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已经杀青的青春》未眠鲸

59、第五十九章 没赶上的约定 顾睿辰整理

　　顾睿辰整理完房间的第二天，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原本堆满资料的书桌终于露出了桌面，书架上的书也被重新分了类。他还特意把之前找不到的那只耳机放在了桌角，配了一句："恢复正常人的生活了。"
　　我放大照片看了一遍，发现桌面确实比之前整洁不少，只有最里面还压着几份文件。
　　"恭喜顾同学，成功从资料堆里获救。"
　　"主要是收拾的时候发现了很多失踪人口。"
　　"比如？"
　　"比如那只耳机，还有去年买的充电线。"
　　我笑着回复他，顺便问他是不是终于可以兑现之前说过的短途出行了。他很快发来一个语音，说自己也正有这个打算，只是想先和老师见一面，确认后面的安排。等事情定下来，我们可以挑一个周末出去，地方不用太远，最好能当天往返。
　　我听完以后，打开地图看了几个附近的地方。有一处临湖的小镇之前就想去，坐车过去不算麻烦，沿湖有一段很长的步道，附近还有几家评价不错的小店。我把地址发给他，问他觉得怎么样。
　　顾睿辰看了以后说可以，又问我想不想在那里住一晚。我有些意外，原本以为只是当天来回，便问他是不是有时间。他说如果后面的事情能顺利安排，应该可以空出一天半，具体还要等和老师谈完再确定。
　　我没有继续追问，只让他先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
　　几天后，他告诉我见面的时间已经定了，正好是我们原本商量出行的那个周六。他说老师临时有些事情需要当面沟通，可能要占掉大半天，至于出行，可以往后推一周。
　　我看着消息，才发现自己已经开始期待那个周末了。前一天晚上，我甚至把出行要带的东西简单列了一遍，还找到了之前收藏的那家小店。原本并不是什么重要的计划，可当它突然被挪到另一个时间，我还是有些失落。
　　"那我们下周再去吧。"我回复。
　　顾睿辰过了一会儿才发来消息："抱歉，我本来以为这周能安排好。"
　　"没关系，你先忙正事。"
　　他没有立刻结束这个话题，而是问我是不是有些失望。我看着屏幕，犹豫了一会儿，最后没有像以前一样直接说没有。
　　"有一点。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这句话发出去后，我反而觉得轻松了一些。它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也不需要被解释成谁做错了什么。我只是原本期待着和他出去，现在知道要推迟，自然会有一点失落。
　　顾睿辰回复："我知道了。等这次谈完，我把后面的时间确定下来，不再让你一直等着。"
　　我告诉他不用把话说得这么严重，只是一次出行而已。他回了一个笑脸，说知道，又问我有没有其他想去的地方。我把之前收藏的几个地点发给他，两个人很快又聊起了路线和吃饭的问题。那天晚上，我们还是像往常一样说了晚安。
　　周六上午，我原本打算在宿舍整理东西。王梓琳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学校附近买些日用品，我便跟她出了门。天气很好，太阳落在路边的树叶上，风吹过时，地面上的影子跟着晃动。我们先去了超市，后来又绕到商业街，王梓琳在一家店里挑了很久，最后买了一只颜色很鲜艳的帆布包。
　　她问我好不好看，我说很适合她。她便把包背在肩上，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心情看起来不错。
　　"你下周是不是要和顾睿辰出去？"
　　"应该是，等他把时间定下来。"
　　"这次准备去哪儿？"
　　我把那座小镇的名字告诉她。王梓琳听完说自己以前也想去，还提醒我那里周末可能会有不少游客，最好早点出发。我把她说的注意事项记下来，顺便拍了一张店铺的照片，准备发给顾睿辰。
　　可照片还没发出去，他的消息先到了。
　　他说上午的沟通临时提前了，原本预计中午结束，现在可能要拖到下午。他问我今天有没有安排，如果有空，晚上可以一起吃饭。
　　我看着那句话，心里有一点说不出的感觉。其实我今天已经有了安排，下午还准备和王梓琳去另一家店，晚上也没有特别想出门的打算。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也知道临时调整并不完全由他决定，可那一瞬间，我还是想起了前几天那份被推迟的出行计划。
　　我没有马上回复。
　　王梓琳看见我停在原地，问是不是有什么事。我把手机递给她看了一眼。她看完没有发表意见，只问我："你今天想不想见他？"
　　我想了想，说："其实想。但我也不太想每次都等他确定什么时候有空，再决定自己要做什么。"
　　王梓琳把手机还给我："那就按你自己的安排来。想见就约，不想改也没什么。你不用为了证明自己理解他，就把自己的时间全部空出来。"
　　我点点头，重新看向屏幕，给顾睿辰回复："我下午和梓琳还有安排，晚上可能不太想出门了。你先忙，等你结束以后好好休息。"
　　这次他回复得很快："好。那我不打扰你们了。"
　　我把手机收起来，继续陪王梓琳逛街。只是后来买东西时，我偶尔还是会想起那条消息。不是因为他没有陪我，也不是因为我觉得自己被放在了什么不重要的位置，而是我突然发现，我们似乎都在努力安排自己的生活，却还没有真正找到一种让彼此都舒服的方式。
　　晚上回到宿舍，顾睿辰发来消息，说事情终于谈完了，结果还算顺利。他简单告诉我后面可能需要准备的几件事，也提到自己接下来有一段时间需要集中处理。我替他高兴，问他谈得怎么样。他说比预想中顺利，但也意味着后面有不少事情要做。
　　聊到最后，他问我今天是不是不太开心。
　　我没有否认，只告诉他，自己原本以为周六会一起出门，后来计划改了两次，心里多少有点落差。
　　"我知道。"他说，"这次确实是我没安排好。"
　　"我不是在怪你。"
　　"我知道你不是怪我。"他停了一会儿，又发来一句，"但我也不想每次都让你说没关系。"
　　我看着这句话，心里忽然安静下来。
　　"那你希望我怎么说？"
　　"你可以告诉我你不高兴，可以告诉我你想见我，也可以告诉我你不想为了配合我的时间改变自己的安排。你不用每次都先替我找好理由，再告诉我你能接受。"
　　我慢慢打字："可是我确实知道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这两件事不冲突。"
　　他的回复很快，像是早就想过这个问题。
　　"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代表你不能对我的安排有期待。你有自己的生活，也不代表我就不应该想办法留出时间。我们可以商量，但不能总是一个人调整，另一个人只负责说理解。"
　　我读了两遍，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我告诉他，我不是不愿意等他，只是有时候不知道应该等到什么时候。说完以后，我又觉得这句话可能显得太沉重，正准备补充些什么，他已经回复了。
　　"那以后我尽量提前告诉你。如果时间不确定，我也会直接说不确定，不让你一直按照一个可能改变的计划安排自己。"
　　我说好。
　　那晚我们没有继续聊很久。他说自己准备休息，我也提醒他别再熬夜。聊天结束以后，我把手机放到枕边，重新拿出前几天列好的出行清单。上面写着要带的衣服、充电器、耳机，还有那家小店的地址。我看了一会儿，没有把它删掉，只在旁边添了一行字：等时间确定。
　　第二天上午，顾睿辰给我发来一条消息，说他已经把后面的安排整理好了，下周六应该可以出发。他问我还想不想去之前说的小镇，如果不想，也可以换一个地方。
　　我回复："还是去那里吧，我已经看好路线了。"
　　他发来一个笑脸："那这次听你的。"
　　我把手机放下，继续整理自己的东西。王梓琳坐在旁边问我是不是又要出门，我说下周可能要去一趟小镇。她说那挺好，又提醒我别忘了提前看天气。
　　我答应下来，打开地图重新确认了一遍路线。
　　那场原本约好的出行并没有取消，只是被推迟了几天。我们也没有因为这件事吵架，甚至还比之前更认真地谈了一次各自的想法。可我第一次意识到，有些失落并不会因为对方道歉就立刻消失，也不是只要两个人愿意商量，就一定能马上找到合适的答案。
　　我仍然期待下周六。
　　只是这一次，我没有提前把整个周末都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