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子安寧》食包包食飽

37、第三十七章 金角銀邊草

　　【第三十七章：金角銀邊草肚皮】

　　安寧走出宿舍樓時，手機響了。裴衍之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語氣不太好：「那骨頭太硬，肉刑沒用。」

　　「回家說。」安寧果斷道。

　　裴小糖家的客廳亮著燈。糖豆正窩在他的腿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安寧與裴衍之將手頭所有的線索——從幫派「零」的帳目、周硯的證詞，到陳先生的死不認帳——全部整理出來。可算來算去，局面依然像是一塊鐵板，找不到切入韋崇禮死穴的突破口。

　　裴小糖在一邊聽著，手一邊慢條斯理地摸著糖豆的背。慢悠悠地開口：「金角銀邊草肚皮。」

　　裴衍之聽得雲裡霧裡，皺眉道：「什麼金的銀的？」

　　安寧沒有說話。她盯著茶几上的資料，腦子裡有什麼東西正在轉。

　　「一上來就摸天元的那種人，」裴小糖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輸了都不知自己怎麼輸的。」

　　安寧的眼神卻在一瞬間亮了：「二叔說得對。」

　　裴衍之看著她：「說人話。」

　　安寧：「我們之前一直把精力放在韋崇禮身上，卻忘了支撐著他的背後勢力！」

　　『寧寧，你應該慢慢瓦解我的勢力。』韋崇禮的聲音突然在腦內響起，安寧背後涼了一下。

　　安寧看向裴衍之，「陳先生交給我。」

　　裴衍之：「我去見韋崇禮。」

　　安寧的眉頭皺起來。「太危險了。」

　　「我不會有事的。」

　　「我不是怕你有事，」安寧說，「我是怕你把他打死了。」

　　裴衍之嘴角勾起一抹痞氣的冷笑：「不一定不打，但保證不打死。」

　　……

　　安寧在零五的保護下走進酒吧VIP房時，空氣裡還殘著一股淡淡的鐵鏽味。陳先生被綁在椅子上，頭垂著。那雙做過無數假帳的手，此刻軟軟地垂著，指節變形。

　　這是安寧第一次直面裴衍之手下的暴力世界，她沒有後退，也沒有閉眼。

　　她緩緩走到陳先生面前，拉過一張乾淨的椅子坐下，聲音清冷平靜。

　　「知道周硯吧？」

　　陳先生艱難地抬起頭看著她。

　　「周硯跟我說，韋崇禮看見了他，欣賞他，只有他一個人能在韋崇禮身邊做裴衍之的代替品。」

　　「他是自願的，韋崇禮從來沒有逼他。」

　　陳先生的身體輕微顫了一下。

　　「可你猜怎麼著？我送進韋崇禮房間裡的可不只周硯一個。」

　　「一米八三，短髮，身材健碩的男孩，一年能找出不下十個。周硯會是唯一嗎？」

　　陳先生眼底裡的光漸漸消散。

　　安寧站起來，走到他面前，蹲下，看著他的眼睛。

　　「那麼...... 一個會做帳、會法律知識的會計，會只有你一個嗎？」

　　「你看著我被韋崇禮耍得團團轉時很得意吧？看著我每一步都被韋崇禮算無遺策，看著我像傻子一樣奔波。」

　　「那你呢？你被困在這多久了？他會像之前一樣來救你嗎？」

　　陳先生開始崩潰了：「別再說了！」

　　安寧掐住他的下巴，迫他直面自己：「他會看見你，只是因為你好用罷了。現在你落在裴衍之手上，你覺得你對他還有用嗎？他恨不得裴衍之失手殺了你。他就少了一個要處理的問題。」

　　陳先生忍不住了，他哭了。

　　安寧眼見差不多了：「把你知道的說出來吧。」

　　陳先生終於開口了。

　　安寧將這些名字一個一個寫下，交給零五。「從最小的開始查。先查那些最怕被牽連的人。他們最容易開口。」零五接過名單，點頭。「是，葉小姐。」

　　零五站在旁邊，看著安寧。他忽然覺得，這個女人跟他印象裡那個在裴爺懷裡哭的葉小姐，好像不太一樣了。她沒有打人，沒有罵人，沒有用任何酷刑。她只是坐在那裡，說了幾句話。然後陳先生就寫了。零五在心裡默默地想：裴爺，你女人比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