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岁逢川：许总不装了》靳南枫

21、许总，好久不见 程慕杉在路

　　程慕杉在路边核对最后一组数据时，手机响了。她把文件夹往胳膊底下一夹，接起来，语气端正：“邹董。”

　　“慕杉，你们调研辛苦。”邹国平的声音沉稳温和，“晚上安排了聚餐，你们调研组单独一间，不用跟高管应酬。放开吃，明天顺利返程。”

　　“收到，谢谢邹董。”

　　挂断电话，她转头笑着对组员说：“邹董来电，今晚犒劳我们调研组，而且不用对接高层，大家放松。”

　　全组上下一片欢呼。

　　“耶，太棒了！”

　　“赶紧收尾回酒店！”

　　众人麻利打包仪器、整理台账。程慕杉低头帮着归拢文件，手机震了一下。

　　许恪川：【晚上有饭局。】

　　她指尖轻点：【调研组聚餐。】

　　【知道了。】

　　傍晚全员返程酒店，走廊里满是放松的说笑声。程慕杉回房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了件干净衬衫，才跟着同事往宴会厅走。

　　高管包厢在最里面，与调研小组隔了一段。她带着组员走进外侧小包间，拉椅落座。菜品陆续上齐，众人碰杯说笑，闲谈多日出差的琐碎，氛围轻松热闹。

　　程慕杉吃了半碗饭，喝了两杯热茶。密闭的暖气烘得人有点闷。她侧头对身旁同事低声说：“我出去透透气。”

　　“程经理你快点回来，一会儿还有甜品。”

　　“知道了。”

　　她起身，轻手带上包厢门。走廊安静无人，只剩远处隐约的人声。她缓步往前走，刚转过拐角，迎面遇上走来的邹岑。

　　四下无人，她神色松弛下来。

　　“出来透气？”

　　“嗯，里面闷。”

　　“少喝点酒。”邹岑语气自然。

　　“知道了，哥。”
　　走廊另一端传来脚步声。许恪川从高管包厢方向走过来，手里端着杯茶，步子不急不缓。邹岑先看见他，抬手示意：“许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包厢门响。团队里的小姑娘探出半个身子，看见走廊上站着邹岑和许恪川，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走过来：“邹总好。”又看见许恪川，声音都变了调，“许总好。”

　　许恪川冲她点了下头：“你好。”

　　许恪川走近，视线先落在程慕杉脸上，然后才转向邹岑。

　　“这位是本次调研小组负责人，程慕杉。”邹岑介绍得随意，“今天刚收工，邹董安排了犒劳他们。”

　　“许总。”程慕杉已经收起所有松弛，站姿端正，神色冷静职业，“好久不见。”

　　许恪川看着她，隔了一秒，淡淡应声：“好久不见。”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小姑娘站在程慕杉旁边，有点拘谨又有点兴奋：“程经理，甜品上了，我给你留了一份。”

　　“好，我一会儿回去。”

　　邹岑在旁边接了句：“行，那你们赶紧回吧。许总，我们先回去落座。”

　　“好。”

　　邹岑转身往包厢走，许恪川跟在他身侧。走了两步，他偏头看了她一眼。很快，快到邹岑都没察觉。

　　她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松开。

　　小姑娘在旁边小声嘀咕：“程经理，许总刚才看你了。你们认识啊？”

　　“项目碰头会上见过。”她推了小姑娘一把，“走了，回去吃甜品。”

　　推门回到包厢，刚落座，旁边几个女同事立刻凑过来。

　　“程姐，我刚刚出来找你的时候看到你跟我们邹总站一块儿，旁边那个是不是远航的许总？长得可真……”女同事比了个大拇指。

　　“程经理，他刚才是不是跟你说话了？”

　　程慕杉端起杯子：“项目碰头会遇上过，接触不多。”

　　“那他私下什么样啊？有没有女朋友？”

　　“不太清楚。你们这么八卦，明天返程报告你们写？”

　　众人哄笑，话题被带过去了。

　　甜品是一小碗酒酿圆子，她舀了两勺，甜得有点腻。她放下勺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旁边的小姑娘还在跟另一个同事嘀咕许恪川，压低声音说“比照片上好看”。程慕杉听着，没接话。

　　没人注意到，她放下杯子的那一瞬，指尖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聚餐接近尾声，众人陆续起身。程慕杉带队回房。走廊里几个年轻女同事还在低声讨论刚才远远瞥见的许恪川。

　　程慕杉走在前面，没接话，刷卡开门。

　　洗漱完毕，她靠在床头翻看明天的返程安排。手机亮了一下。

　　许恪川：【回房了？】

　　【嗯。】

　　【喝酒了？】

　　她看着这条消息，回：【喝的不多】

　　他回得很快：【难受？】

　　她盯着手机，打了一行【没事】。

　　他没回。

　　她等了一会儿，手机安安静静的。她把手机放下，翻了个身。过了几分钟又拿起来看了一眼，还是没回。她打了一行“你那边饭局还没散？”
　　她盯着看了两秒，删了。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