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与微光》一勺浮生

6、一起打游戏 夏栀洗

　　夏栀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亮了。
　　是许佳年发来的消息：【打游戏吗？】
　　夏栀愣了一下。
　　她想起高中的时候，许佳年是那种连课间都恨不得多做两道题的人，实在很难把他和打游戏三个字联系起来。
　　她回复：【你也打游戏？王者吗？】
　　许佳年：【对呀，大学被室友拉着玩的，技术一般。一起吗？】
　　夏栀：【但是我很菜。】
　　许佳年：【没事，我也一样。】
　　夏栀笑了一声，从床上坐起来，点开游戏。
　　她确实不怎么厉害，最高段位也才上过王者，像什么巅峰赛，根本就没怎么打，分段也少的可怜。
　　刚刚连跪，现在能有人一起，求之不得。
　　两个人组了队，开了语音。
　　许佳年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比面对面的时候低一些，带着一点电流的杂音。
　　“你选什么？”他问。
　　“辅助吧，还是不坑你了。”
　　“行，那我选发育。”
　　夏栀看了一眼他选的英雄，公孙离。
　　她心里咯噔一下。
　　这英雄会玩的人能秀得对面头皮发麻，不会玩的人就是移动提款机。
　　她默默祈祷许佳年是前者。
　　开局之后，夏栀跟着中路清了一波线，然后往下路靠。
　　可还没走到河道，小地图上就出事了。
　　对面法师清完线直接往下路转，打野也从红区绕过来，三个人包夹许佳年的公孙离。
　　公孙离一个一技能往侧边位移，躲开了法师的控制，紧接着二技能撑开伞，挡掉了打野的突进，残血退回塔下。
　　夏栀愣了一秒。
　　对面三个人还不死心，在塔前徘徊。
　　许佳年没有回城，而是卡着兵线进塔的瞬间，一技能再次往前位移，普攻，二技能回伞到安全位置，再一技能回去收掉法师人头，最后回伞退回塔下。
　　一进一出，对面法师没了。
　　“漂亮。”夏栀忍不住说。
　　“他们技能交了。”许佳年的语气很平，“你帮我看一下红区，打野可能去反野了。”
　　夏栀赶紧往红区走，果然看到对面打野在偷红。
　　她一个辅助上去骚扰，许佳年从下路赶过来，公孙离位移过墙，把打野点死。
　　对面开局三个人抓下，死了两个，血亏。
　　“你是不是骗我？”夏栀问。
　　“什么？”
　　“你说技术一般。”
　　许佳年沉默了一秒：“公孙离是我玩得最多的。”
　　“多少场？”
　　“没数过。”
　　最后对局结束，夏栀看了他的主页，九千分的公孙离……
　　“许佳年，你管这叫技术一般？”
　　“真的很久没玩了。”
　　“多久？”
　　“大概……两个星期？”
　　夏栀：“……”
　　后面接着开局上分，夏栀心里高兴，太好了，今天晚上能把掉的星星都补上了。
　　最后一把，对面直接投降了。
　　夏栀在结算页面盯着他的数据看了好几秒。12-0-8，MVP，输出占比百分之四十三。
　　“夏栀。”许佳年忽然开口。
　　“嗯？”
　　“当年你去江城之后，我找过你。”
　　夏栀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
　　许佳年的声音从耳机里传过来，“高三那年，我托杨帆把你的QQ号要过来。
　　他不肯给，后来还是顾思雨给的，然后我才加了你。”
　　夏栀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我加了你三次。”许佳年说，“每一次你都拒绝了。”
　　夏栀整个人僵住了。
　　她完全不记得这件事。
　　“什么时候的事？”
　　“高三的时候，第一次是国庆前后，第二次是元旦，第三次是寒假。”许佳年的声音很平。
　　夏栀闭上眼，拼命在脑子里翻找那段记忆。高三那年，她刚转去江城，整个人状态很差。
　　陌生的环境，跟不上的功课，每天浑浑噩噩。那段时间确实收到过几条陌生的好友申请，可她一个都没理。
　　那会儿她以为，是嘉庆那边的同学找到她，想打听她为什么走。
　　她怕得要命，怕那些流言追到江城来，怕那些难听的话再一次钻进耳朵。
　　所以她全部拒绝了。
　　一个都没有点开看。
　　“我以为……”她的声音有点哑，“我以为是不认识的人，我不敢点。”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许佳年轻声说：“嗯，我知道。后来我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
　　“你如果知道是我，不会不加。”
　　……
　　沉默许久后，许佳年才问到：“明天有空吗？”
　　“有。”
　　“那明天再出来。”
　　“好。”
　　挂了语音之后，夏栀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屏幕暗下去，房间里只剩窗外路灯的光。
　　她想起高三那年，那些被她一键拒绝的好友申请。
　　她拒绝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对面是谁。
　　可就算知道，她那时候敢通过吗？
　　第二天早上，夏栀醒得很早。
　　许佳年约在商场门口见。夏栀到的时候，他已经等在那里了，手里提着两杯热饮。
　　“奶茶。”他递给她一杯，“香芋的。”
　　夏栀接过来，杯壁温热，隔着纸杯套也能感觉到。她低头喝了一口，甜味从舌尖漫开。
　　“昨晚没睡好？”许佳年看着她。
　　“还好。”夏栀把围巾往上拉了拉，“有点冷。”
　　商场里人不少，过年的气氛很浓，到处都是红色的装饰和灯笼。
　　两个人漫无目的地逛着，从一楼逛到三楼，夏栀心情慢慢好了起来，话也多了些。
　　路过一家抓娃娃机的时候，许佳年停了下来。
　　“要试试吗？”
　　夏栀看着玻璃柜里那些毛绒玩偶，有一只小熊，还挺可爱的。
　　“试试。”
　　许佳年去换了硬币，递给夏栀一把。
　　夏栀投币，操控摇杆，爪子晃悠悠地移动，对准那只小熊按下去，爪子一松，玩偶掉了。
　　“再来。”
　　第二次，爪子抓到了，升到一半又掉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夏栀每次都差一点，急得直跺脚。许佳年在旁边看着，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夏栀瞪他。
　　“我来。”
　　许佳年接过硬币，投币，摇杆移动得很慢，很稳，像是算好了角度和距离。爪子落下去，稳稳地夹住那只小熊，升起来，移到出口，松开。
　　小熊掉进取物口。
　　夏栀愣了一秒，弯腰把那只小熊拿起来，毛茸茸的。
　　“你以前练过？”她怀疑地看着他。
　　许佳年嘴角动了动：“大学的时候室友喜欢抓，我陪他抓过几次。抓多了就熟了。”
　　“你室友喜欢抓娃娃？”
　　“他女朋友喜欢。”许佳年顿了顿，“他让我帮他抓，后来他女朋友以为是他抓的。”
　　夏栀笑出了声。
　　“谢谢。”她轻声说。
　　两个人继续逛，走到三楼一家饰品店门口。夏栀的目光被橱窗里一对耳环吸引住了。
　　银色的，很小巧，形状像一片叶子，叶脉上镶着细碎的锆石，灯光底下闪着微微的光。
　　她站在橱窗前看了几秒。
　　“喜欢？”许佳年站在她旁边。
　　“看看而已。”夏栀收回目光。
　　许佳年没说话，直接推门进了店里。夏栀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指着橱窗里那对耳环对店员说：“这个，帮我包起来。”
　　“哎——不用——”夏栀跟进去，拉住他的袖子。
　　“新年礼物。”许佳年低头看她，语气很平。
　　店员把包好的小袋子递过来，许佳年接过去，转身递给夏栀。
　　“拿着。”
　　夏栀看着那个小袋子，犹豫了一秒，伸手接过来。
　　袋子很轻，可她觉得掌心沉甸甸的。
　　“谢谢。”她低着头，小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