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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我自找的 距离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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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海边那晚又是一周。程慕杉整周陷在新项目筹备里，甲方反复改需求，方案推翻又重来，忙得微信都回得断断续续。周五傍晚两人简单敲定，周末他来她公寓做饭。
周六上午，许恪川拎着一袋食材上门。眼底带了些疲惫，进门先伸手抱了她一下，下巴搁在她头顶停了两秒。
“这周怎么样？”
“别提了。甲方那边一个需求改八遍，改到最后跟最初那版一模一样。”程慕杉侧身让他进来，“你那边呢？”
“还行。就是开会多，听人说话多，自己说话少。”他把食材放上厨房台面，挽袖子，“肉我来，你洗菜。”
厨房不大，两个人站进去就有点挤。水声哗哗的，案板咚咚响，偶尔胳膊碰胳膊，也不躲。
程慕杉一边洗菜一边吐槽：“甲方今天说往东，明天说往西，后天又说还是东边好。我怀疑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想要什么。”
“正常。甲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时候，就是在等你告诉他们。”许恪川切着肉，头都没抬，“你下次直接给两个选项，让他们选。省得来回拉扯。”
“要是两个都不选呢？”
“那就再加钱。加钱能治好大部分犹豫。”
“你这套是跟谁学的？”
“自己总结的。”他停了一下，“部队里学的。野外拉练，路线就两条，选一条走。犹豫不决的人，让他自己选，选完别废话。”
“你在部队还管这个？”
“不管。我就是那个犹豫不决的。后来被班长骂了一顿，就改了。”
程慕杉笑了一声：“你也有被骂的时候？”
“多了。刚去那会儿做饭，米没淘干净，班长吃了一口沙子，让我对着全连念检讨。我念了，下面笑成一片。”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保证下次淘米淘到水清，再吃出沙子我连沙子一起吃了’。底下笑疯了，班长也绷不住，让我滚回去重做。”
程慕杉笑得肩膀都在抖：“你以前这么不靠谱？”
“以前是以前。后来练出来了。”他切完肉，把刀往案板上一搁，“所以你现在看我做菜这么利索，都是吃沙子吃出来的。”
两人配合着把几样菜端上桌，边吃边聊，气氛松快。程慕杉发现他讲部队的事时话比平时多，语气也轻，像卸了一层什么东西。
饭后他收拾碗筷，程慕杉擦桌子。弄完了，两人并排靠在沙发上，窗外天色暗下来，屋里没开大灯，只有落地灯亮着一圈暖光。
许恪川侧过身，手搭在她肩膀上，低头吻下来。起初很轻，嘴唇碰了碰就退开，又碰了一下，这回没退。他慢慢加深，不急，一只手从她肩膀滑到后颈，手指插进她头发里，轻轻扣着。
程慕杉微微仰头回应了一下。他呼吸立刻重了，扣着她后颈的手紧了一分。吻变得不那么慢条斯理了，深了些，带了一点急的劲儿。
然后他手臂往她腰后一揽，稍一用力，程慕杉整个人被他带起来，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跨坐在他腿上了。
她下意识绷住了。
这个姿势太近了。她低头看他，他仰靠在沙发上，一只手还揽在她腰后，另一只手搭在她膝盖外侧。他看她的眼神跟平时不太一样——平时那种什么都无所谓的散漫劲儿没了，瞳孔黑沉沉的，里面映着落地灯的光，呼吸打在她下巴上，一下一下的。
“你……”
“别动。”他嗓子有点哑，“让我看看。”
“看什么？”
“看你坐我腿上什么样。”
程慕杉伸手拍了一下他肩膀：“许恪川。”
“嗯。在呢。”他笑了一下，笑到一半收住了，因为她的手指还搭在他肩膀上，他偏头看了一眼，又抬眼看她，喉结动了一下。
他伸手把她往下拉了拉，仰头亲上来。她坐在他腿上，高度差反过来了，她得低头，他得仰头。这个角度亲得很深，他亲得有点凶，手从她腰后移到腰侧，握得有点紧。
程慕杉被他亲得手不自觉抓了一下他肩膀，身子微微软下来，回应了一下。
就这一下。
他整个人像被点着了。另一只手也上来了，扣着她后腰往自己这边摁，仰着头亲得更重，呼吸全乱了，鼻息喷在她脸上，热得发烫。她被他拉得往前倾，手从他肩膀滑到他后颈，攥着他后领的衬衫布料，攥出了一把褶。
他忽然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喘得厉害。
“慕杉。”他声音又低又哑，嘴唇还蹭着她的嘴角，“回应我。”
程慕杉看着他。他仰着脸，平时那股收着的劲儿全散了，眼睛里干干净净的，就剩一个她。
她没说话，俯下身，在他嘴唇上轻轻贴了一下。
他闷哼了一声，立刻缠回来，比刚才还凶。程慕杉被他亲得有点晕，手指揪着他后颈的头发，整个人被他箍在怀里，动不了，也不想动。他亲着亲着，手从她后腰移开，往边上撑了一下沙发垫子，像是想换个姿势，又硬生生停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慢慢退开，闭着眼睛喘了几口气，再睁开时，目光还有点没回神。
“行了。”他声音还哑着，“再亲下去得出事。”
程慕杉趴在他肩膀上，脸烫得厉害，声音闷在他颈窝里：“你自找的。”
他笑了一声，胸腔震了震：“嗯。我自找的。”
他拍了拍她后背：“下去吧。我去趟洗手间。”
程慕杉从他腿上下来，坐到旁边沙发上。许恪川站起来，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歪掉的领口正了正，没说什么，转身进了洗手间，把门关上了。
程慕杉靠在沙发上，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热的，还有点麻。她听见洗手间里水声响了一阵，过了一会儿门开了，许恪川走出来，头发边缘沾了点水，脸上清爽了些，在她旁边坐下来。
“脸还红着。”他看了她一眼。
“你闭嘴。”
“行。”他靠回沙发背上，手自然地搭在她身后，“歇会儿。待会儿出门吃饭。”
话刚说完，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听了没几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她：“公司那边出了点状况，得过去一趟。”
“现在？”
“嗯。急事。”他站起来，伸手把她也拉起来，“对不住。今天这顿算我欠你的。”
“行了，工作要紧。”程慕杉帮他拿了外套递过去，“你赶紧去。”
他穿上外套，走到门口又回头：“晚上我尽量赶回来。”
“不用赶。你忙完早点休息，别来回跑了。”
他看了她两秒，走回来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那我走了。到了给你发消息。”
门关上之后，屋里安静下来。程慕杉坐在沙发上，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微微发麻的嘴唇，忍不住笑了一声。她拿起手机，给林晓发了条消息：【今天许恪川做饭，吃出沙子了。】
林晓秒回：【？】
【程慕杉：他说的。以前在部队做饭没淘干净米，被班长罚写检讨。】
林晓：【这人还挺有意思。你以前怎么没跟我说过。】
【程慕杉：以前没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