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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12 赏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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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赏罚制度
在奶奶眼中,她似乎看到了星星般闪烁的泪花:
“奶奶,您这是...”
她立马别过头,不想让招娣看到自己窘迫的一面:
“没什么,风吹进眼睛里,有些沙子迷眼罢了。”
在二十一世纪,这么小的孩子都是爷爷奶奶的心肝宝贝。怎么会有这样小心翼翼、乖巧懂事的小女孩呢?说到底,还是原主重男轻女的固化思想,害了小小的招娣,自己要彻底转变这个观念。
李宝莲心里满是对小家伙的怜惜,幸好秀禾从灶房出来,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婆母该吃饭了。”
“好!”
她松开招娣,进灶房帮忙端菜。秀禾不再诧异,也慢慢随着她往桌子上端饭。
农家晚食依旧比较简单,糙米饭、两个素菜,还有一碗清粥。
“招娣,去喊你二叔吃饭。”
招娣听从奶奶的安排,小碎步跑着,轻轻叩响大宝的房门。
“吵死了,别耽误老子睡觉。”
静谧的傍晚只有几声蝉鸣和鸟叫,这一句不协调的话语,清楚地传入李宝莲的耳中。
她迅速上前重重地拍击木门。
“都说了不吃饭,要睡觉。这两日都怪那个偏心的母亲,定是撞鬼了,你们都别来烦我。等王大妈把驱鬼的神婆请来,我看你们还敢这般放肆。”
话音未落,门外又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他不耐烦的翻身下床,一把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却是李宝莲怒目的脸庞,他用力揉了揉迷糊的双眼。此时见得真切,心中万分懊悔自己刚才那般轻狂言语。低头之际,看见躲在一旁的招娣,瞬间怒上心头:
“我说你个小丫头片子,怎么不告诉我,奶奶回来了!”
他冲着旁边的招娣大声吼道,试图转移话题。
招娣紧闭嘴唇,豆大的泪珠欲要夺眶而出。
李宝莲上前一脚,踢了大宝一脚:
“有这么和你侄女说话的吗?没大没小,还以为你在读书,原来是这般荒废时日。那就继续在屋里给我待着,不许出来。”
说完,李宝莲重重摔上房门,拉起招娣,回到饭桌。
大国夫妇见母亲还在生气,不敢多说一言,只顾闷头吃饭。
李宝莲也不做解释,迅速用完晚饭,进入堂屋。手中抱着从城中买的东西,放到桌子上,展开明亮鲜黄的布匹,在秀禾身上比划一番。
“果然为娘的眼光没有错,这个颜色很衬秀禾,拿去给自己和招娣一人做一身衣裙。”
秀禾夹菜的木筷掉落在桌,眼睛直直盯着李宝莲,她清楚记得,自己嫁到李家已有七年。
这是婆母第一次给自己买布!
她受宠若惊,本想给婆母买布做衣裳的,现在倒反过来了,想说些感激的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直落寞的大国,此时才见分明:
“原来,母亲这匹料子不是给自己做衣裳,而是要给秀禾她们娘俩。”
“正是,我都什么年岁了,还穿这个颜色,不是给秀禾,还是给谁?”
“婆母您为何待我们这么好...”
“想什么呢,咱们是一家人,对你不好,还对谁好?”
李宝莲说着,不由得长舒口气:
“之前都怪婆母做的太过分,你整日操劳家中事务,也算万般劳累。哪个孩子不是父母手中的宝贝,女儿也不例外。原谅母亲当初的蛮不讲理,重新接纳现在的这个母亲吧!”
“婆母对我这般好,我日后定当加倍孝顺奉养您。”
“这么好的儿媳妇,当初为什么会瞎了眼?”
说着,她沾了沾眼角的泪花,把那一匹藏蓝色的布也塞到秀禾手中:
“这一匹是给大国做衣裳的,你也一并收下。”
“我也有?”
大国微微发愣:
“那不是给弟弟做长衫和书袋用的吗?”
“谁说的?你这孩子真能瞎想。当初在布庄的时候,就是按照你身形买的,你怎还会如此想我!”
“我以为...”
李宝莲正了正神情:
“这么多年,我一直偏心大宝,你们心中早有怨言,这个我怪不得你们。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从今日起,这个家中要重新制定些规矩才行。”
招娣不明白奶奶说的话,歪着小脑袋:
“奶奶,新的家规是什么呢?”
“咱们就实行赏罚制度!
凡事都要公平公正,才能走的长远。家中也不例外。方才已奖励了你们一家,也是对你们日后的鼓励。
大国,田间劳作需更加卖力,同时依旧监督大宝耕作事宜,如若他不听指挥,你就随便打骂,不必手下留情!
秀禾,日后你只需照顾一日三餐,家中鸡鸭鹅的喂食、洒扫屋院、照看招娣,都交给我来做。为娘知你作女红极其费事,剩余的时间你自己随意支配。”
“婆母,这怎么行,儿媳就应该伺候您,怎能让您劳累呢!”
秀禾双手紧攥着围裙,眼眸中有一丝担忧。
李宝莲拍拍她的肩头:
“你能有一技之长,这是好事。仔细着绣些花样,过些时日再进镇子,顺便看看能不能卖掉一些,补贴家用。”
秀禾点头,心中暗想:
这样一来,我也算是为这个家出了一份力,就有余钱给招娣买好吃的,该娘买布做衣裳了。
她还想说些什么,大国拽拽她的衣袖:
“好,娘,儿子都听您的。”
李宝莲又打开桌上香糯的糕点,看得年幼的招娣眼馋,她无意间舔舔嘴唇:
“奶奶,原来您买了这么多样式。”
“是啊,这些都是给咱们家买的,谁表现好,就会得到一块糕点。今日你们三人一人选一块,剩下的我先收起来,明日看你们的表现,再进行发放奖赏。”
“当真?”
大国夫妇二人异口同声。
李宝莲嘴角轻勾,淡淡点头:
“但凡发现有人偷吃,举报者赏双倍糕点。”
她眼睛瞟向大宝的房间。
“招娣,你一定帮奶奶看好你二叔。”
“是,奶奶。”
秀禾拍着招娣的小脑袋:
“你这丫头还当真呢,奶奶最是疼爱你二叔,她只是嘴上说说,逗你玩的。”
李宝莲温柔的脸色立即变得严肃起来:
“今日我说的句句属实,想吃,就要用自己的劳动来换。”
晚饭过后,乡间一片宁静,暮霭笼罩村落,给向阳村镀上一层金边。
晚霞晃得李宝莲睁不开眼,她眯起一条缝,模糊的小人身影慢慢的在她眼中放大。
“奶奶,我把桂花糕留了一块给小桃,您也喜欢她,是吗?”
“招娣真聪明,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们是好朋友,我喜欢她,奶奶也喜欢她,招娣欢喜的很!”
“只要是对招娣好的人,奶奶都喜欢。以后等她回来,你可以叫她来咱们家玩,好吃的、好喝的,也可以分享给她。”
“真的吗,奶奶?您现在变得又好又大方,招娣喜欢这样的奶奶。”
说着,她朝李宝莲脸颊上亲了一口,又扑到秀禾怀中:
“娘,太好了,我以后就有玩伴了。”
“是呀,我们招娣以后就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她宠溺的捏了捏闺女的鼻子:
“天色已晚,今日奶奶也奔波了一路,就让她先好好休息。”
“没事,我还不累,招娣还要不要和我在院中继续看星星?”
“好,我陪奶奶。”
“大国,你们先去睡吧,明日还要去田中劳作。”
“是,娘,您也不要太晚。”
洁白的月光笼罩整个院子,李宝莲怀抱着身形单薄的招娣,一遍一遍教她念简单的古诗。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奶奶这首诗是什么意思?”
“我的小招娣,现在你只需把它诵读下来即可。日后,奶奶再给你讲解里面的含义,好不好?”
“是奶奶,招娣都听您的。”
夜里凉风习习,吹散周遭的蚊虫。李宝莲哄着招娣缓缓进入梦乡,自己微有困意,这才抱起孙女儿进入房间。
翌日清晨,院子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李宝莲。
“是大国在外面吗?”
李宝莲朝门外喊了一声。
“是,母亲!天...天色尚早,您再睡会,我这就去田中干活了。”
大国蹑手蹑脚的,本想着早些出门,但还是吵醒了李宝莲。
“你在院中稍等我片刻。”
李宝莲简单的洗漱更衣,来到院中,却始终不见大宝身影。
“你弟弟呢?”
“兴许还在睡觉,他昨日一个人在田中干活,也是累了,午后再让他一同随我去田中劳作吧。”
“不行,昨日我说的你又忘了。”
李宝莲利索的撸起袖子,重重拍着大宝的房门。
“快起床了,赶紧随你大哥去田里劳作。”
“娘,我上午要温习功课,下午再去吧。”
他迷糊的声音缓缓响起。
“赶紧给我开门。”
李宝莲不顾里面的狡辩,依旧用力拍门。
大宝打开房门,看到一本正经的李宝莲,立马精神了几分。
“娘,我上午真的有事情,下午再去也无妨。”
“我让你现在就去。昨日你睡在房间,但我在院中说的话,你应该听进耳中了,还用我再重复一遍!”
“不敢。”
见李宝莲扬起手要打自己的架势,他立马缩头弯腰,抄起凳子上的衣衫,跑到院中。
“大哥,咱们何时出发?”
“现在就走。”
“现在?我还没有用早饭。”
“想用早饭,下次便早些起床。中午回来再吃,饿一顿,不耽误事。”
“母亲!”
“走了。”
大国拽着他就往外走。
“行了,大宝,你就别和娘顶嘴了,咱们还是赶紧去田里干活,再晚些时辰,日头太毒,干活就更热了。”
大国扯着大宝的衣角就往外走。
“哥,你放开我,我不去。”
大国不顾他的挣脱,拽着他往田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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