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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架空 蓝姐，我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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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架空
竞聘结果出来之后，周明远动作很快。
周一上午他在部门群里发了条消息：“运营组管理岗由陈屿担任，即日起生效。蓝晟手上客户续签和新系统上线两条线，分别由陈屿和蓝晟继续跟进，具体分工陈屿来定。”底下跟了一串“收到”。蓝晟也回了个“收到”，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小陈拿着周明远发的分工表来找她，脸上的表情像做错了事：“蓝姐，周总让我定分工，我哪会定啊。”
蓝晟扫了一眼分工表，周明远把客户续签划给了小陈，新系统上线留给她，但后面加了一行“重大事项需陈屿审批后报周总”。她指着那行字说：“你看这行，以后我这边的事得先过你，再过周明远。”
小陈看了一眼，脸白了：“蓝姐，我哪敢审批你的事。”
“他让你审你就审。你审的时候拿不准就问我，我告诉你怎么答。”
“那你不等于被架空了？”
蓝晟把分工表推回去：“你才知道。”
小陈站了两秒，憋出一句：“蓝姐，要不我找周总说，把客户续签还给你。”
“你说得出口吗？”
“我……”
“你刚提上去就找他改分工，他会觉得你管不住事。”蓝晟把笔拿起来，低头改文档，“你先干着，别想那么多。”
小陈走了之后蓝晟接着改新系统的文档。活没少，审批流程多了一道，什么事都得先发给小陈，小陈再转给周明远。小陈每次转的时候都加一句“蓝姐这个我觉得没问题”，周明远每次都不回。不回就是默认。蓝晟心想，不卡流程就行。
周三上午老赵来她工位旁边站了一会儿，看她改文档，看了一会儿说：“你那个客户续签，现在到小陈手上了？”
“嗯。”
“周明远这是把你架空了，活还是你干，名字换别人了。”
“我知道。”
“我那边也差不多。周明远今天跟我说‘赵哥你要是跟不下来就交给别人’。我跟了五年的客户，他说交就交。”老赵啧了一声，“你比我强，你那个流程好歹走完了。我那个悬着呢。”
周四下午小陈过来找她，手里攥着个文件夹：“蓝姐，周总让我把客户续签的事全接过来，你手上那个客户以后我直接对接。他说‘蓝晟那边你让她配合你就行’。”
“行，你接。需要什么材料跟我说。”
“那你呢？”
“我弄新系统上线。”
“那个不是一直是你在弄吗？”
“对，但现在出了什么事得先过你，再过周明远。”
小陈沉默了一会儿，把文件夹放下来：“蓝姐，我不想干这个了。我跟周总说，我干不了。”
“你别去。”
“为什么？”
“你现在去说，他要么觉得你不行，要么觉得你跟我一伙的。不管哪种，你这管理岗都坐不稳。”蓝晟把键盘往前推了推，“你先坐稳了再说。你现在坐不稳，后面想帮我也帮不上。”
小陈站在那儿，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那我现在能帮你什么？”
“你把手上的活干好，别出纰漏。周明远交代的事你照做，该走流程走流程，别故意卡我。你要是真想帮我，就把我那个客户续签的流程盯紧点，别让它断。”
小陈点头：“这个我能做到。”
周五下班前周明远在群里发了条消息：“新系统上线时间提前两周，下周开始每天下班后加一小时进度会。”底下没人回。过了两分钟老赵回了个“收到”，后面跟了一串。蓝晟也回了个“收到”，然后给小陈发消息：“进度会你记着，有什么拿不准的提前问我。”
小陈回：“好。”
下班在楼下碰见老赵。老赵靠着花坛抽烟，见她过来把烟掐了：“新系统提前两周？周明远是不是疯了。”
“他没疯。他想赶在年底之前出成绩。”
“那你们底下人怎么办？”
“加班呗。”
老赵把烟头扔进垃圾桶，往她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我今天听销售部那边的人说，周明远下个月要动他们。整个部门都在压编制，他先拿你那个组开刀，接下来轮到我，再接下来轮到销售部。他这是照着名单在砍。”
蓝晟看了他一眼：“你听谁说的？”
“销售部老刘，跟我一块抽烟那个。他说周明远上周找他们总监谈了，让他们报人员优化方案。”
蓝晟没接话。老赵拍了拍手上的灰：“走了，明天还得跟他扯皮。”
蓝晟出了公司大楼往地铁站走，路上翻了翻招聘网站。看到一个岗位写着“年龄不限”，点进去聊了两句，对方问她“今年多大”。她说四十。对方说“我们这个岗位需要经常出差，您这个年纪可能不太方便”。她把页面关了。
到家之后她翻了翻新系统上线的排期表，提前两周意味着有些测试环节得压缩，压缩就有风险。她拿笔在纸上把压缩后的风险点圈出来，准备周一发给小陈，让小陈转给周明远。小陈转不转是他事，她发了是她的责任。
圈到第三个的时候手机响了，林月打来的：“简历看了，那个岗位不要了。但我又看到一个，做企业服务的，招运营总监，要求十年以上经验。你要不要试试？”
“要求没写年龄？”
“没写。但我跟HR聊了两句，那边说‘最好四十以下’。”
“那就是没戏。”
“你先别急着说没戏。我把你简历推过去了，HR说‘简历挺漂亮的，先看看’。”
蓝晟把笔放下：“行，推就推吧。”
挂了电话她把纸上的风险点圈完，拍了张照片存着。然后关了灯，躺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