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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排面 合作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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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项目正式收尾那天，程慕杉从会议室出来，手机亮了一下。
【许恪川：晚上吃饭。昨天说好的，第一天。】
【程慕杉：你还真按第一天算啊？】
【许恪川：当然。六点半，楼下等你。】
六点半，她走出写字楼，他的车已经停在路边。副驾座位上放着一小束浅紫色洋桔梗，用牛皮纸简单裹着。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拿起花看了看。
“洋桔梗？”
“嗯。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先挑个安全的。不喜欢就说，下次换。”
“还行。挺好看的。”
“那就好。要是头一回就送错，后面不好推进。”
程慕杉斜了他一眼：“你追人还带风险评估的？”
“习惯。做项目做久了，干什么都想个预案。”他发动车子，“不过追你这件事，预案基本没用上。”
“为什么？”
“预案的前提是知道对方怎么出牌。你的牌我看不太透。”
“你这话说得，好像跟我交手似的。”
“差不多。你这人不好追，我得承认。”
之后几天，邀约果然比从前密了。有时下班后一起吃饭，有时周末下午找个咖啡馆坐一会儿。
有一回约在城西一家小咖啡馆，程慕杉到的时候，门口贴了张“今日包场”的告示。她掏出手机准备给他发消息，身后传来两声喇叭。回头，许恪川降下车窗，冲副驾抬了抬下巴。
“上车。换个地方。”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看见你站那儿发呆就放心了。”
“放心什么？”
“放心你没扭头就走。”他打了把方向，“知道今天可能包场，提前踩了个备选。”
“你这人真是，喝个咖啡都有B计划。”
“追你这件事例外。”他顿了顿，“好吧，不是例外。就是有B计划。”
“你就不能装得随缘一点？”
“装不了。我这个人追求结果导向，过程必须扎实。”
花也照送，隔三差五，每次一小束。有一回程慕杉接过花，看了看他：“你知道洋桔梗的花语是什么吗？”
“不知道。挑的时候就看颜色顺不顺眼。”
“那你还敢送？”
“送花嘛，好看就行。花语属于附加服务。”他关上车门前补了一句，“你要是想听，我回去查了下次讲给你。”
“不用。保持你的风格，别突然文绉绉的，怪吓人的。”
约会结束送她回家，告别方式慢慢有了一点变化。起初只是道别，后来有一次他伸手轻轻托了一下她的手背，低头亲了一下，很轻，一触即分。程慕杉愣了一下，没说什么。
再下一次，亲的还是手背。第三次，换成了额头。
“你这还带迭代的？”她问。
“循序渐进。先手背，再额头。”他语气认真，“要是不合适，你告诉我，我调整。”
“哪儿有人这么追人的。”
“别人怎么追我不知道。我就这样。”
也有拒绝的时候。某天下班前她发消息：【今晚加班，不去了。】
他回得很快：【行。】
过了十分钟又补了一条：【加班别光喝咖啡，整点吃的。太晚给我发消息，我过来接你。】
【不用接。加完自己回。你早点睡。】
【好。那明天呢？】
【明天再说。】
【行。等你消息。】
周末傍晚他约她去河边散步，带了一束奶白色郁金香。两人沿着河岸慢慢走。
“你最近花送得挺勤。”她说。
“追人总得有个追人的样子。”
“那你打算追到什么时候算完？”
许恪川停下脚步，侧头看她：“你问这个，我理解为你快考虑好了。”
“我没说。”
“你问了，就说明你在想。”他继续往前走，“什么时候算完，取决于你什么时候点头。没点头之前，就一直追。”
“一直不点头呢？”
“那就一直追。”
“你不累？”
“不累。”他走了两步，补了一句，“就是有点费花。”
程慕杉笑出了声。
散步结束，车停在她楼下。他靠过来，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退回去的时候，程慕杉没急着推车门。
“许恪川。”
“嗯？”
“你追了这么久，”她斟酌着开口，“我要是说，你表现还行，你怎么想？”
“还行是个什么评级？”
“就是……目前排第一的意思。”
“第一？”他偏了偏头，“总共几个候选人？”
“你管几个。第一还不够？”
“够。”他点头，“但第一和确定关系之间，差着一截。你慢慢来，我不催。”
“你真不催？”
“催了显得我急。”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不过你说我排第一，这个信息我收了。回去能高兴一晚上。”
“就一晚上？”
“贪心点，两天。”他抬了抬下巴，“上去吧。明天我来接你。”
“明天不是周末，接了干嘛？”
“不干嘛。接你下班，顺路。你现在是我排第一的人，接送得有排面。”
“你排第一我还没说一定是你呢。”
“知道。但排面先安排上，不亏。”
程慕杉推开车门，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他一眼。车窗没升，他还看着她。
“看什么？”
“看我排第一的排面。”他抬了抬手，“上去吧，明天见。”
她笑了一声，往楼道走。身后车窗升回去，车灯闪了一下，没急着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