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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龙椅上的逼问 龙椅上逼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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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里,龙涎香的味道重得有些呛人。
我跪在案前的软垫上,两只手腕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案上堆着厚厚一沓宣纸,上面全是我抄写的《女戒》。字迹从一开始的娟秀,到后面已经歪歪扭扭,像一条条垂死的蚯蚓。
昨晚从太极宫回来,我不敢睡,拼命抄了一整夜。只要一停下来,脑子里就会浮现出裴昭盯着我那块胎记时,那种像要吃人一样的眼神。
“嘶——”
笔尖在纸上重重一划,把“贞静”两个字直接戳破了。
我烦躁地咬着笔杆,余光扫到旁边摆着的一摞奏折。那是裴昭还没来得及批阅的。我伸出沾满墨汁的手指,故意在奏折封皮上按了个黑乎乎的手指印。
反正我活不了,恶心恶心你也行。
“胆子不小,敢在朕的折子上按手印?”
大门被猛地推开,一阵冷风灌进来。
我吓得手一抖,赶紧把手缩回袖子里,低下头。裴昭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他今天没穿龙袍,只穿着一件玄色暗纹锦袍,显得那双腿格外修长。他身后跟着高公公,高公公连头都不敢抬,把一叠发黄的卷宗放在龙案上,就赶紧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怎么,哑巴了?”裴昭走到我身边,没有坐下,而是伸出一只脚,用靴尖挑起了我的下巴。
“一百遍抄完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回陛下……还剩最后十遍。”我被迫仰着脖子,声音都在发抖。
“起来。”他收回脚,径直走到那张宽大的龙椅前坐下,靠着椅背,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过来,坐这儿。”
我浑身一僵。那是龙椅,那是大唐朝最至高无上的位置。
“陛下,不合规矩……”
“朕就是规矩。”他眼神一沉,显然没了耐心。
我颤巍巍地站起来,膝盖一软,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走到他面前。还没站稳,他就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猛地一拽。
我惊呼一声,天旋地转间,整个人直接跌进了他怀里,结结实实地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别动。”他一只手紧扣着我的腰,另一只手去拿旁边那叠发黄的卷宗。
我的后背贴着他宽阔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猎食者的从容。而我的每一次呼吸,都夹着他身上那股侵略性极强的气息。
他把那叠卷宗摊在桌面上。
“看看。”他声音冷硬。
我低头看过去,那是一份很旧的文书,纸张发黄,边角都磨损了,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西域文字,旁边还有汉字批注。
“我不懂……我不识字……”我小声说道。
“不用你看字。看这儿。”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点在卷宗右下角的一个印记上。
那是一枚暗红色的印章,虽然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是一只展翅的火鸟。
我的瞳孔瞬间放大。
“眼熟吗?”裴昭凑到我耳边,声音贴着我的耳廓,带着一丝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这印记,跟你锁骨上那块胎记,一模一样。”
我下意识地捂住右边锁骨,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我不知道……”
“阿史那。”他连名带姓地叫我,语气里透着一股极度危险的平静,“这份旧档,是二十年前,西域大月氏国皇室被灭门时,遗留下来的唯一的封赏文书。”
“大月氏?”我猛地抬头看着他,满脸震惊,“不是……我母亲只是个舞姬,我是从龟兹进贡来的……”
“龟兹进贡的?”裴昭冷笑了一声,捏着我下巴的手微微用力,“那怎么解释,这份大月氏的皇室图腾,会刻在你的骨肉上?”
“我真的不知道!”我急得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声音也拔高了,“我从小在部落里长大,我记事起我娘就在给别人跳舞讨生活,她死的时候连口棺材都没有,只能用草席裹着!她什么都没告诉过我!”
裴昭没有说话,就那么死死地盯着我。
那双眼睛,像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透着一种病态的审视。
他不是在看一个人,他是在通过我,找另一个人的影子。
“你真的没骗朕?”他伸出粗糙的指腹,用力擦拭我眼角的泪水,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没有!我拿我娘的骨灰发誓!”我哭着喊道。
他看着我崩溃的样子,眼神似乎松动了一下。他收回手,拿起桌上的那份旧档,修长的手指一用力,“嘶啦”一声,将那份陈旧文书从中间撕成两半。
“最好是这样。”
他把碎纸扔在地上,突然低下头,张开嘴,狠狠咬在了我的锁骨上。
“啊——”我疼得惨叫出声,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咬得极其用力,仿佛要咬下我一块肉来。我能感觉到牙齿刺破皮肤的那种钻心的疼。不是吻,是惩戒,又像是在确认那块胎记是不是画上去的。
等他松开嘴,我疼得已经连哭的力气都没了,瘫在他怀里直喘气。
裴昭抬起头,拇指擦了一下嘴角沾着的血丝,眼神阴暗地看着我。
“既然你不知道,那朕告诉你。这大月氏的皇室,二十年前,死得一个都不剩。”
他捏着我的下巴,逼我直视他满是戾气的眼睛,声音像淬了冰一样:
“如果你是漏网之鱼,那朕就把你这只鸟,彻底剪断了翅膀,锁在朕身边,一步也不许离开。如果你敢骗朕,哪怕你这胎记是真的,朕也会亲手把这块肉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