自己能应付，她冲进去反而添乱。她咬着牙继续感知里面的动静。

　　风声停了。

　　过了几秒，又响了，比之前更猛烈。然后是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砸在石头上，紧接着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隐约的、不太平稳的呼吸声。

　　神里薰的波纹感知告诉她：西撒还活着。但那个呼吸声太弱了，弱得让她想起前世自己在急救室外等消息时听到的那种、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不祥的安静。

　　“我进去。”她说。

　　乔瑟夫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抽回胳膊冲了出去。

　　她推开旅馆的门，里面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碎石的味道。走廊尽头是一个敞开的房间，她跑过去，站在门口，心跳几乎停了一拍。

　　西撒躺在地上，身下是一大片碎石和血迹。他的头发散乱了，半边脸上都是血，嘴唇发白，胸口起伏得很浅很慢。但他的手还攥着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带环状的东西，外面缠着他那条湿透了的头巾。

　　瓦姆乌站在几步之外，背对着她，正要往门口走。

　　神里薰没管他。她直直地跑过去，跪在西撒旁边，低头看他的脸。

　　“西撒。”

　　他的眼皮动了一下，勉强睁开一条缝，视线涣散了几秒才找到她，嘴角扯出一个很轻的笑，几乎没有力气：“……你怎么进来了。”

　　“我说过要拖你出去的。”神里薰伸手按在他胸口上，波纹立刻顺着掌心涌出去，探查伤势。胸腔里面被震得一塌糊涂，内出血，肋骨至少断了几根，呼吸浅到几乎撑不起下一次吸气。她的波纹感知告诉她，如果不管，这个人撑不过几分钟。

　　瓦姆乌在门口停了一下，回过头来。他的目光在神里薰身上停了一瞬，然后低头看了看西撒攥在手里的鼻环，什么话也没说，离开了。

　　脚步声远去之后，神里薰把手掌重新贴在西撒胸口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波纹从她体内涌出来，顺着掌心一点一点渡过去，像把一根绳子甩给快要沉下去的人，缠住，然后慢慢往上拉。

　　“坚持一下。”她低头看着他的脸，“别闭眼。”

　　西撒看着她，眼神已经不太清楚了，但嘴角还是弯了一下：“……你好凶。”

　　“闭嘴。”

　　她拼命稳住波纹的节奏。不能急，不能乱，急了波纹会散，乱了会断。她把呼吸压得极稳，把力量一点点送过去，维持住西撒的呼吸和心跳。能做到什么程度她没把握，但至少她还能拉着他，没让他沉下去。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乔瑟夫冲进来，看到地上的西撒时整个人停了一拍，脸上的表情从焦躁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某种她没见过的、压紧了所有情绪的沉默。他蹲下来，没有像平时那样大呼小叫，只是伸手把西撒攥在手里的头巾和鼻环轻轻拿过来，塞进自己口袋里，然后把手覆在神里薰的手背上。

　　“我帮你。”他说，声音低而稳。

　　神里薰没有抬头，但感觉到另一股波纹从乔瑟夫手上递过来，接在她力量的后面，续上了。她稍微喘了口气，把快耗尽的波纹收回来一些，让乔瑟夫接手支撑西撒的呼吸。

　　“能搬吗？”她问。

　　乔瑟夫低头看了看西撒的伤势，咬了咬牙：“我抱他。你继续给他渡波纹，别断。”

　　神里薰点头，把手从西撒胸口移开，让乔瑟夫把人小心地抱起来。西撒的头歪在乔瑟夫肩膀上，已经没什么反应了，呼吸浅得几乎听不见。神里薰把手贴在他垂下来的手臂上，继续输送波纹，一边走一边维持着那条细细的线，像端着满满一碗水在跑，一滴都不敢洒。

　　回基地的路上三个人都没说话。乔瑟夫走得又稳又快，怀里抱着人还努力控制着不晃；神里薰一路小跑跟在旁边，手始终没松开西撒的手臂。月亮被云遮了一半，路面暗下来，她好几次差点被碎石绊到，但步子没停，波纹也没断。

　　丽莎丽莎在基地门口等着。看到他们回来的时候，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大概早就判断出了结果。她侧身让开门，说了一句“疗养室，快”，然后转身带路。

　　乔瑟夫把西撒放在疗养室的床上。神里薰把手重新贴回他胸口，波纹继续往里送。丽莎丽莎走过来，低头查看伤势，伸手按在西撒的额头和胸口，沉默了片刻。

　　“你把他的命吊住了。”她看向神里薰，语气里有一丝极淡的认可，“做得不错。”

　　神里薰没有回应这句话。她还在维持着波纹输出，额头上有细密的汗渗出来。乔瑟夫站在床的另一边，手搭在西撒的肩膀上，大概也在往里面送波纹。

　　丽莎丽莎开始动手处理伤口。她的手法比神里薰和乔瑟夫都熟练得多，几道波纹精准地打进西撒体内，接上断裂的肋骨，压住内出血，把散掉的呼吸节奏重新拉回来。神里薰感觉到自己之前拼命维持的那股微弱的生命线渐渐有了支撑，不再像刚进来时那样摇摇欲坠了。

　　她终于能松一口气，把手从西撒胸口收回来。手指有点抖，她攥了攥拳头，没让乔瑟夫看见。

　　“他得躺一阵子。”丽莎丽莎收了手，语气平静，伸手咬了根烟——但乔瑟夫和神里薰都发现那根烟叼反了，“伤得很重，但能恢复。接下来几天不能动，得有人看着。”

　　“我留下。”神里薰说。

　　乔瑟夫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我一会儿来换你。”

　　丽莎丽莎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然后离开了疗养室。乔瑟夫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低头看着西撒苍白的脸，忽然伸手把那条沾了血的头巾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床头柜上，鼻环压在头巾上面。

　　“这家伙。”他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有无奈也有庆幸，“真不要命。”

　　神里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没接话。

　　乔瑟夫站了几秒，把手在西撒肩膀上拍了拍，又看了神里薰一眼：“我待会儿过来。你先盯着。”

　　他走了。疗养室安静下来，只有西撒很轻很浅的呼吸声和监测波纹的装置偶尔发出的细微声响。神里薰靠在椅背上，盯着西撒的脸，想起刚才在旅馆里把他从碎石中拉出来的那一瞬间，想起他手里攥着那条头巾，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整个人像是把最后的力气都用来抓那一下了。

　　她闭上眼，把情绪一点点压回去。

　　过了不知道多久，西撒的眼皮动了动。他慢慢睁开眼睛，视线没有焦点地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她身上。

　　“薰。”他的声音很哑，气若游丝。

　　“嗯。”

　　“你还在。”

　　“我说了要拖你出来的。”

　　西撒盯着她看了几秒，嘴角慢慢弯了一下，幅度很小，但确实是在笑：“……还真让你拖出来了。”

　　“下次别让我拖第二次。”

　　西撒没应声，只是把眼睛闭上了一会儿。神里薰以为他又昏过去了，但他很快又睁开了眼，声音比刚才更轻：“……我还以为……那是我最后的……波纹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新的一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