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火绝对理智》》新徳

22、陆言，你疯了吗？ 保送名单除

　　周一早上的升旗仪式，空气冷得像结冰。
　　教导主任在主席台上拿着大喇叭，宣布了今年最后一批A大保送生的推荐名单。名单很长，校长致辞很长，但所有人都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足以让全校炸锅的信息。
　　陆言的名字，被划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在期中考试里捡漏考了第一的陈宇。
　　队伍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嗡嗡声。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交织在陆言和林夏身上。有惋惜的，有看热闹的，还有幸灾乐祸的。
　　林夏站在队伍后面，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早就听说了，陆言他那个投行高管的妈，在得知他撕了计划表之后，直接冻结了他的所有卡，停了车接车送，甚至动用人脉给学校施压。既然你不听话，那这引以为傲的光环，就给你收走。
　　但林夏没想到，事情会做得这么绝。
　　仪式一结束，林夏连早饭都没顾得上吃，疯了似的在走廊里找陆言。她心里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闷。
　　她太了解陆言了。那个骄傲到骨子里的人，被当众剥夺了最稳操胜券的东西，心里该有多难受？
　　她刚跑到二楼拐角，就听到了一阵刺耳的笑声。
　　“哎哟，这不是我们的学神吗？”陈宇带着几个人，挡在陆言回教室的必经之路上，手里还拿着那份新鲜出炉的保送推荐表，像炫耀一样扇着风，“啧啧，真可惜啊。为了个满身烟味的小太妹，把保送名额作没了。陆言，你现在后不后悔？”
　　陆言靠在墙上，单手插兜，连眼皮都没抬，仿佛陈宇是团空气。
　　陈宇见他不理人，更加得寸进尺，凑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恶意的下流：“其实我也挺好奇的，那林夏到底多带劲，能把你迷成这样？是活儿好，还是……”
　　“砰！”
　　陈宇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掀翻，重重地砸在了走廊的储物柜上，发出一声巨响。
　　走廊里瞬间爆发出尖叫声。
　　林夏刚拐过弯，就看到了让她目眦欲裂的一幕。
　　陆言把陈宇按在柜子上，一拳接着一拳地砸下去。他那张永远清冷理智的脸此刻阴鸷得可怕，眼底像是结了千年的寒冰，又烧着地狱的火。
　　“你他妈再说一句试试！”陆言嘶吼着，骨节分明的拳头带着血，完全没有留情。
　　陈宇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抱着头惨叫。旁边几个跟班想上去拉架，都被陆言那种不要命的疯狗架势给吓退了。
　　“陆言！陆言你住手！”林夏冲过去，死死地抱住陆言的腰，拼了命地往后拽，“你会打死他的！松手！”
　　陆言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看了一眼林夏，猩红的眼底终于找回了一丝理智。他松开手，站直了身体，指关节上全是血。
　　陈宇瘫在地上，鼻血流了一地，哭爹喊娘地叫唤。
　　没一会儿，教导主任和班主任就冲了过来，看着眼前的惨状，气得差点当场晕过去。
　　——
　　教导处。
　　陈宇被他家长接去了医务室。陆言站在办公桌前，白衬衫上溅了几滴血，右手的手背擦破了皮，正往外渗着血丝。
　　林夏站在他旁边，急得眼泪直打转。
　　“陆言，你疯了吗？！你怎么能动手打人？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班主任痛心疾首地拍着桌子。
　　“他嘴贱。”陆言的声音很平，没有任何起伏。
　　“嘴贱你就打人？！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你保送资格没了，如果你再背个处分，你连高考都会受影响！”班主任气得直哆嗦。
　　教导主任叹了口气，把一份文件推到陆言面前：“陆言，老师知道你最近家里有事，心里有火。只要你写个检讨，去医院给陈宇道个歉，这事儿学校尽量给你压下来。至于保送……学校可以再帮你争取一下，只要你稳住心态。”
　　林夏听到这话，赶紧推了推陆言，压低声音急切地说：“你快答应啊！道个歉怎么了？能屈能伸才是真本事！你保送名额还能拿回来！”
　　陆言没理林夏，也没看那份文件。
　　他低头看着自己带血的指关节，突然笑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教导主任。
　　“主任，处分我背。检讨我不写，歉我也绝不道。”
　　“陆言！”林夏急得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别犯浑了！那是A大！那是你一直想去的……”
　　“我不去了。”陆言转过头，打断了她的话。
　　林夏愣住了。
　　“保送名额，我本来今天也是打算来学校放弃的。”陆言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我妈拿这个名额威胁我，以为我会像条狗一样爬回去认错。她想错了。”
　　“一个破保送，我不稀罕了。我自己考。”
　　陆言看着林夏通红的眼睛，伸手，用带血的指节轻轻蹭了一下她的脸颊。
　　“别哭。我不亏。”他扯了一下嘴角，带着点少年的桀骜不驯，“要是为了一个保送名额，听着别人那么编排你，我都不吭声，那我才真是疯了。”
　　林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眼泪“啪嗒”一下砸在他的手背上。
　　这个疯子。
　　这个不可一世、高高在上，却又为了她亲手把光环全部砸碎的疯子。
　　“行了，别在这儿演苦情戏了。”教导主任看着这两人，气得直揉太阳穴，“陆言，你停课三天，回家反省！还有你，林夏，你跟着去，把他给我看好了，别让他再惹事！”
　　——
　　走出教导处，走廊里空荡荡的。
　　陆言走在前面，手背上还在流血。林夏跟在后面，一边抹眼泪一边骂：“陆言你就是个煞笔。你知不知道你要自己考有多难？你要是考不上A大，老娘以后天天拿这事嘲笑你！”
　　陆言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林夏一头撞在他胸口。
　　陆言顺势抬起手，把她圈在怀里。他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股狠劲。
　　“林夏，你信不信我？”
　　“信你个大头鬼！你把保送都作没了！”
　　“那就用高考赌一把。”陆言看着她，“我教你。你要是考不上，我就不去A大了，我陪你去扫大街。”
　　林夏咬着嘴唇，看着他那双即使跌入谷底也依然亮得惊人的眼睛，终于忍不住，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踮起脚，狠狠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