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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柠柠谁是你哥哥嗯? 咖啡馆巧遇 ...

  •   今天是穆羽出院的日子,他早早收拾好随身物品,时不时抬眼望向病房门口,安静等候查房。

      房门准时被推开,徐潇和凌天并肩走了进来。

      萨摩耶青年眉眼温润,一身白大褂干净清爽,而他身侧的凌天,气质沉静内敛。

      他的嗓音是常年抑郁反复发作、崩溃嘶吼留下的沙哑烟嗓,裹着一层化不开的疲惫,说话语速缓慢轻柔,像文火慢熬的汤药,成熟感远远超出实际年纪。

      鬓边一对浅金色的玄凤耳羽温顺贴在长发里,安静内敛。

      “恭喜出院。”

      徐潇翻开病历,余光悄悄瞟了一眼身旁的凌天,一本正经交代医嘱。

      “后续药物不能断,记得按时复诊,复诊的事情你直接和凌大夫沟通就好。我导师给我安排的任务还没做完,先走啦。”

      话音落下,徐潇转身离开。关门的刹那,他心底偷偷偷笑。

      嘿嘿,凌哥,抱歉了但我是真想吃你俩的瓜。

      病房里瞬间只剩下穆羽与凌天两个人。

      穆羽抬眸看向凌天,眼底漾开浅浅笑意。

      “凌大夫,那我下次复诊要隔多久?”

      凌天耳羽轻轻动了动,垂眸看向病历上开好的中药处方,沙哑温柔的嗓音缓缓响起。

      “药还剩下两副,吃完周三过来复诊就可以。忌生冷辛辣,尽量规律作息。”

      交代完所有事项,凌天便打算转身离开,手腕却骤然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攥住。

      凌天微微一怔,疑惑地转过身。

      “怎么了?是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地方?”

      穆羽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摸出一根皮筋,示意他转过身。

      修长的指尖穿过凌天散下来的乌黑长发,熟稔地重新束成一个低侧马尾——还是少年时最常扎的那款。

      做完,身后蓬松的雪豹长尾轻轻抬起,拍了拍凌天的小腿,带着小心翼翼的亲昵。

      “手艺果然没变,你的头发还是和以前一样软。”

      温热的气息擦过凌天后颈,穆羽低笑着开口。

      凌天浑身猛地一僵,浅金色的玄凤耳羽紧紧贴住脸颊,眼尾飞快漫上一层绯红。兽人藏不住情绪,慌乱羞怯全部暴露在外。

      他维持不住平日里医者的从容,沙哑的声线微微发颤,仓促丢下一句科室还有病人等候,便几乎是落荒而逃。

      穆羽站在原地望着他仓促离去的清瘦背影,唇角笑意久久不散,雪豹尾巴在地面慢悠悠扫动,藏不住心底的欢喜。

      手机铃声这时响起,打断了穆羽的思绪,是王澈打来的。

      他立刻敛去方才慵懒温柔的神态,接起电话,声线切换成职场里沉稳冷静的模样。

      “恢复得怎么样?你休养这段时间,公司一堆事情堆着。”

      电话那头传来王澈轻松熟稔的声音。

      “别一回来就硬扛着高强度工作,身体优先。不过工厂这边有学生研学宣传活动,人流量大流程繁琐,交给你我最放心,由你来全权负责可以吗?”

      “多谢王总关心,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可以投入工作。”穆羽轻声应答。

      “那我恭敬不如从命。我现在还在医院办理出院手续,晚点回公司我们细谈。”

      “没问题,等你回来。”

      挂断电话,穆羽简单收拾好东西下楼办理出院。

      回到自己家中,几日无人打理,屋子里落了薄薄一层灰尘。

      他叹了口气,动手将房间打扫干净,又出门买菜,免得晚上只能吃外卖。

      买完菜已经是下午五点半,穆羽开车路过街边咖啡馆,一眼看见了刚下班的凌天。

      他摇下车窗出声喊住人。

      凌天听见声音转头,才看见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驾驶位上正是穆羽。

      “真巧。我要进去买点东西,你开车注意安全。”

      简简单单一句叮嘱,让车内的雪豹Alpha尾巴猛地拍打大腿,耳尖软了下来。

      穆羽拍了拍脸颊推开车门跟了上去。

      凌天是这家店的常客,挑选面包时熟门熟路,拿的全是没有多余奶油、调味清淡的全麦吐司。

      身后忽然响起穆羽的声音。

      “你以前不是很爱吃甜的吗?”

      凌天被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才发现穆羽不知什么时候跟着进了店,就站在自己身后。

      “买来当早餐,早上要先送柠柠,没空做饭,拿着吃方便。”

      选好面包走到收银台,凌天抬手准备扫码付款,穆羽却抢先把自己的手机递了上去。

      “滴——支付成功。”

      凌天抬眼,眼底带着几分错愕。

      “你这是?”

      穆羽自然地拎起装面包的纸袋,含笑看着他。

      “凌大夫在医院那么照顾我,这点小钱不算什么。我刚刚没看见你的车,你是走路下班的?”

      凌天轻轻点头,跟着他走出店门。

      穆羽拉开后座车门把袋子放好,又拉着凌天来到副驾旁。

      “行了,我送你回去。”

      凌天本想推辞,却被穆羽轻轻带上副驾驶。

      关上车门,穆羽坐回驾驶位,手刚搭到方向盘上,动作猛地顿住,耳尖浮起一层窘迫和红晕。

      “emm……那个,你现在的住址在哪?”

      凌天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穆羽记忆里记得的还是少年时期的老房子,可爸妈早就给他买了新的房子,穆羽自然不知道新家地址。

      “我把定位发给你。”

      车子平稳驶出,一路闲聊着日常。

      凌天侧头看向窗外,时不时轻轻颤动的耳羽、微微偏向另一侧的脑袋,都暴露了这只玄凤藏不住的紧张。

      穆羽专心开车,没有细看凌天的小动作,只是身后的雪豹尾巴会时不时悄悄往凌天的方向靠近。

      很快抵达小区楼下,凌天打算自己拿东西上楼,穆羽却抢先一步拎起纸袋,坚持送他上去。

      电梯抵达楼层,凌天打开家门。白允柠哒哒地小跑过来,扑到凌天脚边,伸开胳膊撒娇要抱抱。

      柠柠抬眼,一眼看见了站在一旁的穆羽,眼里满是疑惑。

      “哥哥,他是谁呀?是你的朋友吗?”

      凌天轻笑一声,把柠柠放到地上,抬手指向穆羽。

      “你忘了?这是穆羽哥哥,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穆羽蹲下身,伸手温柔摸了摸小姑娘的头顶,轻声自我介绍。

      “柠柠好久不见,我是穆羽,你哥哥的发小和好朋友。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柠柠长这么大了。”

      “穆羽哥哥好!”

      白允柠礼貌问好,目光落在穆羽身后蓬松修长的雪豹尾巴上,满眼羡慕。

      “穆羽哥哥的尾巴好长,毛茸茸的。我的尾巴灰扑扑的,一点都不好看。”

      她说着耷拉了一下自己青灰色的小狼尾。

      穆羽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走进屋子把面包袋子放好。

      凌天转身去厨房倒茶的空隙,柠柠兴冲冲抱来家里两只猫咪献宝。

      “穆羽哥哥你快看!我哥养的两只猫猫!短腿三花叫豆包,这只黑黢黢的煤老板是山竹!”

      柠柠伸出小手指了指黑猫,还嫌弃地撇嘴。

      “搞不懂我哥,它这么黑还叫山竹,我觉得煤球才更合适!”

      穆羽伸手抱起山竹掂了掂分量,失笑出声。

      “嚯,凌天你这猫养得可真胖,怕是得有十五斤了。”

      这时凌天端着茶杯走过来,刚倒完茶,怀里空出来,山竹立刻灵巧挣脱穆羽怀抱,纵身一跃跳进凌天怀里。

      舒服地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凌天一下下顺着猫毛,耳羽彻底放松下来,浅浅笑着开口。

      “你们一个说它黑,一个嫌它胖,小心我们煤老板闹脾气不理你们。”

      柠柠抱着豆包,一本正经点头附和。

      “哥,它确实该减肥啦,我都抱不动了!”

      几人说说笑笑,温馨地度过一段时光。

      凌天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低头问身边的小姑娘。

      “晚上想吃什么?我点外卖。”

      话音落下,柠柠耷拉下耳朵和尾巴,满脸抗拒。

      “哥……我真的不想吃外卖了。”

      穆羽见状站起身走向厨房,含笑回头看向凌天。

      “行了,晚饭我来做。凌天,你该不会到现在还不会做饭吧?”

      凌天耳羽微微炸起,带着一点小小的窘迫,依旧语气温柔地回答。

      “嗯不会呢还,有一次做饭不小心把锅烧起火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下过厨房。”

      一旁的柠柠立刻叽叽喳喳爆料。

      “穆羽哥哥我跟你讲,我哥做出来的东西简直不是人吃的!能平安做完、不炸厨房就已经是胜利啦!”

      凌天无奈伸手挠柠柠的痒痒肉,嘴上说着责怪她总说哥哥坏话。

      兄妹俩嬉闹的模样落在穆羽眼里,像两个长不大的小孩,软乎乎的。

      穆羽系上围裙走进厨房开始备菜。凌天平日里极少开火,家里青菜这类新鲜食材储备不多,穆羽干脆决定做蛋包饭。

      没过多久,浓郁诱人的饭香从厨房飘出来,坐在客厅看电视的柠柠忍不住咽口水,眼睛直直望向厨房方向。

      柠柠撑着沙发大声喊道。

      “穆羽哥哥!你当我哥哥好不好,你做的饭好香呀!”

      凌天伸手捏了捏柠柠软乎乎的小脸,目光落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上。

      暖光落在穆羽肩头,利落沉稳,和六年前少年的模样慢慢重合在一起。

      他哑声逗柠柠。

      “怎么,有我对你还不够好?小没良心的,小心我不给你买新出的联名娃娃。”

      柠柠立刻扑过来抱住凌天脖子,在他脸颊吧唧亲了一口,小尾巴疯狂摇晃讨好。

      “哥!有话好好说!娃娃我还是想要的嘿嘿,我最喜欢我哥啦!”

      很快晚饭做好,三人围坐在餐桌旁。

      穆羽贴心帮柠柠拉开椅子,蛋包饭色泽诱人,柠柠大口大口吃得飞快,凌天坐在一旁耐心帮她擦嘴角沾到的酱汁。

      “以前我和哥哥过得啥苦日子啊,穆羽哥哥,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蛋包饭!哥你怎么不和穆羽哥哥学学做饭呀。”

      凌天无奈笑着,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就你嘴甜。”

      穆羽静静看着眼前轻松温暖的一幕,心底很喜欢这样松弛家常的氛围,这正是他长久以来憧憬的光景。

      晚饭结束,凌天和柠柠站在家门口送穆羽离开。

      穆羽道别下楼,电梯缓缓下行。

      密闭安静的空间里,方才满屋烟火暖意慢慢褪去,雪豹Alpha心底积攒的酸涩、愧疚终于浮上来。

      他回忆着刚才暖心的经历,这是他六年没体验过得感觉。

      像别人说的?家的感觉吧,父母的缺席让他养成了独立自主的性格。

      或许只有在凌天这才能体验到片刻的温暖吧,对他来说这是难得的重逢。

      走出单元楼,晚风微凉,穆羽抬头望向凌天家那扇亮着暖光的窗户,心口一阵阵发紧。

      好不容易重逢,这一次,他再也不想放手,他也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现在不敢想。

      他现在只想维持现在这样关系也好,只要他还在就好...

      另一边。

      送走穆羽,柠柠回房间写作业。

      凌天接到爷爷凌岳松打来的电话,他走到阳台接听。

      “凌天,最近过得怎么样?我研讨会结束,明天就回去了。”

      “爷爷,我一切都好,医院这边工作很顺利,您路上注意安全。”

      电话那头顿了顿,提起那件搁置许久的事情。

      “上次和你说的出国进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凌天指尖微微一顿。

      原本他早已做好准备,打算近期动身出国进修。

      可穆羽的突然重逢,打乱了他原本全部的规划。

      出国进修是他期盼很久、来之不易的机会,可心底又放不下刚刚重逢的穆羽。

      沉默片刻,凌天缓缓开口。

      “爷爷,抱歉。我最近不打算出国进修了,想暂缓一段时间。”

      “嗯?”凌岳松有些意外,却没有强迫他,语气温和。

      “出什么事了?和我说说。不过没关系,你遵从自己内心的选择就好。”

      “我明白的,爷爷您多保重身体。”

      挂断电话,凌天独自站在阳台,望向外面万家灯火。

      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今晚这样热闹安稳的感觉。

      过去漫长的日子,他的生活只有上班、照顾柠柠,除去徐潇之外几乎没有别的朋友,日子单调又紧绷。

      穆羽重新出现,给他带来惊喜与欢喜,也勾起许多尘封不敢回想的往事。

      就这样维持现状,好像也很好。

      回到屋内,凌天看着柠柠洗漱完毕,自己也回房间休息。

      第二天清晨。

      凌天还在睡梦中,一通电话将他惊醒。

      他迷迷糊糊摸到手机按下接听,听筒里传来清朗温柔的男声,是哥哥凌晓。

      “好弟弟,再过一阵子我这边旅行就要结束了,打算回国待几天。”

      凌天瞬间清醒。他这位哥哥向来来去无影,常年在外旅行拍摄,这次怎么突然决定回国。

      “好,到时候我和柠柠一起去机场接你。这次打算留下来多久?”

      凌晓的笑声从听筒传来。

      “我也说不准具体时长,但会尽量多待一段时间,可得好好陪陪我的好弟弟还有柠柠啊。”

      凌天被他打趣得耳羽轻轻颤了颤,无奈开口。

      “别耍贫嘴,我还要上班,先挂了。”

      挂断电话,凌天起身下床,开始准备早餐,拿出昨天咖啡馆买回来的面包,又给柠柠热了一杯牛奶。

      吃完早饭,凌天送柠柠去上学,随后动身前往医院,开启新一天的门诊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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