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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20 福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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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福气
“母亲现在正教招娣识字,晚一会她带着孩子一道过来。她告诉我,让您且安心。”
“好,她做事越来越体贴周到。你们小姐妹聊天,我去喂喂鸡、收拾收拾院子。”
“好嘞,张婶。”
秀禾撩起门帘,便见守芬紧紧搂着怀中的心儿:
“短短几日,你便瘦了一圈。你爹都不管你吗?”
“我爹每日早出晚归,心儿平日里要给姨娘熬药,给奶奶洗碗。不过,我现在是大孩子了,做这些事情不妨事的。”
“什么大孩子,你才八岁!都是娘害的,当初就应该把你一起接回来。”
李守芬说着,搂在心儿身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
“疼!”
心儿浑身颤抖,挤出一个字。
“哪里?”
吓得守芬立马松手,小心翼翼地掀开刚才触摸过的地方。
“这怎么都肿了?”
“娘没事,许是您太劳累,看错了。”
“我自己的孩子怎么会看错,是不是那柳如烟打的?”
心儿默默低下头,语声哽咽,眼泪顺着脸颊一滴一滴落到守芬的手背上:
“娘,没事的,已经快好了。”
“这个挨千刀的柳如烟,你父亲竟也不管管。”
“娘亲...自从您被姥姥接回家,我每天都是和奶奶睡,很少见到爹爹的面。昨日还是爹爹有事,晌午回家才能碰巧见到他。”
“原来如此,他们怕你爹看到你身上的伤,竟刻意拦着你们父女相见,真是可恶至极。”
眼见自己的宝贝女儿被别人打成这样,此时的李守芬恨得牙根痒痒,双手紧紧攥住身下的被子,泪水堆满眼眶。
“枉我之前那般照顾她,等我出了月子,母亲定为你讨个公道。”
“不娘亲,不用了,我现在能在你身边已经很开心了。”
母女俩又抱作一团双双落泪。
秀禾也抹了抹眼角,凑近守芬轻轻拍着她的肩头:
“好啦,现在女儿也回到你的身边,接下来的日子一定要好好养身子,心儿还要等着你保护。”
“秀禾说的没错。”
她缓缓地松开怀中的心儿;
“我定要振作起来。对了李奶奶说要教你识字,不知道近日你爹爹教会了你哪些字?”
“娘亲,爹爹并未教我识字。”
“什么?他不是说过一有时间就会教你。”
“是的,可是爹爹只要一在家,姨娘都会围着他。爹爹抽不出来时间教我识字,所以我什么字都不会,那李奶奶会不会...”
“放心,我的心儿,李奶奶人特别好,她教你什么你就学什么。如果有什么不会的地方,你也可以问招娣或者是小桃。功课不着急,只要肯努力学,慢慢地赶上来便是。”
守芬温柔地抚摸着女儿的小手,贴心地劝解。
“对心儿,不要把这件事当成负担,现在李奶奶正在家里教招娣识字。”
“真的吗?”
她两眼放光地看着秀禾。
“你也想去?”
“我还是再陪陪娘亲,等明日,我定早早的就去找李奶奶。”
“真是个贴心的好姑娘。”
守芬再次把孩子搂入怀里,用脸颊亲昵的蹭着她的小脑袋,嘴里还不断低声嘀咕着:
“我的宝贝女儿真好。”
秀禾更凑近守芬:
“你终于可以放心了,情绪还是不要太激动为好。”
“秀禾,这次可多谢了李婶子,等我身体调理好,定要登门道谢。”
“客气啥,我母亲现在可是脱胎换骨,往日那副模样早已不见了。并且还是她主动提出来,让我和张婶子学习刺绣。”
“哦,李婶子改变了这么多,你的变化也不小,现在都改口叫母亲啦。”
“那可不,你近日才回到咱们村子,还有好多事不知道,就前不久,我母亲大战神婆,那气势可威风了。”
秀禾一边说,一边比划着。
“真厉害,就那神婆搅的十里八乡都不得安宁,这次居然被李婶子给镇住了?”
“那可是!”
秀禾脸上始终挂着笑容,还有一丝傲娇,将绣好的帕子递给了守芬:
“你看我的绣工可是精进了?”
“嗯,和我离开向阳村那会比确实精进不少,但是和我比还差了一大截儿呢。”
“谁让你是张婶子的亲闺女,天天挨着她,自然比我进步得要快。我现在有很多时间可以练习绣工,假以时日定会超过你的。”
守芬摩挲着上面的花样,不禁开口:
“有志气,等我们绣的再好一些,还可以拿到镇子上去卖,贴补些家用。”
“果然是芬儿姐姐,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我母亲也是这样说,她还说...”
秀禾看了看四周,眼珠灵动一转:
“倘若生意好,还可以卖到县里。但我还有一个更大胆的猜想,会不会咱们以后还可以在镇上开个铺子。专门售卖绣品甚至还可以收徒弟。”
“你竟想到这么远。”
“对呀,我母亲说了,做人要有理想。自从她改变以后时常教导我,女子要开阔眼界。就算未必能实现,想想又何妨,总比天天闷在家里强。”
“我要和你一样要往前看。”
她的想法也让守芬眼睛发亮。
“这就对啦!”
秀禾宠溺的拍着她的肩头:
“你现在的任务还是要好好休息,养足了精神,才有以后可谈。”
“是,遵命秀禾小姐!”
“你这个死丫头...”
一阵欢声笑语飘进了院中的张大婶耳中,她瞅着守芬的屋子满意的微笑点头,眼角不知何时泛起泪光:
守芬终于笑了。
“张姐,自己一个人在那儿干什么呢?”
她转身回头,看见李宝莲手中拿着一串腊肉,招娣跟在她身后走进了自家院子。
“你说你来都来了,还带什么东西!”
“我们一家三口不能白吃你的。”
“看来妹子还是和我客气了,快进来。”
张大婶嘴角咧着,憨憨地招手让她们进来。
李宝莲脸上也挂着笑,嘱咐招娣:
“你去把心儿喊出来,俩人在院子里玩,让守芬婶子好好休息。”
“好嘞,奶奶。”
接到命令的招娣,撒开小腿跑进屋子,不一会儿就见两个小女孩在院中一角嬉戏打闹。李宝莲也帮着张大婶在灶房里忙活午食。
现下已是接近秋天,气候不再闷热,风吹熟了谷子,吹响了欢笑,也抚平了张大婶的心中郁结。
“张姐,灶房里的事情我也不太熟悉,只能给你洗洗菜、打打下手而已。”
“这就已经很好了,难道我还让贵客亲自掌勺做菜不成。”
“又来取笑我。”
“我哪敢呢!”
张大婶“扑哧”一笑,转瞬神色微微严肃下来:
“不过说真的,这些年你们李家也多亏了秀禾里外操持、洗衣做饭,她最会过日子,如今你肯让她腾出手来做绣品,真是难得,你是怎么想通的?”
“自从那件事以后,心境开阔了很多,越看招娣越喜欢,自然也是更喜欢秀禾。她既然有这方面的想法,支持她一下,也全了她的心愿。更何况谁都有老的那一天,以后我动不了,还要指望秀禾给我养老送终呢!”
“你终于想通了,秀禾真是一个好女人,那孙子的事情...”
“哎,孙子...那是大国和秀禾俩人的事情,我就不掺和了。我现在有招娣还有心儿陪在身边就已经足够了,俗话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张大婶笑而不语,看着她频频点头。
“对了,净说我家秀禾,二翠呢?怎么没看到她人影。”
“她呀,上山去捡柴了,估摸着时候也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便听见院门‘吱呀’一声推开,二翠背着竹筐走了进来。
“娘,我回来了,喝口水这就过来帮您做午食。”
张大婶闻声从灶房里探出脑袋:
“你洗洗手歇着,今日就不用你了,李婶子过来帮忙了。”
马二翠微微一愣:
“李婶子,她竟进灶房里了,那可如何是好?”
她在院子中用水瓢冲了冲手,赶忙走进灶房,竟真的看见李宝莲在帮忙洗菜切菜。
“婶子,这些活哪能让您干呢?放着我来吧。”
“怎么就干不得?你先歇会儿,等饭食做好你再过来帮忙端菜就行了。”
马二翠呆愣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求救的眼神看向张大婶。
张大婶则笑着摇头推着她离开灶房:
“行了二翠,这儿有我俩,你去和守芬、秀禾说会儿话,一会儿还要去田间给守安和大国他们送饭。”
“听您的,母亲。”
她满眼欢喜的朝里屋走去。
李宝莲和张大婶二人忙活一阵,终于把午食做好,又用食盒装了三人的饭菜。
“母亲再装一份吧,我和守安就在田里吃便可。午后我也在地里帮他干活,晚一点我们一同回来。”
“下午日头正毒,你赶快送完回来休息,咱家就那两亩地,有守安一个人就够了。”
“还是多装一份吧,我就同守安在地里一起用了,我这一来一回的也需要时间,你们就先用饭,不用等我回来。”
“还是个体贴人,好,记得用完饭就回来,别在田里多待。要是把你累瘦了,小桃从学堂散馆回来,可和我没完!”
“母亲净说笑。”
二翠撩了撩散在额前的碎发,挎上篮子转身离开了院子。
李大国和李守安两家的田地离着不远,二翠先把午食给李家两兄弟放下,便径直地向自家男人走去。
看着李守安满头大汗,她赶紧摘下自己的草帽给他戴上:
“就知道使劲干活,你早晨出门没戴帽子吗?”
“昨日心儿才回来有些兴奋,今早出门就忘了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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