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岁逢川：许总不装了》靳南枫

10、认真考虑 周

　　周末午后，许恪川约她去城郊文创街区走走。
　　车停在楼下，副驾放着一束香槟色郁金香。程慕杉拉开车门坐进去，拿起花看了看：“你现在送花跟打卡似的。”
　　“那今天不送了？”他作势要拿回去。
　　“送出来的花哪有收回去的。”她把花往怀里一护，“你这人怎么老这样。”
　　“逗你的。”他发动车子，“今天去哪儿逛来着？”
　　“你约的我，你问我？”
　　“我约你的时候就想好了地方，没想好到了之后怎么逛。”
　　“你这预案做得不到位啊。”
　　“预案有，就是比较敷衍。”他打了把方向，“到了再说。”
　　文创街区人不多，两人在树荫底下慢慢走。路过一家小店，门口摆着各种木质小玩意儿。程慕杉随手拿起一个书签翻看：“以前读书那会儿爱收集这些，工作之后就没怎么碰过了。”
　　“喜欢？”
　　“就看看。”
　　许恪川伸手拿过书签，翻过来看了眼价格，走去收银台付了钱，回来递给她：“拿着。”
　　“我说了就看看。”
　　“看看也是看上了才看。”他把书签往她手里一塞，“小东西，别推。”
　　程慕杉低头看了看书签，收下了。
　　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卖手工冰粉的摊子，许恪川停下来：“吃不吃？”
　　“你请？”
　　“我请。”
　　“那吃。”
　　两人端着冰粉坐在路边长椅上。程慕杉吃了一口，皱了皱眉：“太甜了。”
　　“我尝尝。”他很自然地拿过她的勺子，舀了一口，品了品，“还行啊，不就甜了点。”
　　“你管这叫还行？”
　　“我口味宽容。”他把勺子还给她，“你不吃我吃。”
　　“你都动过了。”
　　“那怎么了，我又没病。”
　　程慕杉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低头继续吃。许恪川坐在旁边，把自己那碗也递过去：“你要是嫌甜，咱俩换。”
　　“不用。吃你的。”
　　傍晚返程，车停在她楼下。许恪川照例侧过身，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正要退回去，程慕杉抬手扶了一下他的小臂。
　　动作很轻，不到两秒，手就收回来了。
　　许恪川顿了顿，直起身看她：“怎么了？”
　　“没什么。今天挺开心的。”
　　“就这？”
　　“就这。你还想要什么？”
　　“没什么。”他靠回驾驶座，手搭在方向盘上，“就是觉得你刚才那一扶，有点意思。”
　　“有什么意思？”
　　“说不上来。”他想了想，“反正跟以前不太一样。”
　　程慕杉没接话，解了安全带准备下车。推开车门前，她侧头看了他一眼：“许恪川。”
　　“嗯？”
　　“我有在认真考虑。”
　　他看着她，点了点头：“知道了。”
　　“你不问考虑什么？”
　　“不用问。你说认真考虑，我就等着。”他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反正排面已经安排上了，不差这几天。”
　　“你倒挺沉得住气。”
　　“沉不住也得沉。催你显得我急。”他抬了抬下巴，“上去吧。明天接你下班。”
　　“明天不加班？”
　　“加不加班都接。接了又不犯法。”
　　程慕杉笑了一声，推门下车。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车窗没升，他还看着她。
　　“看什么？”
　　“看我排第一的排面。”他摆了摆手，“上去吧。”
　　她往楼道走，身后车窗升回去，车灯没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