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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都看见了 沈斯言走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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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斯言走到座位上。放下书包。翻开课本。
桌角。一杯热饮。柠檬红茶。温的。
便利贴——
"周六你说'你约我吗'。周日你说'明天见'。今天你说什么?"
沈斯言拿起纸杯。喝了一口。
然后他转身。隔着半个教室。看着后排。
裴越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沈斯言举起纸杯。晃了一下。
裴越笑了。
早读。
裴越没走过来。
他坐在后排。低头看书。但沈斯言知道他在看。
每隔几分钟。视线落在后脑勺上。
沈斯言没回头。但嘴角弯了。
课间。
走廊上。
沈斯言去接水。路过三班门口。
裴越靠在门框上。等着。
"你来了。"他说。
"……路过。"
"你接水的地方在左边。你走到右边来了。"
"……走错了。"
"你连续三天走错。"
"……你记着呢。"
"记着。"
沈斯言站在三班门口。走廊里人来人往。
"周六玩得开心吗?"裴越问。
"……还行。"
"你笑了七次。"
"……你数着呢。"
"数着。公园长椅上三次。面馆两次。回来的路上两次。"
"……你观察我干嘛。"
"我眼睛不知道往哪放。"
沈斯言低头喝水。
"周日呢?"裴越问。
"……周日在家。"
"你发了三条消息。'醒了''吃了''晚安'。"
"……你都记。"
"记着。一辈子。"
上午第三节课。英语。
沈斯言在听听力。耳机里放着录音。
有人从后面递过来一张纸条。
他接了。展开。
"周五你靠在我肩膀上。十分钟。全班都看见了。你知不知道。"
沈斯言看着那行字。
拿起笔。写——
"我知道。"
飞回去。
过了几秒。飞回来。
"你不躲了。"
不是问句。是陈述。
沈斯言看着那行字。
拿起笔。在下面写——
"不躲了。"
飞回去。
过了很久。飞回来。
字很轻——
"你说出来了。'不躲了'。比'不会缩'重。比'信'重。比'也想'重。比——"
下面被划掉了一行。重新写——
"比所有都重。除了'我爱你'。"
沈斯言看着那行字。
拿起笔。在下面写——
"那你说。我什么时候说'我爱你'了。"
飞回去。
过了几秒。飞回来。
"单杠区。上周一。你说'我也爱你'。"
沈斯言把纸条折起来。放进笔袋夹层。
现在里面有十五张了。
他拉上拉链。继续听听力。
嘴角弯着。
中午。食堂。
沈斯言走到角落位置。坐下。
裴越端着餐盘走过来。红烧肉。冰可乐。
坐下。
但今天不一样。
他坐下的时候。旁边那桌坐了四个人。不是女生了。是男生。三班的两个。五班的两个。
沈斯言感觉到了视线。
裴越也感觉到了。
他没低头。没躲。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沈斯言餐盘边上。
"吃。"
跟往常一样。
但今天那四个男生没收回视线。
其中一个小声说了什么。另一个笑了。
沈斯言低头吃面。筷子顿了一下。
"你顿了。"裴越说。
"……没有。"
"你顿了。筷子停了。"
"……面太烫。"
"你接的是温水。面怎么烫。"
"……汤烫。"
"你喝了一口了。没烫。"
沈斯言放下筷子。
"裴越。"
"嗯。"
"他们——"
"别管他们。"
"他们笑了。"
"让他们笑。"
"你——"
"沈斯言。"裴越的声音很平。"你上周五靠在我肩膀上。十分钟。全班都看见了。你说了'不躲了'。"
"……嗯。"
"那就别躲。"
沈斯言握着筷子。手指收紧。
那四个男生还在旁边。小声说着什么。
他拿起筷子。夹起那块红烧肉。吃了。
"好吃吗?"裴越问。
"……还行。"
"明天给你带个鸡蛋。"
"你说了四周了。"
"这周一定买。"
沈斯言低头吃面。筷子动得比刚才快了。
那四个男生收回了视线。
下午。体育课。
单杠区。
今天有人。三个。二班的。在旁边做俯卧撑。
沈斯言走到单杠下面。没停。
他跳起来。握住横杆。
做了一个。下来。
第二个。手指没滑。
第三个。落地。拍了拍手心的灰。
那三个男生在旁边。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裴越站在旁边。看着他。
"你今天状态好。"他说。
"……嗯。"
"手不抖。不缩。不绕路。你——"
"裴越。"
"嗯。"
"你上周说。有人在旁边我就缩。后来没缩。"
"嗯。"
"今天也有人。"
"嗯。"
"我没缩。"
"我知道。"
"你不说点什么?"
"说什么?"
"……你不是什么都数吗。"
"我数。今天你迈了一步。当着他们的面。你做了。你没绕路。没晚来。你——"
"裴越。"
"嗯。"
"你别数了。"
"为什么?"
"……你数着我每一步。我怕哪天迈错了。"
"你不会错。"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说'不躲了'。"
沈斯言站在单杠下面。风从西边吹过来。梧桐叶子落在脚边。
"你说'不躲了'。"裴越说。声音轻。"你说了。就不会错。"
沈斯言低头看着地面。
"裴越。"
"嗯。"
"你上周说'爱是给你退路'。"
"嗯。"
"你——"沈斯言的声音很低。"你每次都给我退路。每次都数我。每次都——"
他停了。
"都怎样?"
"都让我觉得。我不管迈多少步。你都在。"
裴越站在单杠下面。风把他的头发吹起来。
"我在。"他说。
"……我知道。"
"你迈一步。我在。你迈十步。我在。你退一步。我还在。"
沈斯言站在单杠下面。风从西边吹过来。
他伸手。
碰了一下裴越的手。
在单杠区。当着那三个男生的面。
手指扣进裴越的手指缝里。
十指扣着。
"……你牵了。"裴越的声音哑了。
"……你说了直接牵。"
"当着他们面。"
"……你说不躲了。"
裴越的手收紧了。
那三个男生停下来了。看着他们。
沈斯言没松手。
"走吧。"他说。
"去哪?"
"单杠做完了。回去。"
两个人牵着手。从单杠区走出来。
经过那三个男生的时候。沈斯言没低头。没加快步子。
他牵着裴越的手。走在操场上。
梧桐叶子落在脚边。
风从西边吹过来。
晚自习。
沈斯言在写数学。笔尖划过纸面。
有人从后面递过来一张纸条。
他接了。展开。
"今天你牵我了。当着他们的面。你说'不躲了'。你说'走吧'。你——"
下面一行。字很慢——
"你知不知道你牵着我走过操场的时候。我连呼吸都是你的名字。"
沈斯言看着那行字。
拿起笔。在下面写——
"那你叫出来。"
飞回去。
过了几秒。飞回来。
字很轻——
"沈斯言。"
沈斯言把纸条折起来。放进笔袋夹层。
手心里还留着裴越手指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