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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我天天想 晚上九点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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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多，程慕杉核对完最后一组数据，揉了揉太阳穴。团队里的小姑娘把电脑合上，整个人往椅子上一瘫：“程经理，我眼睛快瞎了。”
“行了，今天到这儿。都回去歇着，明早八点大堂集合，带好设备。”她把资料收进包里，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回去别刷手机了，直接睡。”
“我哪有力气刷手机。”小姑娘抱着电脑往外走，回头冲她摆了摆手，“程经理晚安。”
“晚安。”
人都走了之后，程慕杉在会议室又坐了一会儿，把明天要确认的事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许恪川发来的：【晚上有安排吗。】
她回：【刚忙完。准备回房。】
他那边没再回。她把手机揣进口袋，起身往回走。走廊很静，地毯吸掉了脚步声，走起来声音很小，只有墙角的壁灯亮着。走到客房门前，她余光瞥见墙边立着一个人。
许恪川一身深色正装，靠在墙上，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他手里拿着手机，听见她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把手机收起来，站直了。
程慕杉脚步顿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走廊两头。没人。她快步走过去，压着声音：“你怎么在这儿。”
“开会。明天的。”他顿了顿，“今晚没事。”
“你行李呢。”
“楼上。下午就放上去了。”
她没再问，刷开房门，侧身把他往里一推：“先进去。”
许恪川被她推进门，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跟着进来，门在身后合上，才松了口气。
“你下午就到了？”她脱了外套挂在椅背上。
“三点多。到了去会场踩了个点。”
“怎么没跟我说。”
“你忙你的。我也有事。”
她看了他一眼，没拆穿他。倒了杯温水递过去，他接了，喝了一口，放在茶几上。她在床边坐下来，两个人隔着几步远。
“吃饭了没有。”
“飞机上吃了点。”
安静了一会儿，她开口：“这几天……偶尔会想你。”
他抬起头看她，眼神沉了一下。
“只是偶尔？”
“不然呢。”
“我天天想。”他说得很平，语气跟说“今天开了两个会”没什么区别。
她被他这话噎了一下，偏过头去，耳朵有点热。他站起来，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她坐在床沿上，仰头看他：“你别这么看我。”
“那我看哪。”
“看别处。”
他没听，抬手扣住她的后颈，俯身吻下来。唇瓣贴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点风尘仆仆的凉。她睫毛颤了颤，手抵在他胸口。几秒后，她仰了仰头，手指攥了一下他胸口那层衬衫。
他顿了一瞬，随即手臂收紧，扶着她的后颈和腰，吻沉下去。她被他带得往后仰，后背抵到床头的靠板上。他一只手垫在她后背和靠板之间，另一只手从她腰侧慢慢往上走，贴着她腰线，拇指按了一下。她被他这个动作弄得轻哼了一声。
她踮了一下脚，被他顺势往怀里带了带。她手从他胸口滑上去，搭在他肩膀上，又从他肩膀绕到他后颈，指尖插进他发根里。他吻得很深，却不急。
中途她撑不住往后仰了一下，他跟着俯下来，手撑在她耳侧，把她困在靠板和床垫中间。她睁开眼看了他一眼，他眼睛黑沉沉的，呼吸很重。
就在这时候，门响了。
“程经理？你睡了吗？”
是团队里那个小姑娘的声音。
程慕杉整个人绷了一下，一把推开他，压着声音：“起来。”
许恪川被她推得坐直了。她拽着他胳膊把他往卫生间方向推，指了指门。他挑了下眉，没动。
“快点。”她声音压得极低。
他看了她两秒，站起来，不紧不慢地往卫生间走。她跟上去把他塞进去，关上门，回头理了理头发和衣服，深吸了一口气，才去开门。
“程经理，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小姑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U盘，“明天要用的数据我导了一份在U盘里，想着先给你。怕明早来不及。”
“没事。”程慕杉接过来，语气正常，“你早点回去睡。”
“嗯。程经理你脸色怎么有点红？暖气太足了吗？”
“可能吧。屋里是有点闷。”
“那我先回去了。程经理晚安。”
“晚安。”
她把门关上，靠着门板站了一秒，转头看了一眼卫生间紧闭的门，走过去敲了两下。门从里面打开，许恪川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她。
“人走了？”
“走了。”
“你刚才推我那一下挺使劲的。”
“你还说。”她瞪了他一眼，“让你躲你就躲，还挑。”
“我没挑。我就是觉得没必要躲。”
“那你要是不躲，她进来看到你，我怎么解释。”
“你就说是你男朋友。”
“许恪川。”
“行行行。”他看她脸色不对，收住了，“我躲了，也躲好了。行了吧。”
她没接话，转身往床边走。他跟上来，从后面拉了一下她的手。她没挣开，被他带到跟前。
“还生气？”
“没生气。”
“那你脸这么红。”
“暖气闷的。”
他低头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俯身凑近她耳边：“你刚才说偶尔想我，现在还想不想。”
“你差不多得了。”
“那就是想了。”
她伸手推他，被他一把扣住手腕，低头亲上来。她偏了一下头，没躲开，手在他胸口推了两下，没使劲。他把她往床沿带，她顺着他的力道坐回去，手搭在他肩膀上。
他亲了一会儿，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我真得走了。”
“嗯。”
“你同事要是再来一回，你让我躲哪儿。”
“没地方躲了。”
“那你注意点。”他直起身来，拿起外套，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我上去了。你早点睡。”
“嗯。”
他拉开门，先探头往走廊两边看了一眼，确认没人，才侧身出去，轻轻把门带上了。脚步声往电梯方向去，很快就听不见了。
程慕杉站在原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指尖碰到的时候，上面还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她低头，嘴角弯了弯，耳尖红透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团队群里小姑娘发了条消息：“程经理，U盘里的数据我又核了一遍，没问题了。”
她回了个“好”。
许恪川也发了条：【到了。楼上。】
她回：【嗯。早点睡。】
他回了个【晚安。】
洗完澡吹完头发躺下来，她翻了个身，盯着窗帘缝里透进来的一点光。
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事，又想起刚才那个吻，还有他躲在卫生间那两分钟。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闭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