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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心软？ 周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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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程慕杉刚到4S店门口，就被林晓从侧面撞了个满怀。
“别动，让我挂一会儿。”林晓把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有气无力，“这周加了四天班，我感觉我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程慕杉拍了拍她后背：“行了，大周末的别提工作。”
“不行，我得骂两句才能回血。”林晓直起身，黑眼圈确实重，“我们那个甲方，需求今天改明天变，我改到第五版他跟我说‘还是第一版好’。我当时就想摔电脑。”
“摔了没？”
“没有。怂了。”林晓叹了口气，“我什么时候能硬气一回。”
两人走进展厅。林晓一路吐槽，从甲方骂到老板，从老板骂到公司食堂。程慕杉听着，偶尔搭一两句。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了一眼，许恪川发来的：【车看得怎么样？】
她回：【刚进展厅，还没看。】
【看好了跟我说。】
【嗯。】
她锁了屏。林晓凑过来看了一眼：“许恪川？”
“嗯。他出差了，本来要陪我看车，临时走不开。”
“他倒是上心。”
“就问问。”
“我真想辞职。”林晓把话题拉回来。
“要不你投大公司试试。”程慕杉在展车之间慢慢走着，“你现在在小公司什么都干过，全流程都摸过一遍。大公司细分岗的人只懂自己那一块，你比他们全。缺的就是简历上一个牌子。”
林晓脚步一顿：“你这话是安慰我，还是真觉得行？”
“真觉得行。你改改简历试试，投了再说。”
林晓想了想，点头：“行吧。回去改。”
两人慢慢逛了两三个品牌。林晓嘴上说“我就随便看看”，但每辆车都要坐进去摸两把。程慕杉在一辆白色代步车前停下来，试了试座椅，调了调后视镜，问了销售几个问题，然后沉默着算了算账。手机又震了一下。
【试了吗？】
她低头看了一眼，回：【试了。】
【怎么样。】
【还行。再看看。】
林晓凑过来：“他盯得还挺紧。”
“就问问。”
“你回得挺敷衍的。”
“本来也没定下来，说什么。”
林晓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就它了。”程慕杉把手机揣进口袋，对销售说。
林晓瞪眼：“你都不多看看？”
“看过了。同价位里座椅最舒服，方向盘手感也顺。够了。”
“你买车跟买菜似的。”
“买菜不也得多看两家？我看了三家了。”
林晓转头看见旁边一辆红色同款，眼睛亮了：“这个红的好看。”
“喜欢？”
“喜欢。但我就陪你看车，不买。”
“你刚才还说想辞职。买辆车鼓励一下自己，万一新工作找着了呢？”
林晓咬着嘴唇想了三秒，转头对销售说：“行，红的，来一辆。”
办完手续站在展厅门口，林晓还有点恍惚：“我是不是冲动了？”
“有一点。但车不错，不亏。”
“那咱俩以后同款了。你白我红。”林晓又开始高兴了，“下个月提车，我拍张照发朋友圈。”
手机又响了。程慕杉看了一眼，许恪川打来的。
“喂。”
“定了？”
“定了。白色的。”
“多少钱，直接刷给你的卡。”
“不用。我自己来。”
那边安静了一下：“那卡你收着，回头想添点什么就刷。”
“嗯。再说吧。”
“行。那你提车那天跟我说一声，我抽时间陪你去。”
“再说。”
挂了电话，林晓看了她一眼：“他给你卡了？”
“之前给的。没打算用。”
“为什么不用。”
“用了算怎么回事。”
林晓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下午两人逛了商场，吃了顿火锅。林晓辣得直冒眼泪，大口大口灌着酸梅汤，边灌边说：“今天花了不少钱。”
“开心就行。”
回到程慕杉家已经快十点。林晓往沙发上一瘫，宣布今晚不走了。程慕杉简单收拾了一下，两人洗漱完窝在沙发上，投影仪放着部老片子，谁也没认真看。
林晓刷了会儿手机，忽然问了句：“你之前提过你们公司那个办公室恋情的事，后来怎么样了？”
“那女的离职了。”
“后来呢？”
“今天上午我看网上还在骂。有人把她名字扒出来了，还有人说要去她新公司举报。”程慕杉语气很平，“她现在不敢上班，朋友圈也不发了，听同事说状态不太好。”
“那男的呢？”
“该上班上班，该回家回家。”
林晓骂了一句：“真他妈不公平。”
“嗯。”程慕杉应了一声，没再接话。
过了一会儿，林晓忽然问了句：“你跟许恪川的事，公司里有人知道吗？”
“没有。”
“一直没说？”
“嗯。”程慕杉把遥控器放下，“我们俩认识的时候，他那边跟新凯有个项目在合作。现在项目结了，后续可能还有。这个节骨眼上公开，公司里那些人会怎么说？说我拿项目靠的是跟甲方搞男女关系。以后我做的每一个方案，人家都会觉得是我睡出来的。”
“你们俩的事跟项目有什么关系。”
“有没有关系只有当事人清楚。大多数只看结果。”她顿了一下，“我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一步步做上来，没人说过我靠谁。我不想因为这个，让人把前面那些年全抹了。”
林晓没接话。
“而且那个女同事的事你也看到了。出了事，男的没事，女的被扒得干干净净。我不想变成那样。”
林晓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程慕杉，我跟你说句实话。”
“你说。”
“许恪川那个家庭，远航集团二公子。这种家庭，大多数最后都成不了。”
程慕杉没接话。
“我不是咒你。我是让你心里有数。你跟他现在处得好，那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但他家里那一关，早晚得过。那种人家，讲究门当户对，你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
“你知道就行。”林晓把抱枕往怀里收了收，“我就是怕你到时候陷太深，抽不出来。”
“我没陷那么深。”
“最好没有。”
过了一会儿，林晓又问了句：“那你俩现在到底算什么。”
“正常处着。”
“不公开，不谈以后？”林晓数给她听，“程慕杉，你这叫正常处着？”
“没怎么想。我就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不想把事情搞复杂。”她靠在沙发上，“以后的事谁也不敢保证。现在觉得挺好，就处着。”
“你也用不着这么悲观。”
“也不是悲观。”她顿了一下，“我跟他在一起，是因为我想跟他在一起。不是为了结婚，也不是为了以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林晓看了她一眼：“你当初答应他的时候，怎么想的。”
程慕杉想了想：“没怎么想。他那天喝了酒，话多，跟平时不太一样。我看他那样子，一时心软就点了头。”
“心软？”
“嗯。他平时不那样。”她笑了一下，没什么温度，“现在想想，挺冲动的。”
“后悔了？”
“谈不上。就是觉得自己当时上头了，脑子一热就答应了。”她靠在沙发上，“现在有点进退两难。”
“我跟他提不公开，他也同意，大家都是成年人，到不了最后就好聚好散，没什么可后悔的。”
她看了一眼手机许恪川最后一条“早点睡。”把手机扣了过去。
林晓看着她没说话，叹了一口气，扭头把头放进抱枕里，视线重新回到正在放的片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