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言说》刘玖

6、生日 赵乾为白晓

　　白晓蓉早早的醒来，兴奋着迎来自己第十六个生日，还有两年高考，还有两年就成年。此刻美好就像慢慢从窗的底边升上来的朝阳。白晓蓉突然想到一件事，她忘记告诉赵乾什么时候来。
　　白晓蓉很快的打扮了下，跑了出去，惊动了母亲。白晓蓉走出巷子，向周围张望一番，小心翼翼的走向小区的操场，到的时候躲在墙角，眺眺，高兴地跑过去，跺着脚。一个男生转过来，是赵乾，白晓蓉不会认错，他显然被吓着了，皱了皱眉，没有说话。白晓蓉坐在他身旁，石凳本是很长的，但她靠的很近。笑嘻嘻地伸出头对着赵乾笑嘻嘻着。
　　“今天，很开心？”赵乾有点尴尬地问。“是啊！”呵呵声又说，“你来了多久？”“刚到。”“是么？我可早就看到你在这儿？”白晓蓉试探着。赵乾看了她一眼换了角度，看那些早起的人晨练。白晓蓉笑得更开心，说： “就知道你会中计！”停了停又认真的说：“你每天七点出门，七点半到校，今天你就当上课？”
　　赵乾回头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白晓蓉不由的脸红，问他干嘛老看着。“你的？”赵乾动了动自己的领子，示意着。白晓蓉扭着头，瞅了一眼，娇气地说：”看到了还不帮弄，还笑我。”赵乾没有看她，只盯着那身连衣裙的领边，站起，走过去，帮她弄好，回来，坐下，只是离她远了一段。
　　白晓蓉锲而不舍又靠过去，笑着问：“你打算就坐着这等着，等着别的同学都进去，你再跟进来！”“昨天是我不好，可你也得告诉我时间。”赵乾似乎有点抱怨，脸上却看不出来。“好了，我就请你一个，什么时候来都一样！”白晓蓉还是微笑着。“你不是说……”白晓蓉打断赵乾的发问，说：“骗你的！”她站起来，拉着他胳膊，要他跟着。赵乾见她始终笑的那么开心，就没有问到底是昨天说的是假还是今天。听她又说着：“我妈人很好，我爸也很和善！”
　　到了3排巷口，赵乾挣脱了白晓蓉的手，说了句“会走”。白晓蓉笑着问他：“你是不是觉得应该不好意思的是我？”赵乾“嗯”了声，白晓蓉又说： “我想三分钟就敢这样，你昨晚想了多久？”“没想！”“那是你不想睡，让我看你可爱的黑眼圈，还穿个白衬衣衬托。”赵乾没再答话，她的每一句看是很真，却都是陷阱，他有点不敢往前，停下来。白晓蓉很快走到他后面，像是要挡着，说：“好了，我也不开玩笑了，你也别想跑！”赵乾那张脸差点笑出来，快步走进院子，看到一个中年女人向大门望过来，神情和蔼，赵乾连忙问好：“阿姨好。”掬了个躬。随后进来白晓蓉笑着奔向母亲，说着：“妈，我同桌赵乾，你觉得他是不是彩排过啊？”母亲抚摸着白晓蓉的头，说她调皮，说赵乾有礼貌，招呼着赵乾进屋去，很热情。
　　赵乾尴尬的同白晓蓉的父亲聊着，这个屋子就他一个客人，拘谨着的脸更显死板。白晓蓉帮着母亲做早点，偶尔从厨房传出母女两谈论到自己，赵乾不安着。
　　拘谨地吃过早点，赵乾终于平静了，看着这位好客的高大的父亲出去，热情的母亲收拾碗筷。白晓蓉带他上了楼，进了书房，关上门，使劲的笑着，赵乾出现的奇怪表情好像在说，她天生就这么爱笑！
　　白晓蓉的同学朋友来齐了，赵乾也知道那句是假话了。生日聚会进行着，每个人都那么开心，笑声时不时能灌进自己的耳朵来。他到院子里找了僻静的地方坐着，这会已经是下午了。
　　“你是在看着星星数月亮吗？”赵乾知道是白晓蓉出来了，转过来看她。白晓蓉满脸蛋糕，很搞笑，他又差点笑出来，但像是舍不得一样收着。赵乾回答她：“我猜也就一个你和一个月亮。”“你好像回答的不够认真哦？这不像你啊？”白晓蓉故意惊讶的说。“又不说话了，我能和月亮一样吗？”“每个人都和月亮一人，独一无二！”“你说得是这个意思！”白晓蓉看样子有点生气。赵乾无辜的看这她，好像在问还有别的意思。白晓蓉转开了话题：“没有了，你今天好像少说了一句话，还记得昨天的要求吗？”赵乾想了想，说了句“祝你生日快乐”老套的话，勉强的一笑。白晓蓉笑着，故作生气，说着：“这是笑吗？”双手轻轻扯着赵乾咧着的脸。不巧的是，门口刚好有同学出来，白晓蓉就解释道：“他偷偷跑出来，我要画花他的脸。”还好赵乾的脸被一点蛋糕盖着，不是那么的热。可别人也许会想：“我们都没发现，你怎么知道？”大家都没说。他们两之间的“绯闻”多了，可信度就高了，这会儿就是一乐，大家笑着就好。
　　难忘的一天过去了，白晓蓉还是早早到校，赵乾同样早早的坐在那儿，看她进来也不打招呼。“安静”，“平静”，“冷静”，白晓蓉看他脸总能读出这几个词来。冲他笑笑，坐下，碰碰他，说：“眼睛是红的，黑眼圈加重了，你也高兴的没睡好！”赵乾没有回答，好像有些问题不需要回答，又好像回答也说不清，就不说了。“你有心事？”白晓蓉小心地问。“没什么，总之，你以后不要理我就行了。”冰冷的脸，无情的话，含糊的无奈。白晓蓉听傻了，好像一个很难理解的问题，总得好好想想。
　　过了几分钟，白晓蓉像醒过来了，问他：“我惹你不高兴了，我道歉，对不起！”她站起来，低着头，虔诚的连上帝都会原谅。赵乾，冰凉的无奈的声音：“你不用这样，是我自己不好，你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方路他人很好。”他看到身旁站着的白晓蓉掉着眼泪，还在说着，只是声音压低些：“他哪点都比我好。”
　　白晓蓉坐下了，哭着，委屈着，她想打他，但没有动手，只是哭着，哭给赵乾看，哭给进来的同学看，哭给自己看。
　　方路走过来，递了纸巾过来，白晓蓉只管哭，没有接。方路什么没说回到座位，回头看了一眼赵乾。赵乾低着头，看不到脸，刘海像窗帘挡在前面。有几个女生轮番规劝，白晓蓉始终哭着，直到晨读课上了还在哭。班主任进来，把白晓蓉带走了。
　　泪水有多少，爱有多少，或许一样。
　　和白晓蓉要好的女生，仇视着赵乾，不用说是他欺负了白晓蓉。这节晨读课，断续的声音，显得无力苍白。
　　到下一节课，白晓蓉回来了，哭白的脸，“冷静”，“平静”，“安静”，没有表情。她始终保持着，与先前判若两人。两张冰冷的脸，一个桌子，似乎在说明着什么。
　　下午自习，白晓蓉走像讲台，像大家道歉并说明哭的原因：“我把昨天收到的礼物丢了，急得哭了，让大家操心了。”她鞠了个躬，走下来，瞪着赵乾，冷冷的脸连着赵乾的脸，还是那个冬天，互相窒息着对方。
　　放学了，赵乾不变的路线，不变的时间不变的每一个路口，就在那棵大槐树的地方，白晓蓉立着，像棵小槐树。赵乾看了一眼，就躲过去，急忙地加快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