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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雾吞沈行简 被劫走了 ...


  •   次日

      两人再次前往刘府,路上,灵越看到沈行简满脸自信的模样,忍不住问:“行简,你确定今日他们会让咱们进去吗?”

      沈行简扬眉道:“不仅让进,还会请咱们进。”

      灵越奇道:“你做了什么,演了一出什么戏?”

      沈行简神秘一笑:“天机不可泄露。”

      刘府门前

      一个穿戴板正的老者站在府门前的石阶上,神情急切的四处张望,来来回回在门前踱步,继而转头对旁边鼻青脸肿的下人问:“你确定两位仙人往城里去了?”

      下人缩了缩脖子,害怕再次挨打,哆哆嗦嗦点头:“真的!真的往城中去了,一个穿蓝衣裳一个穿绿衣裳,小的记得很清楚。”

      正说着,远处一蓝一绿两道身影正交谈着,款款而来,眼瞧着就要路过刘府,那小人眼尖立刻指道:“就是他们!”

      闻言,老者赶忙招着手冲下台阶。

      “二位仙人!二位仙人请留步。”

      老人伸手拦住两人:“哎呦,可算是等到二位了,不知仙人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沈行简和灵越对视,故作高深,颔首示意道:“老人家何出此言?”

      老人指了指刘府:“老奴是刘府的管家,昨日不知仙人到此,下人不懂事,竟拦住仙人。我们家主人知道后是后悔不已啊。因此今日特地设宴,命我在此等候。请仙人赏脸进门一坐,二位也好歇歇脚。”

      灵越挑眉看向沈行简,躲在扇子后冲沈行简眨眨眼,沈行简勾唇一笑:“那就叨扰了。”

      管家赶忙给两人让路,引人入府:“仙人何出此言,快快里面请。”

      管家在前面开路,沈行简和灵越慢悠悠走在后面。灵越用扇子盖住脸,小声问:“行简兄,你究竟做了什么,他们的态度怎么转变如此大?”

      沈行简道:“也没做什么,只是让他们家老爷做了个“美梦”而已。”

      听他这语气,恐怕这美梦滋味不好受,灵越收起扇子点了点沈行简的胳膊:“你可坏的很啊。”

      沈行简嘿嘿一笑而过:“下下策,下下策罢了。”

      一进门,刘老爷就迎了上来,语气那叫一个恭敬:“快快快,仙人,快请入座。”

      沈行简示礼道:“在下沈行简,这位是灵越真君。”

      刘老爷立刻拱手行礼,灵越打开扇子放在胸前不紧不慢的扇着,微微颔首:“不必多礼。”

      刘老爷请两人入座,端起茶壶亲自给两人斟茶:“请二位仙人赎罪,刘某昨日不知二位仙人到此,恕我眼拙没能请二位仙人进来一坐。”

      沈行简摆摆手,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刘老爷不必如此,我们也是途径此地瞧见不对,贸然前来才是打扰。”

      刘老爷道:“不打扰,怎么会是打扰,仙人登门,是我府荣幸。”说罢偷瞄一眼灵越。

      灵越不插话,只是静静坐在一旁扇着扇子。

      刘老爷与沈行简搭话半天也不见这位仙人开口,心里慌张,转头对灵越恭敬地询问道:“这位仙人,茶水可还适口?”

      灵越按照沈行简提前交代的,扮演着一位“高冷少言的仙君”。

      拿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尚可。”

      得了个不冷不热的回答,刘老爷更慌了,赶紧去看沈行简,完了又看看灵越,迟疑道:“这……”

      沈行简笑着解释:“我家真君不善言辞,莫要怪罪。”

      刘老爷道:“怎会,哈哈。”说完,眼珠一转,迟疑着开了口:“额,沈仙人,容刘某冒昧问一下,昨日可是真君大人亲临?”

      灵越眉毛微不可查的挑了一下:?

      沈行简淡定点点头:“正是。”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编瞎话:“昨日离开后,真君大人实在担忧,才出此下策,托梦于你。”

      旁边的灵越表面不动,看向沈行简的眼神却写满了“牛啊。”,在桌下偷偷给沈行简竖了个拇指。

      刘老爷道:“那不知,寒舍究竟被什么妖物缠上,为何我无所察觉啊?”

      沈行简起身,往门外四处看看,关上了门,故意压低声音道:“化形鬼。”

      刘老爷大惊,沈行简示意他安静,继续道:“化形鬼可以变换任意形态,或人、或物,化作人形时会盗取那个人的皮相和声音,以此混入其中,化形超过三日便会彻底代替那个人。”

      刘老爷哪听过这种事,大惊失色,哆哆嗦嗦的就要跪下求仙人救命,被沈行简拦住,安抚道:“不过老爷不必担心,昨日我们已经在外探查过一番,那化形鬼的气息没完全隐匿,应当是变作了死物,将它捉住便可。”

      灵越招招手,沈行简凑过去,灵越小声提醒道:“石变很聪明,要是察觉不对它还会跑的,咱们必须一次拿下。但刘府这么多人,一个管不住就会打草惊蛇。”

      “放心,我有办法。”

      沈行简转头看向刘老爷:“劳烦腾出一间屋子,现在起将整个府都封住,狗洞也要堵住,千万不要让人进出,来访客人也不能进。”

      刘老爷连忙应道:“欸,好好好。”说罢转头喊管家,转达了沈行简说的,“快去照办。”

      “是,老奴现在就去。”

      沈行简喊住管家,再次强调:“切记,狗洞也要堵住,无论活物还是死物都不许进出。”

      “是。”

      府里一阵叮铃哐啷,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无论是大门还是侧门甚至狗洞,全都关的严严实实堵的死死的,管家呼哧呼哧的跑过来复命,指着西边的院子道:“仙人,都按照您的吩咐封好了,无论大门小门还是狗洞都封上了。您要的屋子也收拾好了。”

      沈行简道:“多谢,现在起让府中各位都待在各自屋内,无论听到任何声响都不要出门。”

      管家连声应下。

      打发走管家等人,两人进屋关上门窗。

      门刚关上灵越就破了功,拿着扇子狂扇一气:“我的天啊,可算行了。要我说咱俩就应该换过来,你当真君,我当仙侍,不让我说话这不是要我命吗,憋死我了。”

      “那可不行,我扮真君肯定露馅。”

      灵越趴在桌上,抬头看着他,问:“现在怎么说,石变可没那么好找,总不能一一验过吧,那不知道要找到猴年马月去。”

      “好说好说,我砍了那东西一剑,被冶光伤过的东西身上都会留下痕迹。”

      灵越奇道:“这么厉害?”

      沈行简取下冶光放在桌上,有点小骄傲:“冶光跟我多年,已有剑灵,若沾上我的血,就会像烙铁般在对方身上烙下印记。即使对方死了化成枯骨,烙印也去不掉。”

      灵越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这么厉害,说来我还没仔细瞧过冶光,我能看看吗?”

      “当然。”沈行简拆开布袋,取出剑递给灵越。

      “如此漂亮的剑怎么不见你佩剑啊?”

      看着灵越毫不掩饰的称赞,沈行简此时的心情像是个老父亲般骄傲,抓起冶光全方位展示给灵越,哼哼笑道:“谁说我不配剑,只是平时隐形了而已。”

      “怕别人抢你剑吗,还藏起来。”灵越轻轻抚过冶光。

      冶光剑身如雪,腱鞘剑柄上雕琢着古朴纹样,出窍来剑光温婉却暗藏杀伐之意,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一把宝剑。

      沈行简见他这么稀奇,忍不住问:“灵越没有佩剑吗?”

      灵越归还冶光,摇摇头:“我是文神,用不到剑。平日接触最多的是纸笔,而且我飞升前也是散修,我父……额,我师父并未给我佩剑。”

      沈行简没再多问,将冶光收好后掏出玉罗盘。

      灵越凑过来看:“罗盘能找到石变吗?”

      沈行简点点头:“罗盘会感应我的血,任何东西只要被冶光烙上印记,无论天涯海角罗盘都可以捕捉到。”

      玉罗盘的指针飞快转动又停下,一根血红的丝线逐渐浮现。

      沈行简抬眸:“在西边。”

      两人顺着指引一路走过门廊和院子,七拐八拐穿过花园,来到一间单独的庭院。

      院子不大,一进门入目的是一个带亭子的小池塘,岸边种着簇簇白色的花。抬头往东看去是一座古朴雅致的三层小楼,四周的白色帷幔随风飘动。

      门前的牌匾上写着:书香阁

      沈行简抬眸,丝线消失在书香阁的的二楼,他转头向灵越拜托道:“灵越你在外设一道屏障,等他出现直接拿下。”

      “好。”

      灵越二话不说起手,一道白光从天而落,把整个书香阁笼罩在内。

      沈行简道了声“多谢。”走进了书香阁。

      书香阁里面不算大,但藏书不少,高耸的书架层层排列开来,沈行简目光所及全是书。

      忍不住想:幸好刺了石变那一剑,否则这要找到什么时候去。

      沈行简蹑手蹑脚上楼,即将露头前停在楼梯旁,他悄悄往红线尽头看去,红线消失在过道尽头墙边的神龛上。

      真会躲,竟然化作神龛边摆放果子的玉碟。

      有了上次打斗留下的教训,沈行简把冶光背好,伸手从袖子里摸出几张符纸,抄起了老本行。

      不能打,还不能封印吗。

      为了不打草惊蛇,沈行简装作寻找书的模样,一边偷偷观察,一边顺着书架向神龛挪去,宽大的袖子里两只手都掐好了符纸。

      可就当他距离神龛寸步之遥,准备飞出符纸封印石变时,周遭骤然间如乌云压顶变得十分昏暗,以沈行简为中心,四周升起浓浓的黑雾。

      黑雾像是有生命般飞速聚拢,又飞快的盘旋而起,直冲沈行简袭来。

      沈行简当即闪出数米,翻手抽出冶光,转腕一道剑花就打了出去,直直将黑雾劈裂开来。

      不知是不是幻觉,沈行简竟感觉那黑雾不动了,像人被突然攻击来不及反应似的,停滞了半晌,甚至四周原本翻腾的黑气也不动了。

      沈行简不敢掉以轻心,趁黑雾不攻击,他立即掉头向楼下冲去。

      身后,原本不动的黑雾见他要跑,突然化作一只大手抓来。

      沈行简见状,又几道剑花劈了过去,可纵使被劈散开几次,那黑雾都在散开后的瞬间就再次聚拢,甚至一次比一次快。

      见鬼了,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难道是法力不够才打不过吗?不行,好汉不吃眼前亏,求援!

      想着,沈行简张嘴就要大喊。

      “灵——!”

      可嘴刚张开就被一只手捂住了,根本不给他挣扎的机会,又一只手从身后出来扣住他的腰,紧接着一道声音从头顶传来。

      “陛下若要喊救命,何不喊我。”

      沈行简的眼睛蓦地睁大,是谢盛。

      谢盛的手如同雪山上掉下来的千年寒冰那样冷,沈行简浑身汗毛炸起,颤栗不已。

      “行简兄——!”

      灵越大喊着冲进二楼。

      方才他就隐约听到有人喊他,开始以为是幻听,可他喊沈行简几声都无人回应,便立即意识到出事了,着急忙慌冲上来就看到这一幕。

      沈行简整个人被黑雾包裹着,黑雾中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一双手白的吓人,扣住沈行简的腰还捂着他的嘴。

      灵越大骇,转手起势,手上立刻汇聚两道白光,怒喝道:“放开他!”

      沈行简眉毛皱的几乎能夹死苍蝇,费了好大劲才挣脱出一只手,挥手让灵越赶紧走。

      他十分清楚两方的实力差距,就算十个他和灵越捆在一起,也不可能是谢盛的对手。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凉意,谢盛松开了手,不再捂着他的嘴,转手扼住他的手腕,凑近沈行简在他耳边道:“陛下,让他走。”

      沈行简立刻冲灵越道:“快走,你打不过他。”

      灵越急切道:“不行!那你怎么办!”

      “别管我,我没事。”

      若灵越继续留下,恐怕只会激怒谢盛。

      现在的谢盛他根本摸不准脾性,但不知是不是错觉,谢盛似乎没想杀他。

      心里揣着这个想法,沈行简觉得如果只是自己的话,可能谢盛不会下杀手,但他拿不准谢盛会不会杀灵越。

      “我怎么可能丢你自己啊,他伤害你怎么办。”

      灵越不肯放弃,转头质问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挟持行简!”

      谢盛本不想睬他,连眼神都不曾分给灵越一个,但听到灵越对沈行简的称呼,谢盛眼神突然变了。

      见得不到答案,灵越准备动手,催动着手中的光球。

      谢盛失去耐心,不爽道:“不自量力。”

      “谢生!”

      沈行简抓住谢盛的胳膊:“此事与他无关,我跟你走,我跟你走。”他像是在给谢盛顺毛一般,不断重复着“我跟你走”。

      谢盛忽然笑了:“陛下终于肯喊我了。”

      灵越着急着要上前,沈行简赶紧阻止他,安抚道:“没事的灵越,别担心,我没事,他不会伤我,真的,你放心。”

      说完这句话,沈行简彻底被黑雾笼罩,接着黑雾全部退去,整个书香阁再次恢复原样。

      灵越一刻不敢耽误,原地化出一扇光门,回天京求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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