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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次特殊的邀约 穆羽和凌天 ...

  •   周末清晨,凌天在厨房准备早餐,中式炒菜他并不擅长,但做几份三明治还是不成问题。

      等柠柠坐到餐桌前,刚拿起筷子,凌天的手机便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他走到客厅接起。

      “好久不见了,凌天。上一次见面还是好几年前,我没有恶意,这次打电话,只是想问问我儿子的病情。”

      “唐舒宴女士,好久不见。穆羽目前情况还算稳定,只是情绪紧绷时依旧会焦虑发作,一直在靠抗焦虑药物配合中药调理。”

      “凌天,我拜托你多帮我照看他,我没什么空陪他,就算主动问,穆羽也不肯同我多说……”

      电话那头,穆母轻轻叹了一声,这些年,她心里清楚自己亏欠穆羽太多,或许从来都算不上是合格的母亲。

      凌天听得出她言语里的怅然,想来除了六年前那些旧事,穆羽哥哥的事,也始终是压在她心上的重击。

      “您放心,我会的。他也是我的朋友,我不会放任他一个人。”

      凌天又同唐舒宴聊了几句,刚挂断,穆羽的消息就紧跟着送进来。

      【穆羽:有空出来玩吗?我开车去接你,一起去新开放的景区,小白鸽意下如何?】

      凌天回:“我还要看着柠柠写作业,怕是抽不开身。”

      【穆羽:那就把柠柠一起带上。】

      “柠柠得专心写功课,没人盯着,她指不定偷偷贪玩。我问问徐潇有没有空。”

      【穆羽:那我等你消息,小白鸽。】

      “不许再叫我小白鸽,我又不是小孩子。”

      凌天被穆羽还拿从前的称呼逗得耳羽微微炸开,随即拨通徐潇的电话。

      “有空帮我看一天孩子不?我把限量手办全清给你。”

      电话另一端瞬间传来徐潇激动的声音。

      “真的假的凌哥?啊啊啊我肯定同意!说话不准反悔哈,我跟苏衍舟马上就过去!”

      凌天无奈:“能不能成熟一点……”

      他简单收拾了一番,内搭白衬衫,外面套一件毛衣马甲,卡其色长裤。

      明明只是简单搭配,却衬得本身清俊的底子愈发好看。

      等徐潇和苏衍舟到家里,凌天才出门,刚下楼,就看见倚在车边的穆羽。

      穆羽朝他淡淡一笑,拉开副驾的门,凌天顺势坐进去。

      “今天怎么突然想着约我出来?”

      穆羽发动车子,尾巴愉悦地轻轻拍动。

      “当然是在家待着无聊,而且,是跟你出来,不是随便找别人。”

      穆羽随口一句话,就让凌天骤然局促不安,耳羽舒展半掩住脸颊,耳尖悄悄泛上浅红,眼神偏到窗外,刻意避开穆羽的视线。

      穆羽把他所有小动作都收在眼里,心底只觉得,这样的凌天依旧很可爱。

      家中,柠柠坐在客厅写作业,苏衍舟陪在一旁帮她讲解,徐潇窝在沙发上刷手机,时不时低低笑两声。

      好不容易写完作业,柠柠看见晒着太阳的豆包,跑过去一把抱住,埋头蹭毛。

      苏衍舟坐到徐潇身边,抽走他手里的手机放到桌上。

      “一直看手机对眼睛不好,没收。”

      徐潇有些气,尾巴不满地扫了一下,嘴鼓鼓的。

      “好歹给我留点面子啊老苏,柠柠还在呢,我好歹是大人。”

      苏衍舟只丢给他一个想都别想的眼神。

      穆羽停稳车,凌天推门下车。

      山间树林郁郁葱葱,日光穿过层层枝叶,筛落细碎温柔的光斑,落在青石小径上。

      清风穿林而过,携着草木湿润的清香,冲淡了城市所有喧嚣燥热。

      穆羽跟在凌天身侧缓步前行,目光几乎从未离开过他。

      六年未见,凌天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软嫩,长成了干净清冷、眉目温润的青年。

      他身形清瘦挺拔,长发柔顺垂落肩头,被林间微风轻轻吹起几缕,白皙的侧脸线条柔和又利落。

      眉眼清浅,瞳色干净剔透,像盛着山间最澄澈的天光。

      行走时,头顶柔软的玄凤耳羽会随着步伐轻轻颤动、轻扫,细微又软糯,和他清冷克制的气质形成极致反差。

      穆羽静静看着,心底翻涌着压了整整六年的情绪。

      他不敢看得太直白,却又舍不得移开目光。

      这些年他无数次回想少年模样,以为记忆早已模糊,可真的站在他身边才发现——凌天一点没变。

      还是他年少心动、念念不忘的模样。

      温柔、干净、易碎,却又坚韧自持。

      穆羽心里酸涩又滚烫。

      六年前仓促决裂、被迫疏远、被家人施压隔断联系,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和凌天越走越远。

      他隐忍、克制、不敢打扰,一边熬着自己的焦虑与旧伤,一边默默关注着他的一切。

      如今终于能并肩同行,可横在两人之间的过往、误会、长辈的阻碍、凌天的心结,依旧像一层薄雾,看得见,吹不散。

      他贪恋此刻的安稳,贪恋这样毫无隔阂、并肩散步的片刻。

      可他更怕——这只是短暂的假象。

      怕一旦戳破,连朋友都做不成。

      一路沉默缱绻的心思,全都压在眼底,藏在不敢太过灼热的目光里。

      两人沿路慢慢往前走,林间静谧温柔,只余风声、叶响与两人轻浅的脚步声。

      凌天偶尔驻足,垂眸轻触路边细碎野花,眉眼柔软干净。

      他始终没察觉,身侧雪豹Alpha的目光,早已盛满隐忍多年、不敢宣之于口的深情与忐忑。

      一路慢行至半山腰,一座原木凉亭静静伫立林间,遮去灼灼日光,凉风习习,格外清幽。

      两人顺势走入亭中歇脚。

      亭外树影婆娑,绿意连绵成片,远山叠翠,流云缓缓游走天际。

      风穿过亭柱,卷起微凉的气息,吹散一路行来的燥热。

      凌天侧身站在亭边,抬眼望向远处绵延的山野,脊背挺拔松弛,整个人浸在温柔的天光里,安静得近乎不真实。

      长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衬得脖颈线条纤细漂亮,肌肤莹白通透,额角渗出一层薄薄的细汗,添了几分鲜活的烟火气,不再是诊室里疏离清冷的模样。

      穆羽靠在亭柱上,静静望着他的侧影,心底密密麻麻全是软意与酸涩。

      太久了。

      他太久没有这样安安稳稳、光明正大看着凌天的时刻。

      从前少年相伴、朝夕相处,肆意嬉笑打闹,无忧无虑;后来一场变故,两人骤然走散,六年光阴遥遥相隔。

      他无数次深夜回想,无数次偷偷牵挂,看着凌天一步步长成沉稳克制、温柔善良的模样。

      看着他独自扛着抑郁、熬过黑暗、撑起自己的人生,心底又心疼、又无力。

      他知道凌天隐忍、内敛,习惯什么事都自己扛,习惯温柔待人,却从不轻易展露脆弱。

      也正因如此,穆羽愈发不敢莽撞。

      他怕自己的靠近,会成为凌天的负担;怕自己的心意,会惊扰他安稳平静的生活。

      更怕六年前的阴影、穆父的压迫、过往的伤疤,会再次逼得凌天后退、逃离。

      可他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控制不住想靠近、想陪伴、想弥补、想把这六年错过的时光,一点点慢慢补回来。

      他看着凌天安静眺望远山的模样,看着他轻轻颤动的耳羽,看着他干净纯粹的眉眼,心底无比清晰——

      他喜欢凌天这个人,从来不是一时兴起,是经年累月、沉淀入骨、跨越隔阂与时光的执念。

      只是这份喜欢,太沉、太克制、太小心翼翼。

      他不敢说,不敢逼,只能一点点靠近,一点点试探,一点点用温柔融化两人之间厚厚的冰墙。

      穆羽收敛眼底翻涌的情绪,压下心口密密麻麻的悸动,走上前轻声开口,打破亭间温柔的静谧。

      “热吗?我去买两根雪糕。”

      凌天回过神,回头轻轻点头:“好。”

      穆羽很快从一旁的小卖部回来,递来一支香草巧克力口味的雪糕,刚好是凌天偏爱多年的口味。

      凌天接过,指尖微凉,抬眼看向穆羽。

      穆羽望着他额前被汗浸湿、微微贴肤的碎发,柔软长发散落肩头,略显凌乱,却更显温顺柔和,忍不住轻声提议。

      “头发有点乱,我帮你扎起来?”

      凌天一怔,微微垂眸,没有拒绝。

      他向来内敛矜持,极少让人触碰发丝,可面对穆羽,心底却生不出半分抗拒。

      仿佛刻在骨子里的信任,时隔多年,依旧未变。

      他乖乖坐好,任由穆羽抬手替他束发。

      穆羽指尖轻触他发丝的瞬间,动作放得极轻、极缓,生怕惊扰了他。

      指腹擦过柔软的长发,温热的触感透过指尖直抵心口,让他心跳骤然乱了节拍。

      他低头认真替凌天束起长发,眼底盛满温柔克制的情愫。

      风穿林而过,亭间安静温柔。

      六年疏离,在此刻,悄然消融大半。

      休息片刻后,凌天重新抬眼,望向远处铺开的整座城市烟火,轻声感慨。

      “你看下面这座城,站在这个角度,能看见不少地方,有我任职的医院,还有柠柠的学校。”

      穆羽站在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眼底山河辽阔,可他余光里、心底里,自始至终,只盛着身侧一人。

      “这样出来散散心确实不错,可以暂时躲开城里那些纷扰,谢谢你,穆羽,愿意约我出来。”

      穆羽挠挠头,笑得有些腼腆,眼底却藏着温柔暖意。

      “之前跟江墨来过一次,觉得风景很好,就想着一定要约你一起来。”

      两人短暂闲谈,氛围松弛温柔,曾经横亘在医患、隔阂、过往之间的距离,在山野清风与温柔相伴里,慢慢消融。

      家里,柠柠正跟徐潇一起拼拼图,苏衍舟在厨房做饭。

      等三人吃饱,柠柠非要拉苏衍舟教她写作文。

      “苏衍舟哥哥,你可是大作家,教教我写作文好不好?”

      苏衍舟揉了揉她的头应声答应。

      一旁的徐潇捧着凌天方才发过去的照片,一眼就瞥见照片边角露出来的雪豹尾巴,眼睛瞬间瞪圆。

      好家伙,他心里暗戳戳琢磨,凌天该不会跟穆羽单独约会去了?

      徐潇反常的模样被苏衍舟留意到,他帮柠柠理顺故事顺序,才坐到沙发上问徐潇。

      “刚才怎么了?表情那么夸张。”

      徐潇点开手机递过去,一脸八卦又震惊。

      “我去了你不好奇吗?平时医院里连护士都很难靠近的凌大夫,居然愿意陪着别人出门散心。”

      苏衍舟也有些意外,徐潇还低头打字去问凌天。

      “确实挺新鲜,没想到他一心扑在工作上,还有这样的时候。”

      两人正八卦着,另一边凌天见消息炸个不停,默默开了免打扰,只觉得可爱又磨人。

      快到山顶时,凌天已经微微有些喘。

      穆羽察觉,主动提出背他上去,凌天执意不肯,说自己也是脸皮薄的人。

      穆羽也不勉强,只是牵着他的手,让凌天借力走得轻松些。

      很快到山顶,有座寺庙,两人一同走进去,正殿旁有一间供奉神像的许愿屋。

      凌天和穆羽买了香,插进供香的坛中,各自跪在蒲团上许愿。

      凌天愿世间少些病痛,自己能多帮世人脱离疾苦带来的折磨,也愿穆羽岁岁平安。

      穆羽心里却只有一个愿望,愿凌天岁岁平安,再也不要离开他身边,哪怕两人只能是朋友也好。

      从庙里出来,两人并肩看天边晚霞,不是烈日刺目的灼亮,只剩温温柔柔的余辉。

      穆羽拉着凌天拍合照,镜头里穆羽笑着看向镜头,一旁的凌天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两人坐观光缆车下山,刚上车,凌天就累得靠着睡着了。

      开车回去的路上,穆羽把外衣脱下来替他盖上,刻意放慢车速,生怕惊扰熟睡的人。

      穆羽的尾巴悄悄从外面绕进来,轻轻圈住凌天露在外的手,方才还带着凉意的手,骤然被雪豹尾巴裹住。

      到目的地,凌天才慢慢醒过来,看见身上盖着穆羽的衣服,手上还缠着对方的雪豹尾巴,抬眼就看见倚在车位旁的穆羽。

      停稳车,穆羽拉开车门,凌天下车道谢,本打算就此离开,穆羽却拉住他,终于问出憋了一整天的话。

      “那个……我们现在,是医患关系,还是朋友?”

      穆羽语气带着慌乱与紧张,手不自觉挠头,尾巴轻轻扫着腿,目光时不时瞟向面前的人。

      凌天淡淡一笑应声:“是朋友关系,穆羽。好了,我还要回去照看柠柠,下次再见。”

      他说得没有半分犹豫,虽说早就不再是单纯的医患,可凌天心里清楚,他们很难再回到从前。

      只是能时不时见面说话,像普通朋友一般,也未尝不可。

      凌天走远,穆羽还愣在原地没缓过神,反应过来之后,他开心地笑起来,发动车子准备回家。

      凌天刚开门到家,柠柠就扑过来抱住他的腿,凌天蹲下来对着小软乎乎的脸蛋亲一口,揉她的发顶陪她打闹。

      没过多久,徐潇跟苏衍舟也过来,徐潇一凑上来就问他跟穆羽出门的事,凌天只说是普通朋友一起散心。

      徐潇还想接着追问,苏衍舟便拉着他离开,跟凌天道别,两人一同进电梯。

      凌天安顿好柠柠,自己又收到领导发来通知,休假期间临时要赶会议稿子。

      他心里默默吐槽,却还是坐起身来动笔。

      柠柠睡得安稳,书房里的凌天就这么安静写稿,一切都平平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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