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留1：初芽·旧出》花凰天

83、野山坳的恩 胡瞎子说起

　　胡瞎子说起了野山坳的事。
　　“当年，”胡瞎子说，“我在野山坳看戏。晚上下了大雨，桥塌了。我摸黑过河，差点让水冲走。”
　　“是余小六，”胡瞎子说，“拉着我的手把我拉上了岸。他问我住哪儿，我说我是个瞎子，无家可归。他就把我带到了云灯班。”
　　老灯听了说：“胡兄，当年是余小六带你来的云灯班？”
　　胡瞎子说：“是。他说云灯班是个唱戏的班子，能收留我。他跟我师父说了我的事，师父就把我收下了。”
　　“这么多年，”胡瞎子说，“我一直记着余小六的恩。我想着等找着他，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老灯听了胡瞎子的话，久久没有说话。
　　他想着余小六，想着那个救过胡瞎子、带他来云灯班、又替他老灯背了那个债的年轻人。
　　他对胡瞎子说：“胡兄，余小六是个好人。他的恩我们都记着。等这桩旧案了了，我一定要托人去打听他。找到他，我们一起谢谢他。”
　　胡瞎子点了点头说：“好。找到他，我一定要跟他说一声谢。”
　　他说着又拉起那支没有名字的曲子。调子悠悠的，像是在等一个走了很远的人回家。
　　这一日，码头上来了一批新客。
　　是从府城来的商队，带着货物在码头上卸货装船。码头上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云灯班的台前也围了不少人。有人问云灯班还唱不唱戏。
　　小签说：“唱。只要有人看，云灯班就唱。”
　　那天晚上，云灯班唱了一出《杨家将》，台下的人都喝彩。
　　散戏后，有一个商队的掌柜找到小签说：“小师傅，你们班子唱得好。我们在码头还要待几日，想请你们明儿再唱一出。”
　　小签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