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真相 “你要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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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我所知，人在被丧尸咬后十分钟，就会失去所有记忆，二十分钟开始进化，三十分钟彻底变成丧尸，你刚好卡在二十分钟，这个阶段的你应该是具备最强大的身体素质，只会退化到丢了记忆的程度。”
“可显然情况发生了变化，一点动静就足以让你过激反应，你完全像个只有原始欲望的下等生物，但是你漂亮的脸，还有快速学习并模仿的能力，让你脱离了这个范畴。”
徵敛转着他的脸，又捞起他的手臂，解开袖口的纽扣，那被丧尸咬到的痕迹仍然在上面，停住的地方也没有再扩散的趋势。
【琥珀】的作用是成功的，绪衍并不全然是丧尸，更不可能是人。
“半人半丧尸么，的确是创造性的东西，我能用这根线控制你，那我们就能在一个桌上平等说话了。”
徵敛眯眼一笑，随意抽了几张纸丢在地上，盖住了呕吐物。他站起身来俯视坐在沙发上眼珠跟随他转动的绪衍。
“你似乎并不想吃我，是因为线控制住你了吗，还是本能？你到底是因为什么东西应激，声音？”
他的手指滑到绪衍的喉结上，指甲穿过了项圈蓝线，他从绪衍碗里抽出勺子，指尖一㩐，朝着身后墙上砸去。
勺子“铿”地撞向墙面，刮拉墙皮，下坠落地，在地板弹动三声，房内陷入了寂静。
答案不言而喻，并非“声音”。
蓝线的颜色介于红蓝之间的紫色，徵敛以此细微观察着绪衍。
绪衍抿紧嘴唇，不可遏制地张开，隐约有涎水流出的迹象，他重新合上嘴，反反复复。
“那我可以理解为——”
“Xi。Ho。”绪衍咽下口水，像是做出了决定，他的双手一点一点挪到了徵敛的腰上。
徵敛只觉这力道很轻，说“碰着”都嫌太重。
“喜欢？”徵敛重复了一遍。
“唔。”得到了绪衍的肯定。
徵敛一撩眼皮，回想着这个词发生的整个过程，绪衍仿佛对这个词十分敏感。
细细想来，和绪衍说起“喜欢”的时候，自己是不是还有句没说完的话？
他当时在说什么来着。
如果你不给我惹事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留......
“Xi。Fo......”绪衍见徵敛不说话了，低垂眼眸，本来就偏差的发音更不准了。
他模仿着徵敛教他时重复词语的习惯，以为是徵敛没听懂，再说了一次。
但徵敛这回彻底懂了。
他先入为主，以为绪衍是饿了才试图袭击那脚步声的主人，可他根本就没见到人，就算只是警戒，也该只是像之前一样“咔咔”叫才对。
他是因为没听到徵敛后半句——那决定他去留的话才不高兴。
而绪衍闯祸后第一时间就把原因说清了，那个“XiHo”就不是为了展现自己还有用，作为补救措施出现的。
在绪衍的逻辑里，因为那人阻碍了自己听徵敛后半句，还因此被徵敛教训，徵敛的态度模棱两可的，所以连带恨上人家了，跺脚都听不了。
怪不得其他动静都不见他有反应，吃饭也悻悻的。
悻悻的......
这么一想，当时绪衍第一次发出“喜欢”，徵敛冲他笑了，这就是一个潜藏的奖励机制，所以当他学会吃饭，徵敛没有表示，他就悻悻的。
想清了前因后果，徵敛抚摸着绪衍的脸，撇嘴道一句：“你倒是让我很意外。”
“我决定留下你了。”
徵敛一点儿都不在乎自己在大荧幕翻车，全然误解了一个半人半丧尸的真心。
绪衍怔怔看着徵敛，放在徵敛腰间的手用了些力。
[可爱化了，大蛋糕宝宝，虽然你更像一个只会唱“XiHo”的莲花生日蜡烛]
[敛神，你再教教小虚掩吧，这发音哪里和喜欢挂钩了]
[就是啊，你看人家这么XiHo你~]
见弹幕还沉浸在绪衍的小动作，徵敛暂时保有这属于两人的翻车秘密：“今天起，你如果想继续这个话题，就用手拉一下我的手腕，我会记得的。”
他演示着，把绪衍的手从他腰上转到手腕上说：“就像这样，晃一晃。”
绪衍晃了晃。
甚至，另一只手拉住徵敛，又晃了晃。
两个人就像做着转圈圈前的预备动作。
徵敛笑了笑。
“吃饭吧，我去重新拿个勺。”他想绪衍松开，不料绪衍扣紧了手，不加掩饰地注视着徵敛。
徵敛了然：“我会留下你的，你不要怕。”
手腕上的力气一点点散开，绪衍乖觉地把手放在膝头，待徵敛拿勺过来，剩下的时间吃得没原先拘谨了。
“下次教你用筷子吧，等食材不局限罐头了，我就弄点炒菜。”
“再弄个汤吧，小脸蛋们也没怎么见我做正经饭吧？”
[敛神你只玩极限求生，能让我们见得到吃的就不错了，每次都手搓些奇形怪状的食物，看得我都吃不下饭]
[一个人懒得弄不就这样嘛，这如果不是多了小虚掩一张嘴，我们很难看到敛神吃得像回事啊]
[惨·敛神·惨]
“有这么惨吗，我觉得我每次还是吃饱了的。”徵敛回复着弹幕。
两人吃完饭后，徵敛把碗筷收了起来，放到水池。
他“痛定思痛”，决定不要再以惯常思维去解读绪衍的行为，他根本就不适用这套逻辑。
这镜头前一失足，即便徵敛接受良好，半小时后，那些盯着直播间每一帧看的分析大神，能把他判断失误的画面整合出来，曝光在贴吧。
按以往他们添油加醋，刻意发帖博关注抹黑徵敛的尿性，这一次确有此事，他们定然奔着闹大而去，等帖子发酵，热搜他名儿都猜得到，叫“脸美脸帅主子大翻车，脸串脸黑王朝了”。
但他怀疑另一个叫“丧尸表白徵敛，徵敛回应，留他当贴身男友”比这个吸睛。
最后整合成一个热搜，“副本丧尸让退圈游戏大神徵敛春心萌动，狠心下海，人前失算”。
或者还有“退圈后徵敛首播失心疯，决心不顾一切，与丧尸麦麸炒cp”。
徵敛脑袋一歪，手掌盖在自己肩颈的位置，手指轻压后颈，兀自笑起来。
谁说他输了？
赢了输了，徵敛只会说赚了。
做直播不就这样嘛，没有话题就是死路一条。
他解开绪衍脚上的绳子，叫他学着刚刚自己给他洗头那样，把全身上下洗过，尤其是腿和脚，嘱咐出来的时候切记要穿裤子，水不要弄到额头纱布。
不穿裤子，被摄像头捕捉到，露出一些不该露的，就等着徵敛公益直播还赔个大的吧，到时候他俩一起喝西北风。这句话徵敛噎住，没脱口而出。
其实赔不赔的，钱这东西......
他想着当年把酒当水喝的日子，晃眼十年过去，生态早就变了。他收拾着客厅厨房的残局，嘴上还在和弹幕天马行空聊着天。
绪衍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徵敛正好把厨具归位，扭头一看，蒸腾雾气氤氲散开，绪衍裸着上半身，下身是一条长到膝盖的黑短裤，裤腿挤压着大腿的肌肉，勾勒着他的身形线条，□□绷直，某处地方隐约......
徵敛内心一万匹马在奔腾，冷酷地拉住把镜头对准绪衍的圆球，趁它放大画面的间隙，轻轻调转镜头的方向。
[敛神！！你干嘛！]
[我还什么都没看见呢！]
徵敛拿摄像头对准自己的脸，说：“大家元旦这天这么闲呢，来直播间不就是为了看我的吗，怎么，看腻了？”
他没管弹幕的愤愤不平，走上前拉住绪衍的手腕，没擦干净的水渍凉得徵敛一激灵。
他二话没说，挤开卧室门，圆球被他抛到客厅，他带绪衍进门，略带歉意地笑道：“麻烦大家等会儿啊，这个频道秉承着绿色健康向上的理念呢~”
[敛神你唬谁呢！咱们频道全是番茄酱，哪里绿色了？]
[呜呜呜呜敛神捡到小虚掩就开始吃独食了，以前有什么不可以跟兄弟姐妹们分享的？]
[就是！之前给小虚掩穿衬衫、洗头就给看，怎么，是对咱们脸蛋军有秘密了？]
徵敛笑意渐浓，不做解释，毫不留情关上门，打断镜头想要探进来的念头。
他回过身，绪衍在原地等待着徵敛。
徵敛重新在衣柜翻找，找了条宽大的睡衣睡裤出来说：“平时把上衣裤子穿好，这边都是你的衣服，你喜欢哪件就穿哪件，不要拿我的衣服，你根本穿不下。”
“XiHo。”绪衍开口重复了这个词。
敢情除了喜欢，绪衍就没其他话想说，真给弹幕说对了，绪衍是颗只会唱“祝你生日快乐”的塑料莲花。
一年买一次，一次响一年，吵得要死的烂莲花。
徵敛换了话题：“我晚上要出去一趟，你得一个人待在家，我会提前给你把饭做好，吃完就委屈你在衣柜睡会儿。”
“还有，楼上那个女孩子是独居的，你切记不要吓到人家，你刚是不是想站起来朝楼上示威，这在我这里绝对不行。”
他留下绪衍，不代表会为他改变自己的想法。他给绪衍的承诺，是建立在绪衍绝对服从之上。
“HuiQu。”绪衍局促地站在原地，无措地拿着那套睡衣睡裤，脚趾在另一只脚的脚背摩挲。
很好，绪衍是个挑词语学的高手。净挑些情绪词。
一只小狗在向主人索要情绪。
“委屈吗？”徵敛读懂了，推了绪衍一把，绪衍来不及站稳跌到了床上。
床垫嘎嘎跳动脆响。
徵敛弯曲手指节抚摸着绪衍的脸颊，膝盖横亘在绪衍腿间，问：“你有这么喜欢我吗？”
绪衍的眼睛随着眼皮的撩动，逐渐亮起来，如果说徵敛心软，定然是看到了这双眼睛。
“Xi......”
气声吐出来的一刻，就被徵敛叫停。
“那你就得委屈。”
徵敛敛尽所有的情绪。
谁承想话音刚落，门把手有松动的迹象。
“喀拉。”
圆球按动把手，门缓慢地打开来，探究的光点在闪动，镜头直直对准他们，将他们暧昧至极的肢体动作一览无余。
徵敛瞥过脸，微扬下巴，眉间是积攒的怒意，他居高临下地看向镜头，嘴角一挑：“我记得，我以前说过不太喜欢被人打扰呢~好话不说二遍。”
圆球浮在半空，被徵敛笑里藏刀的表情震慑住，不自觉抖了抖，模仿着惶恐的运镜。
僵持两秒后，它重新按压门把手，退了出去。
房间再度剩下两人，徵敛低下身在绪衍耳边小声说道：“喜欢我是要什么都肯做的，一点委屈算什么呀？”
他勾动绪衍的裤腰。
“你要知道，摘下鲜艳欲滴的玫瑰，就是要付出被刺扎伤的代价，所以——”
他松开手，啪地一声，松紧带弹到了绪衍的腹肌，绪衍瞳孔皱缩。
“受不了委屈就不要轻易说喜欢，喜欢是很沉重的东西，觉得委屈就尽早放弃学习吧，成为只会‘汪汪汪’的小狗最简单，人类生活不适合你，知道吗宝贝？”
身下是仓皇别过脸的绪衍，笼罩在背光的阴影里，他咬咬牙，推开徵敛跑了出去。
徵敛背过镜头，冷漠地瞪了墙面一眼，而后噙着笑慢悠悠追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