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岁逢川：许总不装了》靳南枫

11、我就试试 初

　　初夏夜晚，程慕杉洗完澡，换了身雾霾蓝棉质睡衣，窝在沙发里拨通林晓的视频。
　　视频接通，林晓对着镜头叹了口气：“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咱俩多久没见了。”
　　“看你那黑眼圈就知道。”程慕杉笑了一声，“悠着点。”
　　“不说我了。”林晓揉了揉眉心，“你跟许恪川怎么样了？都大半年了，还搁那儿‘相处’呢？”
　　“相处得挺好。”
　　“我没问好不好，我问你打算‘相处’到什么时候。”林晓语气直，“你这人我知道，能跟一个人磨合大半年不觉得别扭，本身就说明问题了。别卡着了。”
　　程慕杉想了想：“嗯，知道了。”
　　“你每次说‘知道了’就是还没想好。”
　　“这回是真知道了。”
　　“行，那我等着听后续。”林晓打了个哈欠，“挂了，明天还得早起。”
　　挂断视频，程慕杉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手机亮了一下。
　　【许恪川：睡了吗？】
　　【程慕杉：没。怎么了？】
　　【许恪川：我在你楼下。】
　　程慕杉微怔，回了个：【？】
　　【许恪川：今晚应酬，喝了不少。车停酒店了，打车过来的。想见你。】
　　她披了件薄开衫，踩着拖鞋下楼。
　　许恪川站在单元门口，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看见她出来，站直了身子。
　　“你还真下来了。我就试试。”
　　“你大晚上喝多了跑来，就为了试试？”
　　“也不是。”他想了想，“主要是想见你。试试是顺带的。”
　　程慕杉走近两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喝了多少？”
　　“不少。但没到断片的程度。”他低头看她，“走路有点飘，脑子清楚。”
　　“脑子清楚还打车跑过来？直接回家睡觉不好吗。”
　　“不好。”他说得理所当然，“好几天没见了。”
　　程慕杉没接话。夜风把她开衫的衣角吹起来，她随手拢了拢。
　　许恪川看着她，忽然开口：“程慕杉。”
　　“嗯？”
　　“我想问个事。”
　　“什么事？”
　　“名分这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程慕杉看着他。喝了不少，站姿倒还稳当，就是眼神比平时直，什么弯都不绕了。
　　“你喝多了跑来，就为问这个？”
　　“嗯。清醒的时候问不出口，怕你觉得我催你。”他顿了顿。
　　程慕杉：“想要名分？”
　　许恪川低低一笑：“日思夜想。”
　　程慕杉沉默了两秒：“日思夜想？”
　　“对。追你追了这么久，天天琢磨什么时候能转正。做梦都在想。”他语气坦然得不像话，“今天喝多了，不想忍了，就想来问一句。”
　　程慕杉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弯了嘴角：“你这人，喝多了倒是挺诚实。”
　　“那到底行不行？”
　　她没回答，往前走了一步，抬手环住他的腰，靠进他怀里。
　　许恪川顿了一瞬，随即手臂收拢，把她圈紧了。
　　“这算什么意思？”他低头，下巴抵在她头顶。
　　“意思就是，给你了。”
　　许恪川没动，过了两秒才开口：“你再说一遍。我怕我喝多了听岔了。”
　　“没听岔。”
　　他退开一点，低头看着她，目光直直的：“那我想做个标记。”
　　程慕杉眼睫轻眨：“什么？”
　　“标记。证明一下这事定了。”他低头靠近，“行不行？”
　　程慕杉没躲，微微仰头。
　　他吻下来，很轻，带着淡淡的酒气。碰了一下，退开，又碰了一下，这次没急着走。程慕杉抬手搭在他后颈，没推开。
　　过了一会儿他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比刚才沉了些。
　　“终于是我的了。”他低声说。
　　程慕杉耳根有点热，嘴上没饶他：“你喝多了说话挺肉麻。”
　　“平时也这么想，就是不说。”
　　“那以后多喝点？”
　　“不用。转正了就可以说了，不用借酒劲。”他直起身，替她拢了拢开衫，“风凉，送你上去。”
　　两人上了楼。楼道安静，声控灯一层层亮。到她家门口，许恪川站定。
　　“到了。”
　　“嗯。你下楼打车，到家给我发消息。”
　　“知道了。”他站着没动。
　　“还不走？”
　　“马上。”他低头在她唇上又碰了一下，“补一个。刚才那个太快，没品出味儿。”
　　“够了啊。”
　　“够了。今天额度用完。”他退后一步，“进去吧，我看着你关门。”
　　程慕杉推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他靠在走廊墙上，确实像有点飘。
　　“路上慢点。”
　　“嗯。晚安，女朋友。”
　　程慕杉关上门，听见他在外面嘟囔了一句“转正了”，然后脚步声慢慢往楼梯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