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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说好只聊病情的... 凌天回院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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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的周末,凌天照常醒过来。
往常这个时候,他已经起身去叫醒柠柠了,可今天坐在床边,脑子却一阵阵发懵。
短短两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那个以为再也不会相逢的人——穆羽,就这么猝不及防,重新闯进了他平静的生活里。
他抬手碰了碰额前凌乱的黑发,耳羽也蔫蔫地耷拉着。
这两晚心神不宁,他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
凌天站起身,走到隔壁房间,指尖轻轻叩了叩柠柠的房门,温和的嗓音隔着门板传进去。
“柠柠,起床了。今天徐哥哥要过来陪你玩,可不能赖床哦。”
屋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紧接着是小姑娘踩着拖鞋啪嗒啪嗒下地的脚步声。
房门被拉开一条缝,白允柠揉着惺忪睡眼,迷迷糊糊站在门框里,小脸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
“哥,这么早啊……”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今天早饭吃什么?嗯……只要不是你做的就可以!”
小姑娘歪着头,心里默默盘算。
她可是清楚记得哥哥的厨艺,真要让凌天下厨,说不准厨房都要被“炸”掉。
凌天被她逗得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我下楼去外面买早饭。你乖乖刷牙洗脸,一会我回来,不准偷懒,记得把房间收拾好。”
白允柠用力点了点头。凌天拿起外套披上,转身下楼。
刚走到小区门口,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是徐潇打来的电话。
凌天按下接听,听筒里传来徐潇活力满满的声音。
“嘿,凌哥!我这边收拾收拾家里就过去啦,苏衍舟还没醒,我给他留好了早饭。”
凌天一边缓步走向早餐店,一边开口回话。
“我正在给柠柠买早饭。你等会过来,别给她带零食,这孩子一吃甜食就不肯好好刷牙。”
“好啦好啦我记住咯!”
徐潇的声音带着一点促狭,“对了,刚刚我同事给我发消息,穆羽恢复得特别好,估计很快就能出院了。嘿嘿……某人,要不要明天回医院去见见呀?”
听见穆羽的名字,凌天脚步猛地顿住。
心底第一时间漫开一层淡淡的欣喜,为他恢复速度高兴,可紧跟着,一股酸涩的伤感也涌上来。
若是这次出院之后,两人又再次分开,下一次见面,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头顶的玄凤耳羽不受控制地垂落下来,他垂着眼,情绪明显低沉几分,强装出平淡的语气开口。
“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等临床考试成绩出来有你忙的。好了,我要买早餐了,过来路上注意安全。”
“咦?凌哥怎么这么冷漠。”
电话那头徐潇笑着调侃了两句,挂断了通话。
凌天买好热气腾腾的早餐,拎着袋子往单元楼走。
刚打开家门,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愣在原地。
白允柠正抱着家里那只暹罗猫山竹,踮着小脚尖,在客厅里蹦蹦跳跳来回转圈。
凌天把早餐袋子放到玄关柜上,挑眉看着她。
“新节目?噗,你看看山竹那副表情,柠柠,问过山竹愿意陪你跳舞了吗?”
白允柠抱着小猫停下蹦跳,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哥你不懂!这个舞蹈网上可火啦,快拿手机帮我录下来,我要发给妈妈看!”
凌天无奈笑着,拿起手机,按照柠柠的吩咐开始录像。
视频录完,小姑娘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抱着手机美滋滋和妈妈分享刚刚拍摄的趣事。
凌天则拿起扫帚和抹布,开始打扫家里卫生,时不时转头催促柠柠过来吃早饭,还不忘把她手里的手机收走——吃饭可不能盯着屏幕。
没过多久,门铃声响起,是徐潇来了。
凌天已经把屋子收拾妥当,徐潇进门第一眼就看见了沙发上的柠柠,张开手臂,一大一小开心地抱在一起。
“徐潇哥哥!你可来了,我都无聊死啦!”
白允柠搂住他脖子,声音甜甜的,“我哥每天不是看书就是研究中医医书,你来了一定要陪我好好玩!”
徐潇对着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压低声音。
“柠柠稍微等一小会哈,我和你哥哥有件事情要谈,谈完哥哥带你玩新出的小游戏!”
白允柠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兴奋地伸出小手和徐潇击掌。
凌天站在一旁,看着像大男孩一样的徐潇和蹦蹦跳跳的柠柠,唇角轻轻扬起。
徐潇走到沙发边坐下,掏出手机翻了翻,转头看向凌天,眼睛里满是期待。
“凌哥,苏衍舟要出新书啦!我打算去参加他的新书发表会,刚好穆羽那时候也差不多出院了,到时候签到、接待这些事情,就麻烦你帮我负责呗?”
说着,徐潇一把抱住凌天的胳膊,身后萨摩耶的大尾巴在身后疯狂摇晃,连耳朵都欢快耷拉下来。
凌天头顶的耳羽舒展了几分,一脸生无可恋地侧头看他。
“……行。但你算算,这是第几次了?我又不是你的心理助手,每次都要过来帮你收拾烂摊子,难怪你的导师总跟我说,你很难带。”
徐潇听完,愣了愣,仔细一想,好像自己确实麻烦凌天太多次了,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
“嘿嘿,最后一次,我保证!不谈这些啦柠柠还等着呢,我现在陪柠柠打游戏。”
说完他就飞快跑去找小姑娘,摆明了转移话题。
凌天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早就习惯了他这套把戏,轻轻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茶几上凌天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他拿起手机接通,是医院同事打来的。
“凌大夫,实在抱歉周末还打扰你。但是有位患者指明找你,就是你之前接诊过的那位老人家,这次情况不太方便,请问你有空过来一趟吗?”
“没关系,我这就过去,让老人家先在诊室稍等,我十五分钟就到。”
凌天快速答复,挂断电话,起身收拾好背包,穿上外套。
柠柠看见哥哥要出门,小脸垮下来。凌天蹲下身,温柔摸了摸她的脸颊。
“柠柠,有病人找哥哥,我得去一趟医院。你乖乖和徐潇哥哥在家玩,哥哥回来给你带甜点好不好?”
白允柠虽然万般不情愿,还是伸出小手抱住凌天,在他脸颊亲了一口。
“那哥哥说好啦,回来一定要带甜点给柠柠!”
“放心吧凌哥,家里交给我,我会好好照顾柠柠。”
徐潇走过来拍了拍凌天肩膀。
凌天和两人道别,坐电梯来到地下车库,开车朝着医院驶去。
去往医院的路上,穆羽的身影不受控制地一遍遍浮现在凌天脑海里。
头顶的耳羽不自觉舒展,又被他强行压下去,心底乱糟糟的。
车子停好,凌天快步走进医院,赶到诊室接诊老人。
老人看见他进来,满是歉意地叹气。
“哎呀,真是麻烦凌大夫了,还劳烦你亲自跑一趟。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腿脚也不利索。”
凌天收回搭在老人腕间号脉的手,语气温和。
“没关系,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您的身体相比之前已经好了很多,这次我给您调整一下药方,重点用来固本调养身体。”
问诊结束,送走老人,凌天走出诊室来到医院大厅。
抬眼的瞬间,他整个人微微顿住——
穆羽正站在药房窗口抓药,像是感知到视线,穆羽也抬眼望过来,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穆羽很自然地朝着凌天走过来,眼底带着浅浅笑意。
“你今天不是休假?怎么来医院了?”
随着穆羽一步步靠近,凌天头顶玄凤的耳羽不受控制地微微张开。
“之前接诊的老病人找我,就过来一趟。你呢?住院患者的药,一般不都是护士送到病房吗?”
“这个药需要本人亲自下来取。”穆羽低低笑出声,“噗,我们的凌大夫还挺忙。”
一句轻飘飘的玩笑,惹得凌天浑身不自在,耳羽唰地一下完全张开,他又慌忙用力,把翘起的耳羽强行压下去。
穆羽看在眼里,觉得他这副别扭的模样格外可爱。
两人站在大厅低声寒暄片刻,凌天想起家里还在等待自己的柠柠,开口说要先走。
临动身之前,凌天脑海里想起穆羽还没养好的腰伤,独自来回下楼取药,很容易旧伤复发,实在危险。
于是主动提出添加穆羽的微信,告诉他之后有急事,可以联系自己,他会托相熟的同事过来帮忙。
说完,又刻意加重语气补了一句,仅仅只是帮忙而已。
和穆羽道别之后,凌天心神纷乱地走出医院。短短几天的际遇,对他来说实在太过跌宕。
每一次偶遇穆羽,都能轻易搅乱他的心湖,可心底深处又藏着一份难以抑制的期待,一边退缩一边期盼,矛盾纠缠在一起。
他开车路过街角的面包店停下,买了柠柠最喜欢的瑞士卷和草莓蛋糕,顺带捎上几杯奶茶还有小零食。
推开家门,客厅里一大一小正嬉闹玩耍。
凌天放下手里袋子,柠柠立刻兴冲冲跑过来,睁大眼睛好奇看他买回什么好吃的。
凌天笑着开口:
“先去洗手,甜点不能吃太多。徐潇,这里也有你喜欢的,过来拿。”
柠柠蹦蹦跳跳跑进卫生间洗手。
徐潇从凌天进门那一刻,就敏锐察觉到,他今天的心情格外不错。
徐潇歪着头凑近,带着好奇的语气问
“嘶,凌哥,发生什么好事了,这么开心?”
被他一语点破心事,凌天头顶的耳羽瞬间炸开,脸颊迅速漫上一层薄薄的红晕。
徐潇看见这个反应,心里已经猜到大半,坏笑着慢慢凑近他。
“嘶,凌哥,发生什么好事了,这么开心?”
被他一语点破心事,凌天头顶的耳羽瞬间炸开,脸颊迅速漫上一层薄薄的红晕。
“是穆羽对不对?凌哥,咱们都认识多少年了,你不会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吧?快讲讲,让我吃个瓜。”
凌天慌忙摆手否认。
“只是碰巧在药房遇见取药而已,没别的事情,你别瞎想。好了好了,赶紧洗手吃东西。”
徐潇低笑一声,没有继续追问,转身去卫生间洗手。
柠柠洗完手出来,拿起一块瑞士卷就咬了一大口。
凌天抽出纸巾,弯腰细心擦掉沾在她嘴角的奶油。
“慢点吃,看你急的,喝点水,小心噎着。”
柠柠嘴里塞满松软蛋糕,说话含糊不清。
“知道啦哥,可是它实在太好吃了!”
轻松愉快的白天缓缓过去。
夜幕降临,凌天开车,徐潇和柠柠坐在后座,两个人玩闹得不亦乐乎。
凌天透过后视镜看见后座热闹的画面,唇角不自觉扬起浅浅笑意。
三人来到一家新开的火锅店。
徐潇牵着柠柠率先跑进店里,凌天停好车,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点开屏幕,消息发送人,居然是穆羽。
穆羽:这个药吃几片来着,凌大夫?
凌天指尖顿在屏幕上,快速敲字回复:一天两次,一次两片,吃这个药期间不要吃辛辣刺激的食物。
穆羽:嗯哼,谢谢凌大夫。吃饭了吗?
凌天:没忘服用方法吧…?我带徐潇和柠柠出来吃火锅。
穆羽:嗯,那我也下楼去医院食堂吃饭了。
凌天敲完回复,就被店里的徐潇催促着进去。
刚走到餐桌旁,凌天看见满满当当一大桌已经点好的菜品,不由得愣住。
凌天:“点这么多?咱们三个人吃得完吗?”
徐潇和柠柠对视一眼,一同朝他比出OK手势,低下头迫不及待开动。
凌天无奈叹气:“真拿你们没办法……”
饭局结束天色已经很晚。
徐潇被苏衍舟开车接走,柠柠困得脑袋一点一点,凌天小心把熟睡的小姑娘抱上车返程回家。
到家之后,凌天轻轻叫醒柠柠,帮她换上睡衣。
等柠柠重新沉入安稳梦乡,他才轻手轻脚带上儿童房的房门。
回到自己房间,刚放下外套,手机屏幕再次亮起,依旧是穆羽发来的消息。
穆羽:凌大夫睡了吗?
凌天:还没呢。还有,一开始不是说好,我们只聊病情吗…
穆羽:嗯,只聊病情的话我失眠了,凌大夫有好办法吗?
凌天看着屏幕,指尖悬停几秒,缓缓打字回复:可以泡泡脚,或者喝一杯温热的牛奶。
穆羽:凌大夫,能一起随便聊聊天吗?
凌天盯着对话框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敲下一行字:……可以,但是不能聊太晚,我明天还要上班。
就这样,两个人隔着屏幕,开始闲聊。
说起今天各自经历的琐事,还有生活里轻松有趣的日常。
聊到后半夜,凌天连日疲惫积攒下来,聊着聊着,竟靠着床头沉沉睡了过去。
电话另一端,穆羽久久听不到凌天的回应,安静听着听筒里传来平稳绵长的呼吸声,唇角漾开淡淡的笑意,没有打扰,轻轻挂断了通话。
病房里,穆羽放下手机躺回病床。
一想到明天一早,他的凌大夫就会来病房查房,藏在被子底下的雪豹尾巴,不受控轻轻来回摇晃,耳朵也软软地耷拉下来,满心期待。
第二日清晨。
凌天开车把柠柠送到学校,随即去往医院上班。
换好白大褂,他便拿着病历本,开启上午的查房工作。
走到穆羽病房门口,凌天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推开房门。
穆羽已经醒了,乖乖靠坐在床头,看见凌天进来,眼睛亮起来。
“凌大夫,早安。”
“早安。”凌天走到病床边,目光落在他身上,温和开口,“感觉怎么样?喝完中药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腰疼和头痛的症状,有没有缓解?”
穆羽弯起眼睛看着他:“好多了,凌大夫的针灸技术很好。”
凌天眼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手里记录病情的笔依旧没有停下。
穆羽就这么安静含笑,一瞬不瞬看着他。
凌天写完病历,抬眼看向他,认真告知。
“根据你的恢复情况评估,后天你就可以出院了,出院之后也一定要按时继续服用抗焦虑的药物。”
说到这里,凌天顿了顿,又主动补充一句。
“要是开中药的话,我除了周末都在门诊坐诊,你随时都可以过来找我。”
话音落下,穆羽身后雪豹的耳朵彻底耷拉下来,尾巴也忽然静止不动,怔怔地望着凌天。
穆羽轻声应答:“嗯,谢谢凌大夫,我会的。”
凌天交代完剩下的注意事项,便起身离开病房。
穆羽的目光一直黏在凌天背影上,直到房门关上,才缓缓收回视线,抬手贴住自己发烫的脸颊,脑海里反复回放刚刚病房里两人相处的画面。
下午空闲,穆羽和朋友江墨来到医院花园散步,两个人坐在长椅上闲聊。
江墨侧过头,带着打趣的口吻:
“诶,你现在住院,还有这么温柔细心的小大夫照顾你,不错啊。”
穆羽伸手轻轻拍了一下江墨脑袋,无奈笑了笑。
“别乱讲,我和他就只是普通发小关系。”
江墨挑了挑眉,一脸明显不信的表情看着他。
“普通发小?我可不信,你看你提起他的时候,眼睛都在发亮。”
穆羽眼神微微闪躲,没有接话。
江墨见状,放缓语气。
“好啦不说别的,那讲讲你们小时候的事情好不好?”
穆羽听到童年,脸上重新浮起柔和笑意,身后的尾巴也开心自然垂落下来。
“我和他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我们关系特别好,不管去哪都黏在一起。他受委屈掉眼泪的时候,我会站出来帮他出头,后来,他都快骑到我脑袋上了。”
江墨听完,满脸疑惑。
“诶?你们俩小时候关系这么要好,怎么分开那么久?”
这句话落下,穆羽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眼神黯淡下去,雪豹耳朵蔫蔫垂落在头顶,低声喃喃。
“我不知道……”
江墨看见他骤然失落的模样,心里不解但连忙转移话题,陪着穆羽在花园里慢慢散步。
夜幕降临,下班时间到。
徐潇走出医院大门,一眼就看见等在门口的苏衍舟,眼睛一亮,小跑着冲过去,张开双臂飞扑进对方怀里。
“好兄弟居然还知道来接我!走走走,今天累死我了,晚上做什么好吃的?”
苏衍舟伸手稳稳接住扑过来的人,嗓音温温柔柔。
“你最喜欢的蛋包饭,我还额外做了荔枝气泡水。”
徐潇眼睛瞬间亮起来,迫不及待拉着苏衍舟,坐上车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