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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斗替身 别摘,戴着 ...


  •   不周山上,地崩山摇,无数碎石滚落,地火炙烤着所来的一切生魂,陈周催动灵力,将惊天插进来不周山顶的缝隙里,刹那间一道白光射出,势必要将天地照个干净,陈周脱了力,满眼憧憬地望着手心绽放的一朵护心莲。

      回到姑射,天雷降世,师父惨死,师兄疯魔,她从姑射山上坠落。

      “你不要再回来了!”

      陈周猛的惊醒,发觉浑身都被汗浸透,她坐起来,缓了很久,她总觉得忽略了什么,脑海里一遍一遍重复那些令人胆寒的事情,想到这,头不禁涨痛起来。

      陈周走出门,发现傅闲已经在外面了,正一脸好奇地缠着管家问东问西,

      “你们人间天上飞的那是什么?”

      “啊……这个叫风筝……”

      “那门口像小人那样薄薄的是什么?”

      “……那个……”

      管家一脸无奈:都说的什么啊?

      “那街上叫卖的花朵一样的毛茸茸的呢?”

      “额……这又是什么…”

      见陈周出来,傅闲问:

      “陈周……你吃东西吗?”

      好家伙,这是参加个宴会就对人间产生了无穷极之兴趣吗?

      陈周摇摇头:“我……辟谷了。”

      见陈周出来,傅闲压下他无穷极之乐趣,突然变得安静,管家谢天谢地:

      “那个,左大人已嘱托我们备了早饭,要是让他发现你们没吃,恐怕又要难过了。”

      傅闲道:“没事,我们出去吃。”

      “出去吃也行的!也好让小的有交代。”

      管家巴不得让这只唠叨花孔雀出去吃,这样他还能清静一会,多大的人了,还在身上挂些流苏挂带,香囊,玉佩,这冠上更是大花一朵,这都是前朝的装扮了,哎……

      陈周不置可否,任由傅闲拽着她到处走,傅闲牵上她的手,却像风筝一般,他心里道:

      原来这么轻,那拽他的时候劲怎么这么大?

      傅闲自从昨天发现陈周的异常,话突然少了很多,只是安静地跟在她身边。

      气氛凝固了太久,周围人声吵闹,仿佛将两人隔离在外,两人无声一路,兜兜转转,走到了长虹街,这里是重华的商贸重心,所求之物应有尽有,街戏说书人言鼎沸,傅闲牵着陈周来到了一处糖人摊前:

      “陈周,你看,这是什么?”

      “糖人。”

      “啊……原来这就是糖人啊,我们买一个回去好不好?”

      陈周并未答话,傅闲悄然一笑,还是买下了两个糖人,一男一女,相得益彰。傅闲胡乱插在陈周手里,又拽着陈周来到一处簪花铺前,兴致勃勃道:

      “陈周,那又是什么?”

      “簪花。”

      “什么是簪花?”

      陈周依旧不语,傅闲大剌剌踏进簪花店铺,里面样式一应俱全,秀丽自然,美轮美奂,傅闲在柜前看了几许,指着一支茉莉花簪道:

      “这个,怎么卖?”

      掌柜笑声爽朗:

      “小公子好眼力,这支买的最好,名为茉莉簪星,”掌柜看了一眼似有心事的陈周,“是给心上人买的吧。”

      陈周连忙解释,可还未开口,傅闲抢了先:“这个女孩子都会喜欢吧。”

      “那是自然,世家姑娘们都喜欢的款式。”

      傅闲爽快的付了银钱,拿起那支茉莉簪星,轻挽在陈周发间,陈周紧抿双唇,伸手便要摘下那支簪子,却被温热的手掌覆盖:

      “别摘,戴着好看,再多戴一会。”

      一路走来,风筝花灯,奶扇香料,满载而归。

      临近左府时,远远却看见左府门口一老者,装作整齐,气质超然,虽然面露慌张之色,却丝毫不曾失态。

      左府管家正一脸赔笑:“公孙先生,有什么事您进来说,不然左大人回来可是要责罚我们的。”

      那位被称为公孙先生的老者沉声道:“我不进去,我在这等左砚。”

      陈周二人上前去,那管家见二人回来,像见着救星一般:

      “二位师傅,您们回来了。”

      公孙大人侧身看见二人,“你们就是左砚说的师父吧。”

      管家还没等二人说话,便道:“是了是了,就是他们,让他们跟着您去,定能解决!”

      公孙大人便道:“二位可否帮我一忙,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陈周转头看向傅闲,迎上了他那双明亮的眼睛,天真又灼热,立刻偏过头去,对公孙先生道:

      “先生不妨说说看,若有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竭尽全力。”

      “二位随我来便是。”

      陈周跟随公孙先生来到公孙府,公孙府规格不输左府,除了一块素匾其余更是一个字也没有。

      公孙先生急急忙忙将人领进府,直奔后院,陈周傅闲走进府内才发觉,这府第别有洞天,布局设计和左府完全不同,按理说重华这一带是皇家统一分配给重臣的府邸,规格应该大差不差,怎的这位府内竟是这般模样,陈周心想,此人绝非寻常官臣。
      只见公孙先生找了一圈,也没寻出什么来,急得满头大汗,一拍手道:

      “哎呀,完了完了坏了坏了惨了惨了,又不见了。”

      陈周问道:

      “公孙先生,您不要急,什么不见了?”

      “我的小徒弟啊!她又……不见了!”

      公孙先生全然不顾二人的茫然,满院问:

      “小柔呢?小柔呢?”

      此时一道凌厉的女声响起:“公孙衡!别喊了!你去城门庙找找,许是又跑到那去玩了!”

      公孙衡一听,叫人备上马车,六十岁的身体二十岁的步幅,陈周傅闲被他搞得有些蒙圈,眼前事还没弄明白,就又被公孙衡带进了马车。

      陈周开口:“先生,可否能跟我们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情吗?”

      公孙衡叹了一口气,道:“小柔是我的小徒弟,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像行尸走肉一样,还总是胡言乱语,吃什么药都不抵用,旁人都说中邪了,让找个厉害的师傅看看。”

      马车很快就到了城门庙,傅闲当然记得这个充满屈辱的地方,踏进庙门,公孙衡念着小柔的名字,庙宇空旷,公孙衡的声音打在墙壁上,回声几许,安静下来。这时陈周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是咯吱咯吱的声音,咯吱咯吱,一阵一阵,随后又变成咚咚咚。

      陈周几人循着声音找过去,果然见一个衣着整齐的少女,正咚咚地用脑袋撞着墙,像没有意识,关节处咯吱咯吱的,公孙衡一见这场面,又惊又怕,充上前去抱住那少女,陈周傅闲这才看清那少女的脸,生的极为清秀,眉目清丽,额心一点红,如墨长发只用一根玉簪扎着,衣着利落干练,只是双眼无神,唇色发白,被公孙衡抱着的时候,双眼直直看着天上,看的人心里发慌。

      陈周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大喊道:

      “先生躲开!”

      公孙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傅闲拽到一边,小柔却突然发了狂一般,发出厉鬼的嘶嘶声,一双手直勾勾冲着公孙衡的脖子而来。

      陈周手中迸发出灵力丝线,将小柔层层缠绕,小柔被控制住,表情十分痛苦,像是与什么东西在做抗争,陈周道:

      “这是替身!”

      所谓替身,便是怨死之人化为厉鬼,借居心神不稳,灵魂涣散之人的身上,或者通过某种阴符操作,将那人变为自己意志的行为体。

      陈周控制丝线,将小柔移到旁边的三清殿内,用灵力丝线将门口封起,将三清殿变成了一个控制住她的牢笼,公孙衡看见这一幕心都要碎了,隔着灵力丝线,看着小柔在里面痛苦挣扎。

      “师傅,那还有救吗?”

      陈周道:“现在治标不治本,若想彻底根治,得找出邪物,最近小柔有没有收到过什么东西?”

      公孙衡想了一会:“倒是有一个男人,总来给小柔送一些东西。至于具体有什么,我也不知道。”

      陈周问道:“那可否让我们找一找?”

      公孙衡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陈周布了一道禁制,几人回到公孙府。

      小柔的房间干净雅致,几个精致的建筑模型,图纸和烫样堆满了桌子,别的没什么异样。

      傅闲道:“那送来的东西一般都被她放在哪?”

      公孙衡想了一会,领着几人来到侧边的耳房,这里被他做成了储物间,专门放一些废品的,陈周傅闲对着眼前山一样的废品目瞪口呆。

      正当几人思考怎么找时,陈周走到那堆东西前,拿起一个布老虎,晃了两下,随后拿布老虎给二人。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布老虎很奇怪?”

      傅闲接过布老虎,随后递给公孙衡,严肃道:

      “太沉了。”

      陈周道:“这只布老虎里,有双眼睛盯着我们。”

      说着撕开布老虎,只见一个贴着两道符咒的人头滚落在地。

      拿人头连着脖子,死不瞑目,两道符咒交叉贴在脸上,公孙衡当场吓晕了过去。

      傅闲扶着人,出去迎面撞见了那位声调极高的女人,那女人大叫一声:

      “哎呀!老头子,你怎么了?柏宁!快来扶你师父一把!”

      “好的师娘!”

      柏宁和公孙夫人将公孙衡扶回房间,接下来,该去干正事了。

      “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三清殿前,小柔果然没踏出灵力丝线半步,陈周走了进去,傅闲紧随其后。

      小柔刚想哭嚎着冲陈周而来,却被傅闲伸出的灵力丝线拦截,陈周道:

      “你帮我拦住她,我试试请神。”

      傅闲在小柔的嚎叫声中全然没听清陈周的话,胡乱答应:“好!”

      陈周从储物袋里拿出两个铃铛,摆在小柔两侧,随后凭空画了一张符纸,直贴在小柔额头,人头放在小柔面前,陈周用惊天划破掌心,剑锋直指上天,一道神光落下,铃铛哐啷哐啷巨响,陈周甩出一个纸人媒介,三清现世,童子起势。

      小柔顿感痛苦万分,从她头顶一股股的黑雾升腾而起,那团黑雾刚要散去,却被乩童压下,反哺回那颗人头,童子挥动拂尘,那团黑雾的怨气散了大半,从拿人头中缓慢出现一个灵体。

      是一个男人的身形,那人低着头,眼睛睁着眨也不眨,童子手抚过那灵体,道:

      “瞿洲韩氏子,尸体被分成了碎片,皆做成了至阴至邪之物,需得找回完整尸体,才可彻底破解。”

      陈周跪在像前:“多谢祖师!”

      童子并未立刻离去,而是看见了跟着陈周跪下的傅闲:

      “大胆愚儿,偷我丹药。”

      傅闲心想完蛋,很想偷偷溜走,可惜被童子识破,一条灵力丝线给他绊了个踉跄。

      “还想跑?愚儿偷了我三百丸丹药,就这么走了?”

      陈周一听这个数字,不由得侧目。

      傅闲乖乖跪下,磕了个头:

      “祖师饶命!您看我下来一趟,总不能没点盘缠不是?您忍心我一下来就死在凡间么?”

      童子不忍直视:“等你回来我再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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