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岁逢川：许总不装了》靳南枫

12、不想装了 次

　　次日清晨，许恪川接到临时外派通知，要立刻赶去外地，整整一周。他简单收拾行李，匆匆走了。
　　刚确定关系就分开，来不及多温存。白天各忙各的，闲下来发几条消息。
　　【许恪川：想你了。】
　　【程慕杉：好好上班。】
　　【许恪川：上班跟想你又不冲突。】
　　结果晚上他真打来电话，第一句：“今天想我了吗？”
　　“前天晚上才见过。”
　　“那都前天的事了。”他语气里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周二到周四，他每天换着花样问一遍“想我了吗”。程慕杉从“不想”答到“你再问我就拉黑”，他回：“你拉黑我，我就换号加你。”
　　周五他一整天没发消息。程慕杉下午主动问了一句：【今天很忙？】
　　傍晚他才回：【项目收尾，明天回来。】
　　【程慕杉：几点到？】
　　【许恪川：不用接，我到了去找你。】
　　周六一早，门铃响了。程慕杉开门，许恪川站在门口，衬衫领口松着，眼底带着倦意，明显是赶早回来的。手里拎着早餐，还热着。
　　“几点起的？”
　　“五点多。”他打了个哈欠，“别心疼，赶紧让我进去，站门口像什么话。”
　　她侧身让他进门。关上门的一瞬，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
　　“别动，抱一会儿。”
　　程慕杉站着没动，过了几秒抬手拍了拍他后背：“你身上有火车味儿。”
　　“说什么呢，我坐的高铁。”
　　“高铁味儿。”
　　他笑了一声，松开她，把早餐往桌上一搁：“吃。吃完我睡一会儿，扛不住了。”
　　两人吃完早餐，许恪川往沙发上一倒，没聊几句就睡着了。程慕杉收拾完碗筷出来，看见他歪在沙发上，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她去卧室拿了床薄毯盖在他身上，在旁边坐下来继续处理手机上的事。
　　午后他醒过来，坐起来揉了一把脸：“几点了？”
　　“两点多。你睡挺沉。”
　　“你家沙发睡觉挺舒服。”他靠回靠背，伸手把她拉过来，“别动，再待一会儿。”
　　“你睡醒了就耍赖？”
　　“嗯。攒了一周，补点回来。”
　　傍晚陈屿组了海边篝火局。出门时许恪川自然地牵了她的手，到了沙滩也没松开，就这么牵着走到人群里。
　　陈屿抬眼看见，点了下头：“来了。”
　　“嗯。”许恪川坐下来，手还牵着，“今晚别灌我，我一周没睡好。”
　　“谁灌你了。你以前那滴酒不沾的样，现在也没人敢劝。”陈屿递了罐饮料过来，看了一眼两人牵着的手，“终于不装了？”
　　“装什么？”
　　“以前聚会你全程黑脸，跟你说句话像欠你钱。现在来还带家属了。”
　　许恪川接过饮料，拉开拉环喝了一口：“以前也没黑脸，就是不想说话。”
　　“现在想说了？”
　　“现在有人听我说了。”他侧头看了程慕杉一眼。
　　程慕杉在旁边接话：“他话也没多。就是以前不想说，现在想说了，量还是少的。”
　　陈屿笑了一声：“行，你俩慢慢磨合。”
　　陆骁忙着点篝火，大家围坐说笑。许恪川话确实不多，但手一直没松，偶尔低头跟她耳语两句，比如“那个烤串别吃，糊了”，或者“你冷就说，我外套在车上”。
　　中途程慕杉想去吹吹风，站起来松了手。许恪川也跟着起身。陈屿头也没抬：“去吧，我帮你们看着东西。”
　　两人沿着海岸线慢慢走，把篝火的光和人声渐渐甩在后面，海浪卷着潮水一层层漫上沙滩又退回去。海面黑沉沉，渔火点点。
　　走了一段，许恪川停下来，转身站在她面前。月光把他的侧脸勾出一道浅淡的轮廓，眼底映着远处篝火的余光。
　　“这周，”他开口，声音比白天低了些，“我天天在想你。”
　　“电话里说过了。”
　　“电话里说的不算。”他抬手，指背轻轻蹭了一下她的脸颊，“得当面说。当面说才能算数。”
　　程慕杉抬头看他，还没接话，他已经低下头来。
　　吻落得很轻，试探性的，像刚碰了一下就准备退开。但这次他没退。嘴唇贴着她的，停了一拍，然后微微侧头，换了个角度，又贴回来，比刚才重了一点。
　　程慕杉抬手搭在他手臂上，没推。
　　他感觉到了，手掌从她脸颊移到后颈，轻轻扣住，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吻开始慢慢加深，不急，一点一点地，像在尝味道。海浪扑上来，淹没了脚边的沙，又退回去。
　　程慕杉微微仰头，迎合了一下。就一下。
　　许恪川整个人的气息骤然变了。他往前倾了一步，她下意识往后仰，他手臂立刻揽住她的腰，把人稳稳托住。她后仰，他前倾，两个人弯出一道弧线，他的嘴唇始终没离开她的。
　　这个吻从温和变得不温和了。他扣着她后颈的手收紧了些，另一只手臂把她往怀里摁，像是攒了一周的什么东西终于找到出口，全部从唇齿间涌出来。
　　程慕杉被吻得往后弯了腰，腰被他稳稳托着，整个人像被裹进一团滚烫的气息里，海浪的声音、风声、远处的说笑声全被过滤掉了，只剩下他贴着她的嘴唇和急促的呼吸。
　　她下意识轻轻推了一下他胸口，想缓一缓。他没退开，只是停了一秒，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扫在她脸上，又烫又急。
　　“慕杉，”他嗓音哑得厉害，嘴唇几乎贴着她的，“回应我。”
　　她看着他。他眼睛离得太近了，里面全是压抑了一周的东西，平时那股什么都无所谓的劲儿一点不剩了。
　　程慕杉没说话，抬手揪住他衬衫领口，把人拽回来，仰头回吻了他。
　　他一秒钟都没耽搁，立刻缠上来。比刚才还疯，吻得深而重，把她整个人往怀里摁，像是要把这一周欠的全补回来。
　　程慕杉被他亲得有点站不稳，手从他领口滑到他肩上，抓了一把。他感觉到了，低低笑了一声，嘴唇没离开她，笑声全闷在吻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慢下来，一下一下地，最后轻轻碰了两下，才退开。
　　程慕杉站直了身子，头发被海风吹乱了，嘴唇微微发麻。她喘着气看他，他也喘得不轻，衬衫被她揪得皱了一块。
　　“你这人，”她开口，声音还有点不稳，“亲起来没完了？”
　　“一周没见。”他抬手帮她把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语气理所当然，“这才哪到哪。”
　　“你还想怎么着？”
　　“不着急。慢慢来。”他牵起她的手，往回走，“今天额度先到这，剩下的分期。”
　　“你怎么什么都有额度？”
　　“说了嘛，追你的时候攒太多，现在得慢慢花。”他捏了捏她的手指，“不过有一点我得说清楚。”
　　“什么？”
　　“刚才让你回应我，”他侧头看她，语气正经得不太正经，“不是商量，是通知。”
　　“你还挺霸道。”
　　“嗯。忍了一周，不想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