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出膛 狗狗躺在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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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以此作为他们进攻的号角，他们迅速占据前院的水泥地，分为两批人，另一批以极快的速度前往楼上，强烈地敲击二楼房门，以及......
持续走近徵敛房门的脚步声。
对方持械一挥，砸碎的玻璃窗碎片向内四散，擦过徵敛的脸颊。
徵敛趁机逮住对方伸来的棍棒就是一拽，对方的身体就直直穿过了遍布尖刺的玻璃，卡在了玻璃门的中间横框上。
他拉开门，一脚踹在对方屁股，将之死死卡在条框里。
他走到院落，仰头一看，楼梯上是被拖住双臂的女生。
女生就一件雪白的披肩，发丝凌乱，双臂奋力地反抗着，可她的力气不足以扭动两个强壮的男人，大声喊叫着：“在十二区，你们敢惹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徵敛皱了一下眉，难不成女生是有特殊身份的NPC？
她在向自己求救？
他转瞬收回视线，对着另一个面相凶恶的男人就是一拳，耳垂下的钻石随着月光闪动。
徵敛打架讲究快准狠的效率，对方讲究一个一个送，倒合了徵敛的意。
他勾身一踢，配合警棍的挥动，轻而易举避开对方扎着尖刺的简易狼牙棒。
身后卡在门框的男人挣脱束缚，快步袭来，徵敛弯腰飞踢加后踹，直直把他带飞，男人肩胛撞上水泥地，痛苦地嚎出一大声。
装有义眼的男人来了兴致，粗糙的皮肤干裂的嘴角翘动，掀开袖口，手指往侧边一摸。
一杆如墨的黑枪对准了徵敛。
“Boom——”他噘嘴说，随后悠闲地吹了声口哨。
地上哀嚎成一片的手下逐渐站起身来，捂着伤臂将徵敛团团围住。
形势逆转。
架住女生的两个男人走到了义眼男身边，女生投来了恳求的目光，同时朝他暗示性眨了眨眼睛。
徵敛了然。
他挑眉问：“到底什么仇怨，值得你们这么兴师动众......有什么秘密不可以告诉我这个将死之人呢？”
“你小子身手不错，也会说漂亮话，怎么说，有兴趣加入我们吗？”义眼男掠开徵敛的提问。
“我命都在你手里，有什么理由说不呢，说说看，为什么要围我家啊，我还挺中意我家的，这下窗玻璃全碎了，我今晚可咋睡啊。”徵敛干脆利落地丢开了手中的警棍。
见识到徵敛的诚意，义眼男口头缓和了些：“看来你不知道，是啊，你也不该知道。”
“有趣，你昨天才回来，这身手，是启明班的人，怎么会住在这里？你和这小妞什么关系，她连秘密都不肯告知你。”
“恋人？”
“朋友？”
他试探地说了几个词语，徵敛平静地凝视着他，没有点头没有摇头。
“呵，”义眼男笑了声，确认徵敛与女生无关了，他再次忽略徵敛的套话，“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去把他那根警棍捡起来，一起带走。”
“慢着。”徵敛出声，“我是她房东，她的事情我的确不了解，走出这里，我命就不由我了，我想提前死个明白，不然你现在打死我吧。”
双方很清楚动枪之后的后果。
徵敛大可鱼死网破，枪响就会从聚众斗殴升级成私自带枪的死罪，经由周围人向区域管辖的哨站报信，他们无法全身而退。
这就是为什么他要急于把两人带走。
“你很聪明。”义眼男沉了声。
徵敛知道此时不能接这句话，跃跃欲试的眉梢按捺住，反倒说了句对方意料之外的话：“你既然知道启明班，但你不知道为什么我会住在这里，就说明启明班里没有你的人，我们做个交易，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不仅老老实实跟着你回去，还帮你在体系做卧底。”
他看了一眼义眼男，继续加码：“体系的老头子们迂腐，不把人命当回事，面对扫清十区荣耀归来的战士也是严防死守，蝼蚁当道一派草台班子就是这样。”
能在十二区持械绑架这有身份的女生，徵敛猜测这就是传说中不顾末日安危，向内追求变革的蝇营狗苟。
若说他看不起草台老头，他也同样看不起趁乱生事的家伙，他把这类人归为，吃饱了撑的。
“你似乎很懂。”义眼男颇为讶异。
读完一整本《十二区建成史》的徵敛无所顾忌地说：“我可以不懂，一个人装疯卖傻才能在乱世活下去，这个道理，我烂熟于心，所以我一直是一把好用的刀。”
他说完，一记眼刀划过企图拖走女生的壮汉。
“我劝你们别乱动，我既然出自启明班，就知道我解决掉不敢开枪的你们，是多么简单的事情。”
女生被捂住嘴，她疯狂地挣扎。
她的反抗催生了“报信”男人的焦急，他飞快说：“头儿，时间不多了！你怎么能害怕他区区一个人，他——”
义眼男沉吟一声，打断他的话：“你知道哈维乐博士吗？她，是哈维乐博士的孙女。”
原来如此。
女生是徵敛顺走药剂的那位博士的孙女。
可有一个疑问，哈维乐博士可是住在繁华的科技园区，平时在层层封锁的军区工作，这女生住在这里的时间未可知，但怎么都比进入游戏的徵敛早。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回想报信那人说完男人大笑的神情，徵敛轻笑，确定了：“你们是想抢我的物资，没想到歪打正着，摸到了她在这里。”
义眼男随即抚掌大笑：“怎么会有你这么聪明的小子，比起她，你倒是个让我意外的宝贝，走吧，‘卧底先生’。”
徵敛没有挪动半分。
“咔。”
周围同时响起子弹上膛的声音。
徵敛舒了口气，幸好把时间拖到了。
只是他突感后背一阵寒凉，眼珠慢慢地朝斜后方看去。
月光之中，有一个人站在不远处的三楼高点。
手持一柄狙击长枪。
徵敛片刻凝滞，还好自己把绪衍留在了屋内。
这子弹出膛的一秒钟，被他拆成漫长的时间碎片，他每一次沉重的心跳，都无比庆幸自己做了这个决定。
不然那颗子弹，打中的只会是......
“砰——”
义眼男的脑袋被巨大的惯性带倒在水泥地面，血液溅在了女生洁白的衣裙上。
院外四起枪声，顿时这片区域陷入了火拼。
徵敛抬脚挑起了警棍，脚尖蹬离地面，奔向女生，棍身一扭，轻松别开两个辖制她的壮汉。
形势再一次逆转了。
徵敛掩护她跑到屋檐下，与剩下的人缠斗在一起。
只是，她推开玻璃门，逃去的是徵敛家中。
徵敛心叫不好，绪衍对她可不算友好！
可他手头动作不敢停，等他解决完院内的人，配合院外群起的叫喊，前院铁门后出现了一个不太意外的人。
谭高云。
他板着脸，举起手枪，带人冲进来把所有人绑了起来。
徵敛没有管他，闷头夺门而进。
只有灯带的客厅空无一人，他顺着蓝线方向朝卧室奔去，白裙落了红梅的女生愣愣地站在卧室门内，她的手腕有一道醒目的抓痕。
屋内根本没有绪衍的人影。蓝线指向衣柜。
“他......”徵敛出声。
“嘘！”女生扭过头看着徵敛，手指摁在唇边，她转而露出微笑，优雅地提起裙边，“谭中将，贵安。”
“您没事就行，没想到您住在这上边儿啊。”谭高云扫了两眼屋内，这副残局和昨晚并无什么不同。
徵敛不敢松这口气，他让开位置，女生走了出来，稍稍点头跟徵敛介绍自己：“这么久还没正式介绍过自己，我叫舒境离，是哈维乐博士的孙女，很高兴认识你。”
徵敛同她握手，得到了女生示意衣柜的眼神，这也是个人精。
“徵敛，幸会。”徵敛简短地自我介绍。
“谢谢你徵敛，”舒境离松开手，叫动谭高云上楼，“谭中将，麻烦您陪我上楼好吗，我想立马收拾行李离开，这样的事情我不想再经历第二遍了。”
谭高云点头答应了，向徵敛吩咐了声：“你也收拾东西，我安排人帮你搬去新房子，这里根本住不了了，到了之后去楼下医务室检查伤势。”
“好，麻烦谭中将了。”徵敛端着笑，目送他们二人离开。
他们一走，徵敛的嘴角顷刻掉下来，他无暇关注弹幕的频频刷动，先去门口查看受伤狗狗的情况，就见舒境离已经叫人把狗狗抱了起来，送去了门口的车子。
他关上碎成破烂的玻璃门，看向弹幕。
[敛神没看到，但我们看到了，小虚掩见到她脸都黑了]
[别拱火了，小虚掩只是太急了，抓到她了，可本意是好的]
[虚妈妈作证，小虚掩真没干什么，还带她进卧室避难，不要误会小虚掩啊呜呜呜]
[那个什么舒什么的女生为什么要帮小虚掩？]
[是啊，为什么呢？]
徵敛暂时还不知道女生的目的，他关闭卧室门，推开了衣柜门。
绪衍正蜷缩着身体，坐在没剩几件衣服的柜子里，棕发潮湿着，捂湿了额头的纱布。
他闻声抬头，徵敛膝盖跪在衣柜的滑轨上，捧起绪衍的脸。
“还好你够听话，绪衍。”
绪衍的脸蒙上属于徵敛的阴影，徵敛安静注视着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被踹到一旁的狗狗。
狗狗黑白的瞳孔骤然变成琥珀的棕瞳。
是绪衍倒在血泊里，用不再闪亮的棕色眼睛看着他。
自己只能看着他的生命一点点随时间流逝。
就像自己怀中抱着仅仅十岁的妹妹，捂着她的眼睛，而自己直视到那一幕——
也是那样两双黯淡的眼眸。
嗡。
徵敛的脑袋轰然炸开了。
他难得失了态，面色阴冷地抚摸着绪衍脸颊的每一处，他上演的“悲悯”就这样被弹幕买单。
被弹幕戏称为[安抚狗狗]。
绪衍这样为他量身定做的人偶没了的话，剩下二十八天该多无趣呢。
是这样吗？
徵敛的心脏刺痛了一下，他皱了眉，脸色是冷冽的狠厉。
到底是她送来这样听话的人偶，而她本人固执地又不曾听他的话。
他忽而自嘲地笑了，推开绪衍，无力地倒在了床沿上。
像一副艳丽的朦胧油画，耳下钻石依旧闪耀，可整张脸烧上倦色，嘴上依旧不饶人地挑逗。
“我喝醉了，就麻烦你把自己装进箱子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出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