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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管我的人 周日，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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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两人一前一后接到通知，一个出差山城，一个出差北城。
出发前一晚，公寓客厅灯火温和。许恪川蹲在行李箱旁边，把一件外套重新叠了一遍，塞进去，又抽出来看了看，换了件厚的。
“那件外套你刚刚已经翻来覆去装了一回。”程慕杉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再这样箱子要炸了。”
“山城这几天潮湿，那件太薄。”他头也没抬，从旁边又抽了件冲锋衣出来，“这件防雨，早晚用得上。”
“只去一周。”
“上次你去H州三天，回来感冒了半个月。”
程慕杉不说话了。他利索地往侧袋里塞了把折叠伞、一包药，又摸出个充电宝塞进背包。
“晚上一个人别往外跑。”他拉上拉链，抬头看她，“上次在H州你半夜出去买夜宵，迷路转了半小时。”
“那次是手机没电——”
“所以这次带充电宝。”
程慕杉看他一样一样归置，终于没忍住：“许恪川，你是不是把我当项目在管？”
他站起来，伸手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抱了一下：“你比项目难管。”
“那你别管了。”
“不管不行。”他松开她，低头看了一眼她窝在沙发上的姿势，“你明天几点走？”
“八点的高铁。你呢。”
“九点。”
“那你今晚别在我这儿耗了，回去早点睡，还有其他要装的回去再清点一下。”
“不急，我特意把行李箱拿过来就是为了和你一起收拾，回去我就装点衣服就好了。”他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再待一会儿。”
她看了他一眼，没赶他。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起身去翻他行李箱，把那个药包抽出来翻了翻。
“这个少了。”她举着一盒感冒药，“你那边比山城干冷，容易着凉。再加一盒。”
“够了。”
“不够。”她没理他，从自己抽屉里拿了两盒塞进去，“你那个胃药也得多带。你在外面吃饭不规律。”
他看着她蹲在地上翻他行李箱，忽然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没什么。”他靠在沙发上，“就觉得你像我什么人。”
“像你什么。”
“管我的人。”他伸手把她拉起来，“行了，别蹲着了。明天到了给我发消息。”
“你也是。”
“嗯。”
次日一早，两人一南一北各自出发。程慕杉坐高铁到山城，下午到了酒店，放下行李就去跟当地对接的同事碰头。山城的地形比她想得复杂，区县之间隔着山，车绕着盘山公路走，一个点位到下一个点位，动辄一个多小时。
第一天跑了两个县，晚上回酒店核对完数据已经快十点。她给许恪川发了条消息：【到了。这边潮得厉害。】
【许恪川：房间别开窗，被子盖好。】
【程慕杉：知道了。你那边呢。】
【许恪川：到了。北城干燥，还行。】
【程慕杉：明天行程多吗？】
【许恪川：上午两个会，下午看现场。你呢。】
【程慕杉：明天跑三个区县，估计要晚。】
【许恪川：别太晚。晚安。】
【程慕杉：晚安。】
第二天，程慕杉跑了三个区县。山城的路弯多，车开得快的时候她胃里就开始翻。她没跟同事说，靠着车窗闭着眼，忍了一路。下午返程时实在撑不住了，跟同事要了瓶水，灌了几口才压下去。同事问她脸色怎么这么差，她说没事，昨晚没睡好。
晚上回酒店复盘完，她给许恪川发消息：【刚结束。今天差点在车上吐了。】
他电话秒打过来。
“晕车了？”
“嗯。山路绕得厉害，又潮又闷。”
“明天能歇半天吗？”
“不行。最后一批样本，弄完就回。”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儿。她听到他翻纸的声音，知道他还在看东西。
“许恪川。”
“嗯？”
“你那边顺利吗？”
“顺利。比预期快。”
“那你早点睡，别熬夜。”
“你先睡。”他顿了一下，“慕杉。”
“嗯。”
“有点想你。”
她笑了一声，闭着眼，声音含糊：“今天第三遍了。”
“前两遍你没回。”
“在赶路。”
“嗯。第三遍你回了。”
她没接话，嘴角翘着，眼皮已经快撑不开了。
“挂了。”她声音发软，“明天要早起。”
“好。”
挂了电话，许恪川坐在酒店房间的桌前，翻了翻手机里的机票信息。北城这边明天下午收尾，原本订的是返程票。他拨了助理的电话。
“秦晔，明天返程你带队。”
“好的。您那边——”
“我转去山城。把张副总那个闭门峰的行程发我，我去。”
“那个峰会是后天的——”
“我知道。你改我机票就行。”
“好的。那住宿和车辆——”
“自己安排。你们回去之后放两天假。”
助理没再问，跟他久了，知道他不喜欢多问。
挂电话之前秦晔还是补了一句：“许总，那个峰会您之前说不去的。”
“现在去了。”
“好的。机票我马上改。”
他挂了电话，坐在桌前翻了翻手机。程慕杉那边没再来消息，估计已经睡了。他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次日，程慕杉上午跑了最后一个点位，下午回到酒店整理完资料，又跟当地同事开了个短会。结束之后她回房间洗了个澡，换了衣服，准备下楼吃晚饭。手机响了一下，许恪川发来的：【晚上有安排吗。】
【程慕杉：刚忙完。准备下去吃饭。】
【许恪川：好。你吃。】
她看着这条消息觉得有点不对。她把手机揣进口袋下楼吃饭，吃到一半又拿出来看了一眼。还是没回。她皱了皱眉，给他发了条：【许恪川？】
过了几分钟他回：【在忙。晚点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