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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海钓 过完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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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年，初春的风不再刺骨，还有点暖了。
周末上午，程慕杉收到许恪川的消息。
【许恪川：熟人小范围游艇海钓，圈子简单，有空就来。】
她翻了翻日程，回：【行。几点？】
【许恪川：十点码头。不用带东西，人来就行。】
这天是个蓝天白云的好天气。许恪川已经到了，一身浅色休闲装，看见她走过来，抬手打了个招呼。
“来得挺准时。”
“你说不用带东西，我就空手来了。”她跳上船，“够意思吧。”
“够意思。上船吧，人齐就出发。”
游艇驶离岸边，同行都是多年老友，氛围随意。程慕杉靠着船舷看海，许恪川站在旁边半步远的地方，手搭在栏杆上。
“你平时不怎么出来玩吧？”他问。
“分跟谁。跟工作局比，这算度假。”
“那以后多攒这种局。”
“你攒局，我捧场。”她侧头看他，“不过先说好，我钓鱼水平一般，钓不上来别笑话我。”
“不笑话。我水平也一般。”
“你刚才拿钓竿那架势不像一般。”
“架势是架势，鱼是鱼。两码事。”
旁边有人拎着钓竿过来，看见他俩站在一块儿，笑着喊：“恪川，你俩别光聊天，过来比一场，输的请午饭。”
许恪川抬了抬下巴：“行啊。慕杉代表我出战。”
“我什么时候成你代表了？”
“刚封的。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程慕杉接过钓竿，掂了掂：“那你午饭准备请定了。”
“这么没信心？”
“我这是提前给你打预防针。”
结果她第一竿下去没一会儿就有动静，提上来一条鲈鱼，个头不算小。程慕杉拎着鱼线冲他晃了晃：“许总，午饭有着落了。”
许恪川凑过来看了一眼，点头：“得一斤多。你以前真没钓过？”
“小时候跟我爸钓过几次。”
“那你还说自己一般。”
“我说一般，又没说不会。”
他笑了一声，帮她把鱼取下来放桶里：“行，算我轻敌。”
旁边人起哄：“恪川你不行啊，让人家女同志先开张了。”
许恪川不紧不慢地挂饵：“急什么，比赛才刚开始。”
后半程他果然追了上来，钓的鱼比她多了两条。程慕杉坐在旁边看他把鱼放回去，问：“不带走？”
“嫌麻烦。钓着玩。”
“那你比这么认真？”
“赢了就行，鱼不重要。”
“你这人真奇怪。不要鱼还比这么起劲。”
“过程比结果有意思。”他把竿收好，“跟做事一样，享受过程，结果顺其自然。”
“你这道理一套一套的。”
“跟你学的。你刚才那条鱼上来的时候，笑得比谁都开心，也没见你多在乎鱼。”
“我那是赢了你开心。”
“我知道。”他站起来，把钓竿搁一边，“所以午饭我请，但得加一条——下次再来，我还叫你。”
“输了还叫？”
“输了才叫。得赢回来。”
风大了些，程慕杉拢了拢被吹乱的头发。许恪川把外套往旁边座位上一丢：“那边风小，去后头坐。”
两人移到后侧休闲区，避开迎面海风。程慕杉坐下来，顺手把外套递还给他：“你不冷？”
“还行。你披着吧。”
“我说了不冷。”
“那放中间，谁冷谁拿。”
程慕杉笑了一声，把外套搭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
“你平时真一两个月才出来钓一次？”她问。
“差不多。太频繁就没意思了，偶尔来一趟才放松。”
“我以为你这种自律型的人，连放松都要排计划。”
“放松排什么计划。”他往椅背上一靠，“放松就是什么都不想。”
“那你今天想了什么？”
他想了想：“想中午吃什么。”
“你刚说赢了请午饭，现在就想菜单了？”
“提前规划，不打无准备之仗。”
“合着还是排计划。”
他笑了一下，没反驳。
返程时，赶上了落日，余晖撒下一片金黄。程慕杉靠着栏杆看了一会儿，许恪川从船舱里端了杯热水出来递给她。
“又给我递水。”
“船上风大，喝点热的。”
“你是不是把我当生活不能自理了？”
“不递也行。”他作势要收回去，“那我自己喝。”
“拿来吧你。”她伸手接过，“说了半天就等你这句话。”
他靠在旁边，也端了杯水，两人安安静静看了会儿落日。
“今天玩得还行？”他问。
“挺好。下次还有这种局叫我。”
“那说好了。”
“说好了。不过下次我不一定赢。”
“没事。赢不赢我都叫。”
她侧头看他。他望着海面，没再说什么。程慕杉也没追问，端着水杯喝了一口。
船靠岸时天已经暗了。他送她到车边，临分开时她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今天那条鱼，我赢的那条。”
“嗯？”
“我拍了照。回去发你。”
“发我干什么？”
“留念。你输给我的证据。”
“行。你发。”他拉开车门，“我存着，下次赢回来再删。”
“你删不掉的。我有备份。”
“那我等着。”
她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前降下车窗：“下周有饭局吗？”
“怎么，你攒局？”
“不攒。就是问一句，没局的话我约你。”
他微微挑眉，很快恢复如常：“行。你定时间。”
“定了发你。”
车窗升回去。车子驶出去几米，手机亮了一下。
【许恪川：刚才忘了说。今天你那条鱼，其实是全场最大的。】
【许恪川：所以午饭我请得心服口服。】
【程慕杉：现在说这个晚了。你等着下次被我再赢一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