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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11桂花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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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桂花糕
翌日清晨,简单吃过早食,李宝莲便让大国随着自己去镇子里。
“娘,好端端的,您去镇子干什么?”
李宝莲瞥了他一眼,目光最后落到招娣身上:
“买些油、盐、草纸还有布。”
“那我陪您一起去!”
“我进城,还是你大哥陪着方便。”
他刚要狡辩,想到些什么,连忙收口:
还说不是疼我,前些日子,我在镇子相上了一件青布长衫。母亲这么早起床,准是去给我买衣衫,要不了多久就是院试了,她定是想让我穿上,体体面面地去赴考。
“娘,你们安心且去,田中活交给我,您就放心吧。对了,记得去镇子的喜德斋,那的桂花糕是出了名的好吃。”
“都什么年岁了,还吃桂花糕。”
李宝莲脱口而出,想着招娣年幼,定是喜欢吃这些甜食,就没有继续责备他,默然点头,转身离开。
母子二人离开向阳村,顺着大路向镇子走去。
镇子车水马龙,商铺鳞次栉比,李宝莲望着眼前繁华的景色,看得入神。
李大国见她如此痴迷,轻轻推了推她:
“娘,您说进镇子有重要的事情,不如您就在此处逛逛,我去替您办事情,如何?”
“一道前去即可,不必这般折腾费事。”
李宝莲连连摆手。
“大国,你知道镇子哪家布庄价格公允、不欺百姓吗?”
“我常年行走在向阳村附近,很少进镇,但听大宝偶然提及镇子的和顺祥货品齐全,口碑良好,咱们村的很多人都去他家买布裁衣裳。”
“原来如此,那咱们就去和顺祥。”
“好,我都听娘的。”
看来,娘还是念念不忘弟弟看中的那件长衫,只是如此一来,就没有余钱给招娣买布做衣裳了。无妨,我既然来了,给她买些别的吃食,也是不错的。
大国心中暗自思忖。
他们二人穿过长街,径直走进了和顺祥布庄。
小二热情上前迎客,认出是大宝母亲,脸色瞬间冷淡下来。
“今日前来,是又要给你小儿子买衣裳?不是我说,您这心也忒偏心了些。”
李宝莲不顾他冷嘲热讽,转了一圈,看中了一匹嫩黄柔软的棉布:
“小二,给我扯些布。我要做两身衣裳,一身给妇人,一身给小姑娘。”
小二微微一怔,随即应和:
“大娘,你要扯多少?”
李宝莲有些尴尬:
坏了,我也不知道要扯多少,这一尺是多少呢?
小二看出了她的窘迫,连忙解围:
“给妇人做襦裙,扯一丈四尺,小姑娘一身衣裳也不过七尺,总共凑二丈一尺,便足足够用。”
大国扯扯李宝莲的衣角:
“娘,那个颜色您要裁衣裳,是不是有些过于鲜艳,那个天青色的看着不错。”
“你懂什么。”
李宝莲白了他一眼:
“小二,就按照刚才说的给我量布,尺寸要足足的。”
“好嘞,李大娘,您稍等,马上就好。”
李宝莲满意点头,微微侧目看见旁边一匹墨蓝色棉布正在降价处理。
“这匹布...”
她摸了摸,质地略显粗糙,但价格低廉,自己手头银钱有限,只能先委屈大国将就一番。
“这匹布,按照大国的身量,扯一身衣裳。”
我是不是也生病了,居然听到娘要给我买布做衣裳?
本是一脸喜色的他瞬间垂眸:
不,我虽比大宝的身量高一些,按照我的身材做,应该也是给他买的布。剩余的布,应该是要给他做一个书袋用,对母亲应该是这样想的。
他无奈摇摇头,脸上挂着一丝苦笑。
那块黄色布料是给妇人做衣服的,看来娘终于舍得对自己好了。虽然没有招娣的,但是娘真的是在一点一点的改变,还是值得高兴的。
他迅速又换上一脸浅笑,走到母亲身边,接过买好的布,稳稳的扶着她走出了布庄。
“娘,接下来您还要买些什么?我都陪你去。”
这小子应该是察觉我给他们一家三口买布做衣裳,才这般殷勤。不错,不管怎样,知道对我好就行!
“大宝不是说喜德斋的桂花糕好吃吗?买一些回去。”
唉~娘还是以大宝为重。也是,疼了这么多年,怎么能一下子就改变呢?
他心里想着,脸上却不露半点疑色。
“好,我去问路。”
喜德斋很出名,一路打听,二人很快便找到这里。
他家生意兴隆,排队买糕点的人很多。此时正值晌午时分,李宝莲还是自顾自的走到队伍最后面,排起了长队。
“母亲,这样容易中暑,不如您去旁边的凉棚喝些凉茶,儿子在此排队等候,如何?”
“不必,还是你去歇着,整日在田间劳作,甚是辛苦,这点燥热,我还扛得住。”
李宝莲连连摆手,看着不远处的摊位,示意大国过去乘凉。
凉棚的位置正在喜德斋的对面,老板端上一壶茶,贴心开口询问:
“你们也是从外面进城来买他家糕点的。他家的糕点每日都是现做现卖,新鲜可口,就是排队的时辰要多一些。今日如此炎热,你且稍安勿躁,我再送一点凉茶,消消暑气,不必急于一时。”
“好多谢老板美意!我这壶凉茶,您不要收走,我去给母亲送些,速速便回。”
“还是个孝顺的小伙子,安心且去,你的位置给你留着。”
话音刚落,他便端起一大碗凉茶,送到李宝莲手边。
“娘,口渴了吧!还是儿子在这儿排队,一会排到了,我再招呼您过来。”
“真的不必,娘心里想着,亲自排队,吃糕点的人知道这份心意,定是分外欣喜。你就全了娘的这份心意,安心回到凉棚吧。”
这时,大国方才明白母亲的一片苦心,无奈挠挠头:
“好,就依母亲。”
母亲如此分说,终究是为了大宝。自己也不好再做阻拦,免得让娘认为自己是心生醋意,故意为之,可就难办了。
倘若我是那个让母亲排队的人,该多好。
大国心中暗想,目光始终落在李宝莲身上。
喜德斋糕点太过火爆,李宝莲足足排了两个时辰才到自己。
“难得来一次。”
她摸了摸自己的腰间,银子足够。招娣平时定是没吃过这些甜食,一定要多买几样,让她都尝尝鲜。
喜德斋内陈列着十多种品类的糕点,她选了五六样,店家分别包好,递到了她的手中。
这时大国来到李宝莲身边,本想伸手接过糕点,却被她拒绝:
“这些都是新鲜现做的,稍不注意,品相就磕坏变形了。你粗手粗脚的,还是我拿着吧!”
她小心翼翼的抱在怀中,目光落在糕点上,满眼欣喜温柔。
一会儿到家,我要怎样和秀禾与招娣解释,她们才心安理得的收下这些东西,这也是一个头疼的问题。
大国看着母亲这么宝贝给大宝买的东西,眼底划过一丝落寞,微微垂头。
二人各自怀揣着心事,返家途中一言不发。
此时已是日落西山。
李宝莲推开院门,只见秀禾、招娣在院中围着鸭鹅追逐打闹,喜笑颜开。见婆母回来,立马收敛笑容,站直身子:
“婆母,您一路上辛苦了。饭食我已备好,这就端出来用饭。”
她淡淡点头走进堂屋,把东西放下,又回到院中方桌上。见招娣还在桌子旁边玩耍,温柔的抚上她的脑袋:
“有没有见到你二叔?”
“他一天都在屋中读书写字,甚是辛苦。”
“是吗?他是什么时辰回来的?”
“是的奶奶,您出门不到一刻钟,他便回到屋中看书,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只是上午用了一些饭食,又继续读书。奶奶,二叔真的很用功。”
“原来如此,看来我们招娣还真是一个观察细致的小姑娘。对了,为了奖励你,奶奶给你变一个魔术好不好?”
“魔术是什么奶奶?”
“你先闭上眼睛,不许偷看。”
招娣很是听话,紧紧的闭上双眼。
李宝莲从怀中掏出一块桂花糕,放到招娣鼻尖。她嗅了嗅,脸上荡漾起一圈笑容:
“奶奶好香呀!”
“睁开眼睛吧,小招娣。”
此时一块洁白软糯、香气四溢的桂花糕出现在招娣眼前,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慈祥温柔的李宝莲:
“奶奶,这真的是给我吃的吗?”
“千真万确是给你的。安心慢慢吃,不要噎着。”
一边说着,她托起招娣的小手。
“多谢奶奶,您真好。”
招娣仰起头,用下巴亲昵地蹭了蹭李宝莲的手背。
她欢呼雀跃地在旁边吃了起来,突然想到什么,停下了刚要塞进嘴中的桂花糕。她小心翼翼的啃了两口,又把那个桂花糕紧紧攥在手中。
李宝莲看出她的心思,凑了过来:
“奶奶这次买了很多桂花糕,足够招娣吃的。”
“不是的,奶奶。我想着娘亲也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糕点,想留给她半块儿。”
听闻此话,她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招娣呀,招娣,你怎这般惹人怜惜!快去吃,奶奶一会再给你娘亲重新拿一块。”
“真的吗,奶奶?”
她眨巴着眼睛,抬头看向李宝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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