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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解构 老板用围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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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用围裙擦了擦手,开门见山道:“我儿子他跟随长官去了十一区,我听说这次十一区的人员会跟着十区的班子回来,但是......周围几个常客姑娘都说没接到这通知,这一去都三个月了,我就挺担心。”
十一区?
上一次听到这个词,还是昨天在车上的时候,武易所在前哨站的副负责人在十一区。
徵敛拉着绪衍往里走了些,问老板:“姐,您儿子是在前哨站工作?”
“不,”老板摇摇头,见徵敛知道些内情,她声儿低了些,“我儿子是安合街管辖哨站的人,本不该去十一区的。”
“临时派遣啊,一去还是三个月,那的确很让人担心。”徵敛话锋又一转,“不过我听说,此次前去十一区的其中一个长官这几天就要回来了。”
老板褶皱的眼皮一抬,眼里冒起点点星光,问他:“真的?”
“是啊,我昨天听到的消息,既然与十一区还有联系,我想,大部队也快回来了。能完成十一区的任务,您儿子很了不起呢。”徵敛余光扫过浮空电子数据屏。
“欸你......可真会说话,有消息就好,谢谢你小伙子。”老板衣袖抹开呼之欲出的泪,从旁边找了张纸,提笔写了一串数字。
她轻声说:“每周物资负责送肉的是我侄子,你打这个电话过去招呼一声,能从他那边提前拿到新鲜肉,给你送过去。”
徵敛说了声谢谢,接过纸条放进了绪衍口袋里。
老板娘身形轮廓变为一轮惹眼的金色。
【肉铺老板的烦恼(1/1)】(已完成)
【奖励:新鲜肉联系方式】
金色消散,老板和蔼笑着,拿刀继续片肉。
“嚯......新手教程啊。”徵敛叹道,随后退了几步,和老板说了再见。
绪衍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像一堵城墙,路过的人扫视过来,徵敛干脆高兴地揽着绪衍走。
原本惊艳的目光转诡异地讶异起来,最后讪讪地收拢回去,不再把目光伸来。
徵敛要的就是这效果。
[哈哈哈哈哈敛神是不是查弹幕了,故意的吧!]
[记仇这块儿还得是敛神啊,气死某些不长眼的]
徵敛大方说道:“平时大家嗑嗑cp开开玩笑没啥,看直播就图个开心,有些人浑水摸鱼影响心情的,自己滚,学不会自己滚,我‘咻’地一下让房管踢你出去~”
他话音刚落,不过两步远的公路,一辆吉普车裹着风路过,它在丁字路口调了头,停在了他小区楼的大门口。
吉普车为了避风避雪,合上了盖儿,外壳和昨天坐过的那辆......
一模一样。
徵敛站定,远远看去,发现下来的不仅有副官,还有雪白披风的舒境离。
今天是怎么了,支线的饭喂到嘴边就算了,麻烦还主动找上门。
舒境离是博士孙女不错,怎么小副官点头哈腰跟个管家似的,昨晚谭高云对她态度也不一般。
博士地位真有这么高?
不知道。
反正《十二区建成史》没说。
回想他第一天偷拿药剂的时候,他的实验室就在一楼,完全不设防的样子,看起来就是个迷糊楞登的小老头。
绪衍不知什么时候拆下了口罩,俯身贴过徵敛的脸颊,绪衍的脸暖暖的,徵敛转过身,用手捂着绪衍的耳朵,耳语:“等会儿我们上楼,你就在楼梯间等我。”
“楼梯间,我们刚刚往下走那里,就叫楼梯间。可以做到吗?”
呼出口的白气迷蒙了视线,绪衍磨蹭徵敛的脸,想把温度传递过来。
徵敛笑出声,双手都圈不住绪衍,说:“你不想见人家吗?你昨晚到底和舒境离怎么了,诶诶,别蹭了。”
他双臂环住绪衍的脖子,摁住他:“她没有把你的存在暴露给谭高云,我想她肯定有话要说,你不好奇她要说什么吗?”
绪衍犹豫一秒后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上楼。”徵敛挽着他避着那台车,拐进了地下车库。
没想到,小副官还叫人帮他把停在珍式老菜馆的皮卡开了回来。
白色皮卡里无人在,徵敛刻意等电梯停到十九层,再等另一台停在一楼时,一口气从负一楼坐到十七楼。
和绪衍走楼梯到十八楼时,绪衍坐到了楼道台阶,由徵敛一个人再从十七楼坐到十九楼。
舒境离一个人站在他门口,手指按压着门铃,见到徵敛从电梯出来不甚意外,把准备的礼物奉上。
“我让柳絮待在下面了,你一个人去......赶集了?”她瞪了两眼徵敛手中提的好几个袋子,满满当当,默默把礼物收回手。
徵敛两手袋子合成一手,拿钥匙开了门,绅士地请舒境离进屋:“直接进吧,我这儿地都没拖呢。”
“我来,是想找昨晚我看见的那位......”她尴尬地在地毯上跺跺鞋子粘着的雪泥。
她走到客厅,放下礼物,没找着精准形容他的词汇。
那位谁?
徵敛笑笑接了话:“那是我朋友,我为他伤了您的手道歉,但我不知道您这次来出于什么目的,要过来一趟。”
他倚在门口没有进。
舒境离毛绒披风下,臂弯藏着一个不显眼的小包,她抬了抬包:“我知道他不一样,我想做个检查,你见到他的时候就是这样吗,不会说话不能表达,也没有‘羽化’的痕迹吗?”
“羽化是什么?”徵敛收敛笑容,舒境离的确动摇他了。
“见不到他,我不能说,见到他,我不仅可以告诉你我知道的关于丧尸的一切,还可以告诉你我为什么住在你楼上。”舒境离固执地捂紧她的包,她见不到绪衍誓不罢休。
哪怕目前对方以敌人的身份站在徵敛的对立面,徵敛还是笑了一下,觉得这女孩儿敢一个人闯虎穴,很有意思。
她的话,前者决定徵敛对绪衍症状的判断,而后者,她的身上的确有巨大的谜团,按平时徵敛的探知欲,他会立马应下,可他犹豫了。
“我保证不伤害他,你让我见见他,这样稀奇的变异,哪怕是我爷爷也没见过。”她不确定绪衍的位置,四处张望着。
舒境离确实替他守住了绪衍的秘密,徵敛权衡过后,回过头冲背对他坐在楼梯间的绪衍打了个响指。
绪衍站了起来,走上前握住徵敛的手腕往屋里走。
舒境离看到绪衍的那一刻松了口气。
徵敛关上门,带绪衍坐到小沙发去,他端了水来招待舒境离,然后脱下绪衍的外套,把他的衣袖往上推。
那道齿痕明显的伤口就这样暴露在舒境离面前。
舒境离换了医用手套,从包里拿出放大镜,凑近来,不放过一丝一毫地细细查看。
“这伤口很深,按理说,最快十二分钟就能变异,但面相来看,他的脸干净无青筋,眼球呈现正常的眼白,和正常人无异,他距离被咬过去了多久?”
“二十分钟。”
徵敛没让舒境离触碰绪衍,舒境离也没自己上手的意思,只示意徵敛翻过绪衍的胳膊,她好继续观察。
“二十分钟不可能毒素卡在这个位置......你是不是给他注射了【琥珀】?”
“是。”
“【琥珀】按理来说的确有救人的功效,可目前临床实验都失败了,他如果能一直保持这种状态,他是目前唯一的‘幸存者’,徵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不知道。”徵敛违心说了这句话。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什么都还没学会,什么味道都还没品尝过的绪衍要躺上手术台。
舒境离反驳道:“不,你知道。你就是因为知道,才不想和我搭上关系。”
徵敛不置可否,他拉上绪衍的袖子,笑脸迎上:“你该说‘羽化’是什么了。”
舒境离收起镜子和手套,从包里拿出三张照片放到茶几,每一张都做了记号。
徵敛瞥了一眼。
001是双臂与身体凝结出翼膜的......已经不能算是人类,蝙蝠人?
002是双臂退化成猴子带毛的爪,他仅仅抓住树皮就能稳稳倒勾在枝干上。
003则是长出了人鱼尾,五彩的鳞片下遍布着数不胜数的尖刺。
“这是目前掌握信息的三位S级丧尸,我爷爷将他们从丧尸到怪物的过程叫做‘羽化’,丧尸只是他们作为毛毛虫时期的阶段,毒素蔓延全身后,全身变成毒素堆叠的蛹,S级以下的丧尸没有结茧的过程,可他们三位有,是真的在身体周围结出一层白丝,最后破蛹而出就会变异。”
徵敛一到十区见到的都是陈年老丧尸,除了被注射过【琥珀】的绪衍,他根本没见过被咬后羽化的情况。
他以为这个副本的世界观就同现实的丧尸电影差不多,现在看来并不完全相同。
他捏住照片一角,端详着照片里的S级丧尸。
舒境离的声音响在耳畔:“他们三位变异之后,可以说拥有了不属于‘人’范畴的能力,001会飞天,002能爬行在任何材质的物体,003能在水下呼吸。”
她再拿出一些照片,覆在S级丧尸的照片上,其中一张徵敛认识,就是他那天带回来的A级丧尸。
她指着每一张说:“这些都是A级丧尸,进化后的能力大不如S级。”
那只A丧尸表皮坚硬,能抗子弹,这样的强度竟然只有A级么,那这些S级只因为进化成鸟兽虫鱼就能是S级了么?
恐怕没那么简单。
坐在对面的舒境离看向绪衍,再转向徵敛询问:“他感染多久了?”
“再过几小时就两天整了。”徵敛放下照片,如实答道。
“两天.....那就是还没到羽化的时间,就我们目前临床的反馈来讲,注射【琥珀】并不会让他变回人类,也不会让他呈现失语的状态,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徵敛没有说话。
她摘下手套,给徵敛看她手臂上被绪衍抓挠的伤口,她说:“这伤口我回去就检查过了,没有毒素,我猜想注射【琥珀】或许也会对羽化有所影响,但不确定这个影响是正向的还是负面的。”
“S级丧尸在感染后第四天羽化,A级丧尸在第三天,B级丧尸在第二天,如果他能继续维持半人半丧尸也就罢了,如果羽化成更高阶的丧尸会怎么样?”
“我只是觉得我有义务告知你,你身边有一个不明确进化方向的定时炸/弹,他迟早会炸,只是不知道什么时间,然后会炸成什么样,你懂吗?”
怪不得绪衍第一面就不喜欢这姑娘,聪明人和聪明人过招就是这样。
当她拥有的筹码比你多时,她说服你简直是轻而易举,更是降维打击。
她不需要扯什么人类安危的大旗,只略略阐述你身边是个怎样的危险人物,就足以让你脱手。
徵敛走在外面冻僵的脸,在绪衍当时一遍遍的磨蹭下,早就捂热了。
何况,屋内暖气开得足,徵敛一点也不冷。
他坚定的表情给了答案。
他寸步不让。
舒境离叹了口气:“我既然一个人来,就没打算用暴力手段带走他,你没有专业的仪器测试他的身体变化,但我们可以接手他。”
徵敛没回话。
一直保持沉默的绪衍动了动,他弯腰用鼻尖触碰徵敛的脸颊,缱绻地用嘴唇抵在他碰过的位置。
舒境离默默绷直脊背,身体向后倒,不解地皱眉:??????
弹幕也在这时:[????????]
绪衍见徵敛不为所动,起身“噗通”跪到了地上,双手抱住徵敛的腰,柔软的发丝瘙痒着徵敛的鼻尖。
“Zo?”他挤嗓子噎出这个音节。
舒境离狐疑地盯了一眼:??????
弹幕更是:[????????????]
索取回抱无果,绪衍皱眉,声音急了些:“Xi,Ho?”
“Xi——”
就在此时,徵敛伸手抱住绪衍,把他往怀里摁。徵敛揉着他的棕发,无名指的蓝线莹莹发光。
徵敛无奈地笑道:“我不说话,反倒给他误会了,还以为我马上把他交出去呢,我说明白点吧,舒小姐。”
“他叫绪衍,住在十区,我报名启明班就是为了去十区找他,没想到那天他被咬了,我为了救他,给他注射了【琥珀】,他不仅失了记忆还失了语,他很乖,不咬人还特别粘人,我刚带他出去买东西,全程跟在后面就不乱跑,他完全没有扑人的迹象,甚至更害怕见人。”
“我不觉得他还会羽化,他以前就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况且,最致命的一点不是由您亲自验证了吗,他身上不带毒素。”
“他感染马上满两天,如果毒素有延展的迹象,我会带他一起离开十二区,永远不会再回来。”
他说完后,怀里的绪衍手臂紧了紧,徵敛轻轻拍打他的后背,节奏像一首哄孩子的歌。
“我们离开十二区,对您而言,只是少了一个可研究的样本,但是多了一个【琥珀】变异的案例,让博士继续朝着这个方向研究就行了,而且我很庆幸,还好您没有感染,不然我会心有愧疚。”
徵敛抿唇后眼角多了些泪花:“您的狗狗,它......还好吗?”
舒境离点点头,眼底可见晕开了一片说不清的情绪:“还躺着,骨折,做了外固定。”
徵敛神色柔和,叹了句“那就好”,继续道:“希望您能理解我,我这个人没什么追求,昨晚我那些话你就当听个响,我对体系没什么意见,也无意参与推翻堡垒体系的活动,外头丧尸横行,讨生活就花光力气,我好不容易找到他,把他带进十二区已经是做了违背祖宗的决定。”
“我感谢您没有向谭中将举报我,4号的嘉奖仪式我会亲自拒绝少尉的军衔,这里实在容下我二人,我们会自行离开,他这样的存在,注定无论在丧尸还是人类都没有他的一席之地,他不能没有我。”
舒境离迟疑片刻,面对徵敛剖开内心的肺腑之言,昨晚才差点落入敌手的她,如何不动容。
她吸了口气,把照片收回包中,对徵敛说:“你要知道,他最好的状况就是延续半人半丧尸的状态,最坏的情况就是羽化,好在有先例支撑,破蛹到羽化有一天的结茧空窗期,他一旦结茧你就必须带他走。”
她眼神锐利起来,警告着:“你如果没有如约带走他,你知道后果的。”
“我只能保证我不会说出口,我住你楼上就是因为我和我爷爷在研究丧尸进化路径上有了分歧,我就搬出来了。”
她没有细说这个“分歧”。
“谭中将似乎对你有疑心,我是建议,你不要再带着他出去了,即便他看起来和人类无异。”
徵敛一颗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他倔强地抹开泪,应了声“感谢”。
“那里面是我准备的糖果,专程感谢你昨天出手相救,”舒境离躲闪着徵敛楚楚可怜的视线,指向礼物,“那我就先回去了,有缘再见。”
徵敛招招手,目送她开门离开。
只一秒钟,他蓄着的泪收了回去,脸上漫出闲散的笑意。
“情报到手了。”
怀里的绪衍悄然松开他,倒在他大腿上,静静闭上双眼,吹了一声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