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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26熬甜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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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熬甜汤
此时大国与秀禾刚踏进家门,便瞧见这一幕,心中有些疑惑,正要上前询问。
张大婶起身走到秀禾身旁,拉住她的衣袖,拢起手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别急,宝莲妹子这是在奖励招娣,你可别去打扰她俩。”
话音刚落,秀禾这才松了口气,她站在门边,挽住大国,静静地看着祖孙俩。
阳光倾泻,均匀地洒在李宝莲与招娣周围,形成一个光圈,照得两个人金光闪闪。秋风轻拂,穿过秀禾的发间,掀起张大婶的衣角,也吹干了李宝莲挂在眼角的几滴泪珠。
慢慢地,她松开双手,扶正招娣单薄的身躯,看着身旁的红果,浅浅笑道:
“一会儿奶奶给你做一个红果吃食,怎么样?”
招娣双手勾住李宝莲的手腕,满是好奇:
“奶奶,什么样的好吃的?”
她眨着乌黑的大眼睛盯着李宝莲,余光发现后面的秀禾,立马松开小手,雀跃地跑了过去:
“娘亲、爹爹,你们回来啦,今日上山,我摘了好多红果!”
招娣指着铺满院子的果子,满眼自豪。
秀禾张开双手,接住飞奔过来的招娣,轻抚她的额头,牵起小手走到李宝莲身侧:
“这么多果子,不光你,还有心儿、张奶奶和母亲的功劳。”
她对上李宝莲的眼神,更加温柔:
“母亲,您需要做什么,儿媳给您打下手。”
李宝莲微微含笑,缓声说道:
“我在想,平日里,大家拿这些红果都是做些什么?假如放些白糖,熬些红果甜汤喝,会不会好一些?”
一听白糖,身旁两个小家伙顿时两眼放光,攥紧小拳头,眼巴巴地望着大人们。
“宝莲啊,红果一般都是泡水喝,或者洗干净了直接吃就行了,哪还用得上白糖煮一下。白糖那么金贵,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李宝莲轻轻拍了拍张大婶的手背,从容笑道:
“张姐,此言差矣。白糖虽是金贵,但也是增味品,只是换一个法子做给孩子们吃,怎么算浪费?”
她微微一顿,继续道:
“不然家里存着白糖,又来做些什么呢?”
秀禾听着,觉得这话有些道理,她手指挠了挠额头,想到灶房里还有一些饴糖,便开口问道:
“母亲,咱家真没有白糖,不过倒是有饴糖,不知道能不能行?”
李宝莲心中思索:
“虽然没有白糖做出来效果好,但反正也是试验,只能先试试了。”
她把手挪到秀禾肩头,语气赞许:
“还是我儿媳妇疼人。”
张大婶抬头望着远处的炊烟,撇撇嘴,无奈地摊开手:
“是时候该做晚食了,你们娘儿俩忙,我也先回去了。”
临走时,她还朝着灶房爽朗高喊一声:
“宝莲,你熬吧,我看你能熬出一个什么花样来!”
大国也向张大婶背影回应一句:
“张婶子,等甜汤熬出来,我给您和心儿送些过去。”
目送张大婶离开,大国抱起墙角的柴火送进灶房。
“娘,我方才和秀禾去,估摸着明日就能晒谷子了。”
“明日的事明日再说,你今日难得清闲,和招娣去玩会儿,灶房里有我和秀禾就够了。”
李宝莲头也不抬,朝他摆摆手。
“秀禾,帮我找两个不经常用的陶罐,一个大些,一个小些就行。”
“哎,母亲,这是饴糖。”
秀禾把手边的罐子递给了李宝莲,又翻箱倒柜地找到了两个罐沿边带小口的陶罐,有些难为情,抬着眼皮,吞吞吐吐地看着李宝莲:
“母亲,这个罐子没用过,只是...”
李宝莲接过来上下翻看,锅底是好的,只是罐沿有细小的缺口,她笑笑点点头:
“可用就行,不在乎外表。你先做晚食,我处理红果,等一会儿灶房空闲了,我再熬甜汤。”
话音刚落,她抬腿便离开了,见招娣还在院子里摆弄红果,便走过去,笑着对她说:
“第一次给你做甜食,你挑几个红果,奶奶教你怎么清理果子!”
“好的,奶奶。”
招娣满口答应,蹲在草席旁仔细观察着那些红果。
片刻之后,招娣用上衣下摆兜起一小堆红果走了过来:
“奶奶,这些够吗?”
她轻轻摊开,李宝莲扒拉着红果,各个匀称鲜艳,捏着果肉紧实:
“我的招娣果然聪明,挑的果子都是最好的。”
说着便示意招娣倒进较大的陶罐里,就近拿起一个放在手里:
“刚才,张奶奶已经把上面的果蒂去掉了,但它里面还有籽儿。”
说着李宝莲轻轻把红果掰开,剔除里面的籽还有尾部残余的果蒂:
“这样,红果甜汤好熬,而且没有籽儿,吃起来不会硌到牙齿。”
她又拨了拨剩余的红果,发现有其中一颗根部藏着泥沙,手指着,语气略微严肃:
“你瞧这里,它的根部陷得比较深,所以没有清理干净,这种就不能熬甜汤。做吃食的一定要讲究干净,倘若一不小心把这种也放入锅里一起熬煮,熬出来会有沙粒,吃到嘴里不仅影响口感,还可能会吃坏肚子。”
“哦!”
李宝莲见她低垂着脑袋,连忙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因为招娣不懂,奶奶教你,你就知道了,以后就不会找这样的红果了。那等下一次再熬红果甜汤,奶奶还让招娣找红果,我相信你下一次找到的红果就没有这种带沙粒的了。”
“真的吗?”
招娣闻言,抬头看着奶奶,见她没有责怪自己,嘴角上扬,眼睛又闪亮起来。
“奶奶什么时候骗过你。”
说着李宝莲又看向手上的红果:
“今日饴糖不多,咱们先少做一些,尝尝味道吧。”
“嗯,奶奶,咱们是第一次做,熬得少,也省一些饴糖。”
“招娣真懂事!”
灶房里传出细碎的做饭声响,李宝莲看看手边的红果,心里暗想:
得加快点速度才行。
她低下头,拉过小一点的陶罐,将收拾好的红果放里面,瞅见身边少了木杵,便向旁边的大国喊道:
“找一个细一些的木杵,别太大,我杵红果用。”
“母亲,这种粗活,还是我来吧。”
“你力气大,别把陶罐给我捣烂了。”
说着,大国已经把木杵递了过来,挠挠后脑勺,叹叹气:
“那我也在一旁看着。”
李宝莲手上力道加重,红果一下蹦跳出来,滚落到了石桌上,一旁的招娣看得轻笑出声。
李宝莲心中暗想:
这罐子大,果子小,定会乱蹦。
面上却不改色,点了点招娣的小脑袋:
“你看这果子,像你这般调皮。”
话音刚落,她将手微微张开,笼在陶罐上,木杵从食指和拇指的空隙落下去,稍稍用力,一下一下捣着里面的红果。片刻功夫,红果碎成果浆,一股清酸果香迎面扑来。
招娣伸着小脑袋,看着里面:
“奶奶,里面为什么有大颗的,还有小颗的红果肉,您为什么不都捣烂呢?”
她揪揪招娣的小鼻子:
“这个叫颗粒感,等熬出来红果甜汤,你就知道是什么滋味了。”
她起身,抱着罐子便走进灶房,找了一块干净的粗麻布盖在罐子上,又探出身子朝院子喊着:
“大国,去喊大宝过来吃饭了。”
话音刚落,李宝莲和秀禾便慢慢地把饭食端在石桌上。
饭桌上,大宝沉默寡语。他微微挺挺胸膛,抬手揉了揉腰背,嘴角微微一动,鼻尖微动,嗅到空气中酸甜味道,才侧身问道:
“家里是不是还做什么吃食了?”
“你鼻子倒是挺尖。”
李宝莲抬抬下巴,朝灶房努努嘴:
“刚压出来的果泥,等用过晚食,给你们做甜汤。”
“红果甜汤,娘,那费时费力的,直接吃不就好了。”
李宝莲笑笑,转换话题:
“吃完饭,你也休息会,别整天闷在房间里。”
大宝咽下嘴里的饭食,叹了口气:
“儿子瞧着今日秋风凉爽,想着打谷场地皮干的也差不多了,明日还要帮忙去晾晒粮食,就趁有些功夫,好好温书一番。”
“嗯,你这么想也不错。”
李宝莲欣慰地点点头,夹起青菜递到他碗里:
“多吃些菜,吃饱了才有力气读书。”
大宝眼神一怔,重重点点头,嘴角轻轻一勾,又赶紧恢复平静,而李宝莲却记在了心里。
晚食过后,招娣帮着秀禾收拾碗筷,迫不及待地钻进灶房,等着看奶奶熬制甜汤。
只见李宝莲将灶里的柴火压得很小,只留了一圈温火,把洗净、带缺口的陶罐架在上面,舀了一半的饴糖倒在罐里,慢慢搅和。
饴糖黏稠挂勺,她慢慢搅动,不急不躁。渐渐地,饴糖在锅里缓缓散开,泛起一层琥珀金光,香甜味道一点点飘了出来。
等饴糖慢慢变成水状,没有硬块,再把捣烂的红果酱倒进去。又把备好的清水分次少量添进去。
她一边搅动,一边拿着筷子轻蘸一点,放到嘴里尝味道。有些甜腻,又分次添了些果浆,少量添水。最后感觉口感差不多,才把整粒的红果倒进去。
木勺贴着陶罐又转了两圈,随后盖上盖子,添了些柴火,等水煮沸。
在这之后,李宝莲守在陶罐旁,时不时地拿着木勺顺着罐沿儿轻轻推开,煮到整颗红果表皮微微发皱,饴糖甜水渗进果肉里,整罐汤汁变成透亮的胭脂红,她才撤掉一半柴火,留下小火,慢慢温炖。
甜酸香气从灶房慢慢飘出来,钻进招娣鼻尖。她嗅了嗅,顺着香味又跑进灶房:
“奶奶,这次红果差不多了吧。”
“还不行,还要再等会儿,现在是酸涩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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