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留1：初芽·旧出》花凰天

84、商队掌柜 第二日，云

　　第二日，云灯班又给商队唱了一出。
　　唱完那商队掌柜请云灯班喝酒。他拉着小签的手说：“小师傅，你们这班子唱得好。我走南闯北听过不少戏，你们这灯影戏耍得是头一份。”
　　小签说：“掌柜抬爱了。”
　　那掌柜又说：“我听说你们班主老灯先生，是个有故事的人？”
　　小签说：“我师傅是个老实本分的唱戏人。”
　　那掌柜压低了声音说：“我在府城听说，你们班主要翻一桩旧案？”
　　那商队掌柜说出了府城的风声。
　　“我在府城，”掌柜说，“听人说你们班主要翻一桩三十年前的旧案。说是当年灯会上撞死人的不是他，是别人。”
　　小签听了，心里头一紧。他问：“掌柜，府城怎么说？”
　　那掌柜说：“府城说，这桩案证据确凿，即将升堂。府台都批了文了。”
　　他又说：“小师傅，你们班主这桩案要是翻成了，可是要震动整个码头镇的。”
　　小签听了，久久没有说话。他想着：师傅的案子，府城都传开了，总算要见分晓了。
　　钱槐的身子这几日好转了些。
　　他能下地走几步了。他蹲在闺女的坟前烧了纸说：“丫丫啊，爹的身子好些了。爹想着等府城升了堂，爹就能替你讨个说法了。”
　　他又想着老灯，想着那个被他骂了那么多年、却一声不吭的人。
　　“老灯，”钱槐在心里头说，“我对不起你。我骂了你那么多年，如今我才知道是我错了。”
　　他想着等府城升了堂，他一定要当面跟老灯说一声“对不起”。