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辖制 他顿了一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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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准时在八点半打来，在徵敛封完窗的时候。
谭高云也算能屈能伸，亲自打的电话，没让副官代劳。说今天让他收拾好行李，明天喊卡车来帮他搬，新家地址在市中心旁边的战士安定区。
虽然属于宿舍，但一层四户的设计，一户两室一厅带书房，楼下还有用于健身的器材。
这谭高云把他放到方便监视的地方，难不成还想收获他的感谢？
于是徵敛听完说了声好，反问了句：“谭大指挥亲自开的卡车吗，我有这等殊荣？”
怎么想都不可能，所以谭高云毫不犹豫挂断了电话。
再一个电话，是在这个电话后，来自武易。
他的目的就很简单了，是昨晚说的饭局。
徵敛坐到沙发上，悠哉地拨弄绪衍的湿发。绪衍盘腿坐在地毯上，双手双脚绑了死结，嘴上是醒目的黄色胶带，额头是纱布，下面掩盖着的是处理过后的伤口。
两人的动作像绑匪挟持人质，在向家属要赎金。这个联想逗得徵敛想笑，回答的声音都上扬了几分。
“吃哪家都可以~”
只听对面传来：“好的好的，那我们就定在晚上六点吧，珍式老菜馆。”
“好~”
徵敛挂断电话，丢到沙发另一头，双手搭在绪衍的肩头，脸颊贴紧他的头发。
“小虚掩，”他正式采纳了这个流传直播间的叫法，喊着绪衍的小名儿，“你说你今天敲碎了我的玻璃，怎么还呢？”
[oooooh，有那种环节？]
[我等了这么多年，都等到敛神退圈了，没想到有朝一日能等着敛神下海QAQ]
“那......”徵敛拢紧绪衍，偏过头看着摄像头，绽放一抹笑容，“那还是不行，你们敛神恰烂钱都不下海。”
[那你昨晚到今天在干嘛呢！少对咱们小虚掩动手动脚啊！警告！]
“你们什么情况，就一晚上，咱们频道的新晋宝贝就多了些妈妈粉？”徵敛古怪地望了镜头一眼。
[敛神你不知道？你在里面刷不到手机？]
[大家不要说不要说不要说，不要影响敛神过副本！]
[没有手机的日子敛神你居然耐得住，意外老派啊！]
“你们到底干啥了，这么神秘？”徵敛没有纠正说他老派的弹幕。
[那个不可以说！但是可以告诉敛神，今天地铁上都是羽绒服套骷髅背心]
[谁能想到我刚和朋友出来，三个人一起脱下外套，是清一色骷髅背心，笑死我了]
徵敛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背心，他如约穿了这件，不否认他有点嫌弃。
不是纯丑，就是说不上来，丑里带乖的。
毕竟是绪衍的衣服，他穿着宽大不少，背心的袖口几乎快要低到腰去，白皙的双臂拢紧的是一个另一副温热的躯体。
徵敛见平时到处串的黑子都不肯透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来话题肯定他们不感兴趣。
他顺势将头低下来。
说到下海无非就是......
他双唇一碰，凑近绪衍的脸颊。
[啊啊啊啊啊啊啊]
随后徵敛一个后撤，收回了探出的脑袋。
[坏了！]
[啧，敛神你真没意思！]
徵敛笑着，从沙发上下来，往厨房走去：“脸蛋军都成立十年了，第一位被骗到的小脸蛋反思一下哦，剩下二十九天不被骗，就送一份小礼物。”
[早知道我就“啊”了，可恶啊啊啊啊]
[现在“啊”还来得及么？]
“来不及了，知情不报罪加一等。”他从头顶壁橱拿出一份红烧牛肉的罐头，打开后闻了闻味道，确定还能吃，把锅用水一冲，倒进了锅里。
他随意挑了几个罐头，热一热，一顿饭便大功告成。
昨晚没吃，他没知觉的胃到现在才饿，说起饿，绪衍是因为饿才袭击人的。
那他为什么第一时间没有攻击他？
首先排除是绪衍觉得自己打不过徵敛。
人在饿得狠的时候什么事情都能做，更何况是被生理反应驱动的丧尸。
徵敛无名指的蓝线不自然地垂下去，他拿锅铲的手一顿，他扭过头去。
宽大的胸膛挡在他的身后，咕噜咕噜，属于舌头搅动唾液的声音掺杂在油溅起来的噼里啪啦中。
绪衍的双臂伸来，学着徵敛圈他脑袋的动作，环住了徵敛的腰，空空悬荡的大袖口向腰侧紧了紧。
徵敛的脊背僵直挺立。
他是怎么过来的？他手上什么时候解开的？
绪衍的脚还被绑了起来，能到这个位置，怎么说也要蹦过来，然而，徵敛什么声音都没听到。
徵敛捏紧锅铲，一瞬，绪衍的脸颊搭在了徵敛的肩膀上。
“砰。”锅铲砸在了锅里。
徵敛语气带上了不悦，右手向后指向沙发，说道：“过去等。”
肩头和腰间的力松开了，蓝线重新摊平。
徵敛看着绪衍小幅度搓着双腿的脚腕，一点点挪了回去，耐心异常，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绪衍老老实实回去了，徵敛跟弹幕照旧开着玩笑：“不得了，立马就学会了，看来教得也不能太多啊。”
他迅速热好食物，端着盘子走到茶几边儿上，绪衍这一拆开绳子的动作，让徵敛没法放松警惕。
他没有煮饭，就是简单的红烧牛肉配茄汁黄豆。
他撕开他嘴上的胶带，绪衍难得皱了一下眉，这是徵敛第一次见他脸上发生变化。
绪衍怯怯看了徵敛一眼。
解锁更多表情了。
徵敛短促地轻笑一声，小勺往牛肉里一挖，递到绪衍面前，张大嘴巴：“啊——张嘴。”
“呃。”他轻轻张开嘴，喉咙发出这样的哼响。
徵敛把勺子喂到他嘴前，淡红色的舌头伸出来，抵住牛肉，牛肉尽数被他推了出去。
“停。”徵敛用碗接住了。
徵敛重新舀了一勺，只有一粒牛肉。
“你现在伸出来的是舌头，我拿的是‘勺子’，你张大嘴巴包住‘勺子’，继续试试。”
绪衍犹豫地张大嘴，包住勺子，徵敛倾斜一下，抖进了他嘴里。
还好牛肉一入口，绪衍自个儿嚼起来，不需要他教。
他把勺子往碗里一搁，解开了绪衍的手绳说：“你刚看到了怎么用勺子，也看到了我怎么做，现在你现在要学着自己吃。”
他从绪衍环住他的动作看来，绪衍的学习能力不错，他得进一步确认这个推断。
徵敛没敢把碗放给绪衍，怕他砸在地上，到时候难收拾，只给了绪衍勺子。
绪衍拿着勺子往徵敛端起的碗里一挖，规规矩矩横起举过手臂，“啊”地一下包进一口，吃下肚去。
徵敛松了口气，继续说：“你学着我的样子，左手端着碗，右手拿着勺。”
他还不打算教绪衍用筷子，这东西老外学几年都不一定会用。
绪衍接过碗，徵敛上手摸他的发力点，确认没问题，这才拿筷子吃自己的。
他抽空看弹幕。
[小虚掩真的不是特殊NPC吗？第一次训狗都不一定能让狗忍住不吃的]
[敛神你知道吗，小虚掩刚走过来，一点儿声没有，吓我一大跳！]
[这哪是狗，这完全是猫！]
没人在聊徵敛思考的问题，徵敛看向发顶湿乱的绪衍，客厅暖气开得足，即便发根带着潮气，发尖已然干燥。
绪衍一勺一勺吃着，偷觑徵敛的表情，等徵敛转过头看他时，他羞怯地扭过头，机械地将菜肴送入口中。
绪衍撞玻璃是因为饿，似乎并不成立了。徵敛想道。
所以，他撞玻璃是出于警戒吗？
可绪衍连人都没看到，仅仅一点声音，这阵仗哪里像是“警戒”这样温和的词语。
徵敛勾了勾无名指上的蓝线，这线一厘米的宽度，没有实体，却跟有自己的心性一样，随时或松或紧，调整长短。
他一动，绳子绷直到半米，正好两人之间的距离，棕色瞳孔狐疑地探过来，就差在头上插个大大的问号了。
“这绳子有什么用呢，只是个定位器么？”徵敛放下碗筷，这次大幅度勾动无名指。
绪衍不明所以，学着徵敛的动作放下碗筷。
突然。
“咚咚咚。”楼顶有人在走动。
蓝线呈现淡淡的紫色，有持续转红的趋势。
“嗵。”头顶彻底爆发一道震耳的跺脚声。
线染上火烧的颜色。
绪衍“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张嘴要冲着天花板吼叫。
徵敛试探性地径直捏紧手指，无名指的线拉过。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是一阵轻巧吹过的冷风，无形间推了一把力，绪衍高大的身影轰然下压，被强制性按到了沙发上，红线颜色持续不消，死命地勒住他的脖颈。
“咯....咯！”
绪衍双手抬起来，拼命扯住线，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胡乱叫喊：“咔，啊，咔！”
绪衍挤着刺耳的声音咆哮着，凭借咿呀的本能发出难堪的动静，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无论如何挣扎都不带动。
徵敛不知不觉看了进去，这蓝线并非通讯器，甚至比狗绳更好用，不仅能打断绪衍的动作，还可以反应绪衍的情绪状态。
会不会有更强大的功能呢？
直到弹幕喊了一声，他才及时松开手，缺氧而满脸通红的绪衍弯腰往下吐，呕吐物砸了一地，打湿了绪衍绑着的双脚，袜子泥泞不堪。
这下衣服真沾上味了。
徵敛又一次露出沉迷其中的表情，如同第一次在卧室看到绪衍那样。
他没有施舍一个眼神给那滩秽物，等绪衍吐完，他捏过绪衍的下巴，用纸巾轻轻擦拭他的嘴唇，灰蓝瞳孔再度与棕瞳对视。
徵敛笑了，他没有松开绪衍，确认绪衍没有退缩的迹象，说：“你还好是没砸了我的碗勺，不然我还要去买，只打脏衣服，丢就行了，都是小事。”
“就是你聪明得有点过分了，咱们聊聊吧，不过，你要是不好好回答——”
他顿了一拍，如恶魔低语。
“我丢掉你，就跟踹断你的骨头一样简单。”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辖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