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下影：拾来死士动心后》呆呆是个喵

5、第 5 章 秋如霜收到

　　一夜无眠，秋如霜和往常一样起床去了厨房，准备做点早食。一进门便发现桌上已经放了两碟虾仁酥，一旁包着一袋热腾腾的栗子。
　　“吃了早点再去吧。”声音从耳后传来，如霜耳朵酥麻了一瞬，微微侧了侧头。回身见陈尘站在身后，往后退了半步。“嗯……”他难道不觉得离人太近了吗？是厨房太小了罢。
　　陈尘无所觉般接着讲：“栗子，不知你爱不爱吃。带着路上暖手吧。”
　　“也好。”如霜坐下，夹了一块虾仁酥放进嘴里，看着陈尘又去端了盏清茶来。“其实你也不必为我做这些，我早习惯自己生活了。”
　　陈尘手顿了下“只是想没什么能帮得上的，你可以起晚点，多休息会儿。”他跟着坐在如霜对面，道：“做工很辛苦。”如霜张了张口，不知道说什么，便低头匆匆吃完出了门。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何以照顾自己的感受？如霜不习惯自己的这种感受。自打祖母过世，哪还有人问过自己辛苦。以前身无分文打零工，人人看她身为女子，出不了苦力都不肯雇她。好不容易找了个裁缝铺的活计，白天在店里做完，晚上还要带着几包回家做。没有银子点好蜡烛，买的次烛。做到半夜，鼻子里面都是黑的，眼睛干得眨不出一滴眼泪。她哪里不知道手里这些是掌柜的看她无依无靠，专门给她多安排的事。怎么敢说不呢？离了这个铺子，找到另一份工又是千难万难。
　　店里其他的小姑娘是家里爹娘做主送来的，赚个零花就好。下了工回家还有爹娘陪着吃饭，虽不算得大富大贵，起码有一家人共同搭着伙经营。也罢，除了刚开始的两年，如霜已经很久没有回想以前的那些事了。看着怀里的栗子，如霜想，就当是他还给我的，那日想吃没吃成的，今日能得到也好。
　　陈尘看着夹了几筷子的早食，“是我哪里做错了吗？她似乎不太高兴，是不合胃口吗？”他从没有照顾过别人，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收拾院子，才发现廊上放着几个小瓶子，很是突兀。拿起一瞧，是祛疤膏。是如霜走之前放的吗？晨起还未见得。
　　今日周府又热闹起来，听说是小姐从宫里回来了。周小姐是老爷的老来子，老爷对她是千依百顺，除了天上的月亮，小姐要什么，只要一句话，周老爷必定搜寻来，只为逗她一笑。
　　周婷烨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美人，长眉入鬓，眸似秋水横波，唇不点而朱，肌肤胜雪。一颦一笑都惹得大户人家的公子侧目。周小姐对外人很是娇蛮，对长辈的礼数却是做得滴水不漏，故而很受她那个身为贵妃的小姑姑喜爱，时不时便被召到宫里陪侍。今日回来还带了圣上赏的各式御赐，好不得意。
　　“婷婷回来了啊。”往日这四书五礼都是大夫人盯着周小姐，倒是比周老爷严厉的多。
　　周小姐见了大夫人，行了个标准的见礼，“娘亲，今日您这气色大好了呀。”母女二人拉了手，笑吟吟进了正堂。
　　如霜在外间服侍，边听天香阁来了消息。说是少东家邀众人重阳于万柳堂一聚。
　　“唔……也罢，不过这几日小桃告了假，到时候，且就让她服侍你过去吧。”夫人随意一瞥，便指了秋如霜。
　　“是。”如霜福了身，应了下来。
　　“倒也妥帖，天香阁这小公子也是第一次见，听爹爹说，是个好相与的……”
　　两人谈了半日闲话，钱婆子唤了如霜去了偏堂。
　　“你在周府办事也几年了，夫人指你想必也是放心你，你且用心服侍小姐，该提点的，明日我会同你讲清楚。如此，今日你先休吧，回去买身衣服，出了门也不能教人笑话周府苛待下人。”
　　如霜点了头，揣了银子便出了门。到家时发现陈尘不在，倒还有些不习惯。如霜把银子放在床头的柜子底，这钱是可以攒下来的，去岁裁的新衣还没舍得穿哩现下正好用上。
　　如霜想着，得了这半日休沐闲着也是闲着，便找出那衣服换上。是一件天水碧交领上襦，用银线细细绣着缠枝莲纹，层次分明，飘逸灵动。她翻出抽屉里不常用的眉黛口脂，一番打扮，心情也轻快了不少。在铜镜前转了个圈，
　　嘴角也不由扬了扬。不经意抬眼，便看到陈尘不知何时已站在院里，这屋门开着，竟正正和他对上视线。陈尘呆住了般，也忘了将手上提的食材放下，“我……你晚上想吃荠菜馄饨还是，额，还是素什锦。我做给你吃。”“都好，我帮你吧。”如霜被他盯的有些不好意思，松开手里抓着的裙摆，低了头。
　　“很好看，我是说……很适合你，衣服。”丢下这句话，也没等回应，陈尘便向厨房走去，不知是不是站太久，进厨房时打了个趔趄。
　　如霜看他走了，抿了抿唇，怕把衣服弄脏，便换了下来。
　　厨房里二人无话，做事倒是默契，一阵忙活便熟了饭菜。陈尘觉得自己心里怪怪的，他走路一贯无声，不知为何如霜今日回来得早，还……还很漂亮。他自己一个人做饭麻利，多了个帮手也没有碍事。他抬手，如霜便递菜，她找盐，陈
　　尘便递料盒。这是……家吗？念头一冒出来，便被菜碟烫了下手。
　　“嘶。”这样的小伤在往日压根不足挂齿，可不知怎的，现下秋如霜在身边，他突然就想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
　　“怎么了？”没想到如霜听了，竟条件反射般捞起他的手。刚要吹一下，猛又发现不合适，赶紧松了手。
　　这回换如霜呆了……平日做工，都是她和小钰搭档，小磕小碰也是难免，今日自己给陈尘帮忙，太过熟练，竟忘了身边的人不是小钰，而是一个刚认识的男子。陈尘被捞起的手还没放下，不知为何，如霜松手时，心里竟有一些失落。他看了看自己
　　的手指，只是有些泛红，便把手放下，背到了身后。
　　“抱歉，我和小钰做事习惯了，一时忘了是你。”如霜勉强做了个笑。“无妨。”陈尘放在身后的手轻搓了下被如霜碰过的手指。
　　“明日我要陪侍周家小姐去近郊的万柳堂，应该会回来比较晚，你不必等我，自己先吃吧。”这貌似是如霜第一次对人交代自己的行程，也是第一次有人的饭点与自己回家早晚有关。
　　“好。”陈尘答话时，总爱盯着如霜的眼睛，眨也不眨。漆黑的瞳孔仿佛也能映出她看着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