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言说》刘玖

8、孤独世界 赵乾拥有的

　　白晓蓉的啜泣声消失了，赵乾想她应该回去了。赵乾站起来，从窗子向外望去，他希望能看到她，出现在他生命但注定要流走的人。似乎这是遗憾的一幕，白晓蓉的身影他并没有看到，他还在直直的看，看酸眼睛，看倦神经，这样也许会好受点。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赵乾在模糊的感觉中，听到了白晓蓉的声音，“你对我笑过，而且你是自愿对我笑！”
　　赵乾转身看到了白晓蓉，她并没有走，他也知道这是个不会轻易放弃的女孩。白晓蓉站在他的卧室门口，刚才的声音是她说的，不是幻想，她的嘴唇刚刚轻轻合上。
　　白晓蓉想到那个预言，他要是对谁笑准是爱上谁了，无聊的几个女生的笑话，成为了她期盼的预言。她似乎想到说出这话的可笑，痛苦的走开这门口。
　　赵乾冷漠，完美伪装的外表，看着会让人出神。
　　白晓蓉转向了另一间房，她走进去，想将自己藏起来，她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的皮囊，似乎灵魂在走动。她看着这间屋子，里边有一对男女的结婚照，应该就是赵乾的爸妈，他们看起来那么的幸福。但她又在房间的另一端，看到了两张相片，安放在两个相框了。相片没有彩色的，黑白的色泽总会将思想带到另一个世界，两个人就是结婚照中的两个，只是男的那张黑白照比婚照中苍老的多。
　　白晓蓉又开始啜泣，只不过这次不是因为自己委屈。她感受到一个无力的生活，赵乾走了过来，哭着说了句：“你懂了吧！”白晓蓉出奇地浮出一丝笑意来，而后立即消失。
　　只是误会，白晓蓉在庆幸，原以为他对自己那样只是因为他是王子，高贵，瞧不起自己，是她错了。
　　她开始想象一个人在这样空旷的地方的感受，她想知道他是怎么过的。白晓蓉又进了一间房，是间书房，摆满了各类书籍。她走过去，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她觉得赵乾就是这么坐的，看书。他会看什么书，她想知道。桌子上并没有书，只有些纸张。白晓蓉奇怪的发现，所有的纸张上都是时间安排表，将一天安排的满满，包括何时上厕所，何时谁觉。每天一张表，从他到名誉一中上学的那天起，每天都不同。
　　白晓蓉甚至在时间表中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就是她生日的那天。她高兴起来，至少她知道他是在意自己的。她想了想那天的事，赵乾从早上出发，直至下午五点多种回去，和时间表上的并不一样，她解释为计划怎么赶得上变化，同时她的思绪抽出不快来。白晓蓉似乎明白了这位“男人”的生活，每天都是安排好，不想出一点差错，出了就……她不想往下想了。翻到今天的时间表上，对着时间看看了，她笑了笑。
　　赵乾进来了，看着白晓蓉，那是一种复杂的眼神。白晓蓉擦干了自己眼角的余泪，走在赵乾面前，伸手帮他拭泪，赵乾躲开了。白晓蓉歉意的说：“我不该无理取闹，乱哭一通，把你都带哭了，对不起。”赵乾，应了：“对不起，很晚了。”白晓蓉好像没听明白，看看窗外，天还是亮的，说：“还早呢？”
　　赵乾下楼了，坐在沙发上，静静的发呆。白晓蓉下来，笑着对他说：“我饿了，你该做饭了。”按时间表的安排，赵乾这个时候是该做饭了。赵乾看着她，不知道怎么说，只是看着。白晓蓉又说道：“你不是不想让我扰乱你的生活吗？你该做饭了！”赵乾说话了：“你一会儿笑，一会儿哭，不羞吗？”严肃的表情，好深刻的话题，白晓蓉这样想，说：“女孩子么，乐意这样，不像你说笑话都是一副木头表情。”赵乾没再说，他是赶不走她的，自己给她在大的痛苦，她哭完了，又会笑着对着自己。
　　赵乾不声不响地去了厨房，白晓蓉跟在他后面，最后站在厨房门口，看他做，她并没有要帮他做饭的意思。赵乾手忙脚乱地做着，做的是面条儿，现成的挂面，煮了开水，削好土豆，洗好西红柿，一并切好，放到锅里炒着，看起来很熟练。他拿出了调料盒，将里面的调料每样放一些，每样都一样多。白晓蓉笑嘻嘻的看着，看他做饭好像能发现无限乐趣。赵乾忙活了四十分钟终于做好了，他将面条端到饭桌上，白晓蓉没有帮忙，早早的做到饭桌前，像调皮的小孩子一样，喜欢敲着碗筷。赵乾坐下的时候，白晓蓉已经吃上了，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看起来是很饿了，吃得很快。赵乾开始吃了，他发现面很咸，吃一口就会口渴，自己都吃不下去。白晓蓉笑着说：“你看我吃得那么开心，是不是觉得很好吃啊？”赵乾本是这么想的，却没有应。“你该帮我倒杯水？！”白晓蓉提醒他。赵乾便去了，帮她倒了一杯，自己的一杯，她还是那么开心的吃，直到饱了。
　　“知道你是因为我来了，要多做些，不知道放多少盐。”白晓蓉很理解的说。赵乾却低着头还在吃，没有说话。“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故意虐待我，故意做的这么难吃！”白晓蓉用威胁的语气说。“没有！”赵乾在辩解。白晓蓉高兴地站起来，搬了凳子，坐在赵乾旁边，赵乾觉得难为情，便不吃了，将碗筷收拾了，进了厨房，还能想象得到白晓蓉在痴痴地笑。
　　白晓蓉进来，挤在他的一侧，像是帮忙，又像是捣乱。赵乾看了她一眼，顿了顿，洗了手走开了。赵乾坐在沙发上听着白晓蓉在洗碗，过了一阵子，她出来了，对着他笑，他便将头扭开。
　　“很讨厌我笑啊？！”白晓蓉问道。赵乾一样没说话。“你就是想欺负我哭。”白晓蓉带着哭腔说。“没有！”赵乾有点激动。白晓蓉乐起来，说着： “逗你呢？”赵乾有点烦，说道：“你都这么大了？”白晓蓉做着鬼脸，说：“我又不是‘女人’，女生一个！”赵乾知道她在故意气自己，但还是有点生气，说：“你该回去了！”白晓蓉看了一眼外边，又看向他。
　　外边已经黑了下来，晚上九点多了。
　　白晓蓉并没有动，在等他说什么。赵乾看了她，说：“好了，我送你！”白晓蓉高兴的说：“这还差不多。”
　　白晓蓉的家距这儿并不是很远，大概十五分钟的路程。两个人走着，赵乾在前面，白晓蓉跟在后面。“你快点！”赵乾催她。“这么晚，看不清路，你该拉着我走，你今天可是拉过的。”说着将手伸出来。赵乾只好拉着她走。
　　“你是‘男人’，对吧？”白晓蓉在问。赵乾已经算定她又要出鬼点子了，没有应她。“要是我是个丑姑娘，你会送我吗？”白晓蓉又在问。“不会。”赵乾故意气她。“哏，你这么说，我就当你夸我漂亮了！不然，你说我漂不漂亮？”赵乾拿她没办法，只好不再说话。
　　到了白晓蓉家了，白晓蓉并没有松开他的手，拉他进去。赵乾不想进去，白晓蓉没有拉动。“你要陪我进去！”白晓蓉很认真的说。赵乾不解地问：“为什么？”“你想想，要是我爸妈问起来，他们会骂我的！”白晓蓉开解他。赵乾还是不懂：“我进去，有分别吗？”“当然，有你在身边，我妈就放心了！”“为什么？”“别管了，进去！”赵乾又一次屈服，跟了进去。
　　白晓蓉的父母都在看电视，看他们进来，都将目光投过来。他们还是那样的热情，白母亲忙着去盛饭，白父亲便和赵乾聊起来。其实，赵乾并不擅长聊天，只是回答着问题。
　　“赵乾，过来吃饭。”白母亲招呼赵乾，白父亲也在催促他过去。赵乾别扭的走到饭桌旁，说：“我吃过了！”“别客气，晓蓉都说了，你没吃呢？”白母亲依旧热情的说。赵乾看了看白晓蓉，她在对着自己笑，没办法他只好坐下，又吃了些，当然，味道比他自己做的好很多。
　　赵乾总算要逃脱了，他可以回去了。白晓蓉跑过来，爬在耳朵上说：“要是你今天晚上没想我，我就不再烦你了。”然后笑着上楼了。
　　赵乾向白晓蓉的父母道别，白父亲跟出来，说要送自己回去。在这样的一个伟岸的男人身边，赵乾是没有勇气说自己是男人。在长辈眼里，他只是个孩子，一个男生，无论他对多少人说过。虽然他敢一个人回去，但此时他似乎感受到脚底每一步的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